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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离森田兄弟远点 ...


  •   回到60楼,一直到下班陈嘉麒也没出现,我只好换了衣服去地下车场取车。到了酒店,找停车位便用去了不少时间,等到大堂,已是一簇簇的人群。扫了眼大厅,确定陈嘉麒没来后走到一边的角落。
      大厅中央水晶吊灯的暖黄色灯光照的整个装饰奢华的会场富丽堂皇,银制餐具和水晶的酒杯在灯光下别具贵重质感。这样的酒会我有陪少琪去过几次,但因为不喜热闹所以少琪也就不勉强我。
      人群内一阵骚动,我朝门口望去。
      黑色正装的陈嘉麒挽着一袭白色轻薄飘逸长裙的温雅娴,启森少总,C市第一美女记者在旁,当然是当之无愧的焦点。
      手机在这时响起。
      “你在哪?”
      看了眼人群中心拿着手机在耳边的陈嘉麒,我背过身对他:“我在洗手间补妆,一会就到。”
      艾薇说的可真对,商业酒会,陈嘉麒怎么可能会不带自己的正牌女友。想着雅娴脸上精致的妆容,再看着镜子里一脸素妆的自己:“好像,化的有点淡。”
      “知道就好!”
      镜子里突然多了个身影,我吓得掉了手里的唇彩,回头见是森田拓海,捂着胸口有些气急的看他:“你吓到我了。”
      “Sorry!”
      捡起水槽里的唇彩扔进垃圾桶后回头:“你怎么也在这儿?”
      “不是自愿的。”拓海看了眼垃圾桶,“改天赔你。”
      “啊?”意识到他说的是唇彩我笑笑说,“好啊,赔我只金的。”
      拓海被我逗得发笑。
      “你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嗯,有一些烦心事。”拓海扯了扯颈上的银色领带,然后随性地侧倚在墙上定睛看我,“廖嘉怡,我真羡慕你。”
      我倚坐在背后的水台上看他:“快说说,森田企业的二公子羡慕我什么,我要拿到报刊去炫耀。”
      拓海眉眼笑开答道:“羡慕你不用打这该死的领带。”
      想了想,我走上前,然后帮他整理起领带:“如果觉得束缚,就换种打法让领带不紧也能很漂亮的搭在衣服上。劳逸结合,偷个小懒,没人会怪你。”像他们这样的企业接班人,从小就被扣住自由,时间被各种培训塞满,束缚已经是家常便饭。陈嘉麒就是最好的例子。
      等我帮他打好领带再稍稍往下挪领结然后笑着抬眼看他时拓海已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响,脸不自觉发热然后退后一步,拓海快我一步捉住我的手不让我抽离:“动作很熟练,以前有帮谁打过么?”
      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画面,陈嘉麒高中毕业典礼被选作学生代表上台致辞前的半小时我都在帮他打那该死的领带。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穿西装,一时兴起非要帮他打领带,却是在他教了半小时后才打出一个勉强可以的领结,从那之后我便被迫负责帮他打领带的工作。
      手机在这时又响了起来,看了眼屏幕上的显示名拓海松了手别开视线,我连忙朝会场走去:“陈总催我,我要先过去了,拜!”
      找到陈嘉麒时他正被某位千金缠着。
      “陈总,环乐的杜总在那头等着你呢。”帮老板在适当的时候解围是每个秘书应尽的义务。
      “徐小姐,失陪。”陈嘉麒浅笑,而那位徐小姐自是双颊绯红的微举杯离开。
      回头看到我,陈嘉麒盯着我的脸许久:“补了妆也没区别。”说完,啜了口杯里的红酒后朝环乐的杜总走去。
      我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两步的距离,每每在他回头的时候上前听他一个个介绍和他交谈过的都是些什么身份的人。他回国也不过一个星期,竟也能记住这般多的人,不过对于他这种掌握着许多公司命运的大决策者来说,记住这些人的名字也只不过是饭后点心。我一一听着,同时也趁空闲的当儿张望着寻找温雅娴的身影。
      一圈寒暄过来,直到杯中的酒也尽了,我便递上一杯新的。看了眼我杯里一点未动的红酒:“我记得,你会喝酒。”
      “会不代表喜欢。”放下酒杯,我拿起一杯果汁啜上一口解渴。
      “雅娴在九楼采访。一会下来。”
      “那就算是一起吃过饭咯!”我甜甜一笑,然后喝光果汁。
      陈嘉麒的眸色一黯,嘴边仍旧是浅浅的笑。
      “那天相亲的结果如何。”
      半响,反应过来是广岛那次,不明白他问这个的用意我笑说挺顺利。诧异也就一闪而逝,想了会我补上一句:“多谢陈总关心。”
      陈嘉麒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表情似在判断我话语的真伪度,末了,冷了眉眼。最近见惯了他在报纸杂志上不苟言笑看不出情绪的照片,我不以为意的又替他换了杯新酒。
      “陈总,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原来在这儿与佳人相会。不知傅某是否打扰了。”一个约莫三十开外的男子笑呵呵的和陈嘉麒打起招呼。
      我不动声色地举起酒杯回头:“傅总说笑了,上个月傅总公司的单子我才做完广告部分的文案,怎么这会儿就不认识嘉怡了呢。”在老板累的时候代替他和客户周旋,这也是每个秘书应尽的义务。这里的老总其实不用陈嘉麒介绍我也多半都认识,不少都是与启森有直接交易上的往来,所以并不陌生。而之前在少琪手把手的教学下,对付这些商场上的老油条我也算是游刃有余。
      “噢,原来是廖小姐,你瞧我这记性,居然连这么漂亮的一张脸都给忘了,真是该死!”
      “哪里,傅总您是贵人多忘事。”以前每次见面都能准确的叫出我全名的人,为什么这次会忘,只能是因为醉翁之意不在酒。
      “陈总真是好福气,女朋友已是明艳动人,连秘书都是我见犹怜啊。”
      “傅总说笑了。”陈嘉麒走过来将我与傅远道隔开,看着他僵硬的背影,不知怎的,我觉得他在不开心。
      这傅远道的公司旗下有百家连锁超市,电子产品的货源均是经启森经手从德国进口。公司规模说小不小,和启森也一直有业务往来,算是老客户,所以我才愿替陈嘉麒与之周旋。而傅远道也算是业界一把好手,25岁国外留学归来后接手傅家的产业,短短五年将傅氏企业从小小的一个销售公司发展成为如今不可小觑的规模实属不易。只是傅氏企业到底是家族企业,上市后想在界内立足,必须得寻找合适的合作对象。之前少琪就有和我提过傅氏想找启森买傅氏的股份,只是这事一直没听见下文。
      “听说陈总一直在日本,近几日才归国,我妹妹傅欣也是在日本留的学,不知道你们是否见过。”说着,傅家千金傅欣便举着酒杯过来了。
      原是醉翁的酒是在这儿,姻亲联盟,果然是最简单最快捷的合作方式,傅远道也还真是直奔主题,只是他好像不看报纸,陈嘉麒已经是名草有主。看了眼陈嘉麒依旧微扬的嘴角,我有些想笑。傅欣也算是名门闺秀,长的出众不说,玲珑剔透的模特身形,与陈嘉麒站在一块到也般配。轻咳了一声,我便走了开去。这样的好事,我还是得给些空间让当事人们好好谈的。
      退到大厅的钢琴边,见没人注意这边,脱下一只鞋子,果然,脚跟上一层泡。一般36码的鞋我都会加个防磨垫省得磨破脚,只是今天买得急忘了问店里人要了,还真是自作孽。
      “你在干嘛?”
      抬眼,森田拓海双手插着裤袋居高临下的看我,我忙套上鞋:“你老喜欢这么突然出现吓人么。”
      “你也老喜欢往人少的地方钻么。”
      “拓海。”一声细腻的女声从拓海身后冒了出来。
      我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女伴,一身粉紫色及膝纱裙,搭着个可爱的公主发髻,眉眼间也是乖巧。
      “你好,我叫廖嘉怡。”
      森田拓海低头与女伴说了几句,那女孩幽怨得看了我一眼之后,举着酒杯走开了。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笑而不语:“多美的小公主。”
      “美不过你这只黑天鹅。”
      参加公司活动我一向喜穿黑色,简单大方也得体。今天挑的同样是黑色的抹胸礼裙。看了他一眼,我捏起裙角作了个俏皮的欧式淑女揖:“谢谢夸奖!”
      森田失笑,视线移至不远处的陈嘉麒:“不去给你的老板解围么。”
      顺着他的视线,陈嘉麒仍旧是被傅家兄妹缠着:“他应该都已经习惯的不能再习惯了吧。”
      而这时,陈嘉麒回过头来朝我这儿看了了一眼,我抬脚便要过去,手臂却被另一只手钳住。
      “舞曲响起了,我怎么可能放过你这只黑天鹅。”说完,用力地将我往回拉,一拉一挽便完成了一串优美的探戈。
      “我不会跳舞。”我压低声音在他耳旁说道,大学四年,我就在商务礼仪课上学过最简单的交谊舞。
      “没事,有我。”话未落尽,他的手在我腰处一挽,我便不受控制的往后一倾,又是一个完美的回旋,一来二去,我俩周围竟也是一圈人。
      我尽力的配合他的动作,一曲舞尽,额上已是细密的一层汗。听到一阵掌声后,我笑着转过头看他,然后注意到自己的手竟还是保持着结尾的动作勾着他的脖子,此时的距离,他一低头便可蹭到我的鼻尖。脸瞬间发热,放下手,我尴尬的低头,眼角却是看见不远处阴沉着脸也站在人群中的陈嘉麒,边上已是换了另一套晚礼服的温雅娴。
      酒会结束后,我披上外衣走出大堂,陈嘉麒早在中场时便不见了踪影。可怜我却要代替他与每个公司的老总周旋。方便他与温雅娴花前月下,这才是他带我来这儿的原因吧。嘴角扯开一个笑,一股冷风袭面我不自觉的拥紧自己,抬头发现身前多了个人。
      森田拓海看了眼我身上的线衫外套,皱了皱眉,然后脱下他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我身上,“我送你回家。”
      “不了,我开了车过来。停的不远。”不着痕迹的拿下外套还给他,我便朝酒店的停车场走去。被华灯霓裳包围久了,此时此刻,我只想早点回我那温暖的被窝里睡上一觉。

      停车场,看着倚在我车上的那抹身影,我发怔的站在原地。很多年前,他也似那般站着,等着我放学然后送我回家。忽的,有种错觉,觉得那七年的时间似被压缩成一张纸,等着我去戳破。
      “陈总。”走上前,我礼貌的低头。
      “钥匙。”陈嘉麒站直了身,那180的身影便遮去所有光线将我笼罩住。
      “陈总,您的车在贵宾区。”
      “有没人跟你说你拿腔作势的表情很让人作恶。”
      我顿住表情,紧攥住手直到指甲嵌进掌心后扬起一个笑:“是我没做好,下次一定改正。”
      取过我手里的钥匙,陈嘉麒一声不吭开了车门坐在了驾驶座上,表情说不出的冷峻。
      看了眼周围陆续进来取车的人,我叹了口气,然后上了车坐在了后面。没等我坐稳,车便加速驶了出去。我一个趔趄,后脑撞在了后座上有些吃痛。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我这辆是北京长安,不是你的劳斯莱斯!”
      陈嘉麒嘴角浅勾,仍是不停的加速。
      “你要带我去哪儿!”车子开得是回我家的反方向。
      陈嘉麒的薄唇紧紧抿着不说话,车子仍然不停的加速,十点左右的大街,车虽是不多,但他这样的开法仍是叫我胆战心惊。
      “你到底在不高兴什么!”被逼的气急,我脱口一句。我不懂他,既然已经装了一个星期的陌生人,又何不将这场戏就这么一直演下去。
      而听到这句后,陈嘉麒才浮起一抹笑放慢车速然后刹车:“在我踩下油门前,坐前面来!”
      “不要,出车祸后面不容易死。”
      “你已经过了耍小姐脾气的年龄。你是要自己过来,还是我亲自来请你过来。”陈嘉麒看着后视镜里的我,黑眸里尽是凌冽。瞪了他一眼,我乖乖下车坐到前面。而马上,我后悔了听他的话。
      陈嘉麒长臂一揽便将我扳了过去,唇覆了过来。被他的左手禁锢了脖子的角度,躲也躲不开,鼻尖里全是他温热的气息,逆光看着陈嘉麒的脸,我觉得眼睛昏眩。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陈嘉麒是老手,只不过三两下就解除了我的反抗,唇舌诱哄似的越来越深吮住我的舌。在这时候不能思考,不能活动,我在他的怀里使不出丁点力气违抗。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但他并没打算为这停止,唇齿间变本加厉得吻得激烈。我皱眉,使上所有力气在他唇处咬下,陈嘉麒吃痛,皱眉瞪我。趁着他放松臂弯的当儿,我忙推开他,从包里摸索出手机,果然是阿美。
      摁下通话键:“妈。”
      “怎么还不回来。声音怎么了。”
      听到电话里的声音,陈嘉麒不禁弯起唇弧看我,似要看我如何回答,
      “嗯。没什么,喉咙不舒服。”瞪了眼陈嘉麒,我扭过身背对他,“我在回来的路上了,你们先睡吧。”
      等我挂了电话,陈嘉麒已是踩了油门:“看来你每天都很早回家。”
      不想与他周旋,我有些累了的支着脑袋:“送我回家,我累了。”
      “酒会上的东西好吃么?”
      不知道他找的什么烂话题,我闭上眼随口答:“山珍海味,色味俱佳,口齿留香,回味无穷!”
      陈嘉麒被我逗的眉眼处笑意明显:“我饿了,陪我吃点。”
      我睁开眼看他:“雅娴呢?”
      “在她的温氏大宅。”
      “陈总不怕被女友知道深夜与秘书一起吃夜宵后红颜恼怒把你写到报刊头条么?”
      陈嘉麒不再回答,一个刹车后说道:“到了。”
      看了眼车窗外灯火通明的两层小别墅,我迟疑的咬唇,进退两难。
      站在大门前,他回过头仍是那句:“你是要自己过来,还是我请你过来!”
      我慢吞吞的开了车门然后向被暖黄灯光衬着的他走去。
      走进别墅大厅,长方的餐桌上已是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陈总这儿有田螺姑娘么?”
      陈嘉麒去厨房取来一杯热牛奶放在我右手边然后在我对面坐下:“你怎么知道我找的是田螺家政。”
      我笑着捂起牛奶杯取暖,然后泯了口。
      我也真是饿了,一碗米饭之后又添了一碗海鲜汤,直到八分饱了才放下碗筷参观起别墅。
      “你住这儿?”电视墙上满墙的书籍,抽出其中一本,是司汤达的《红与黑》,翻到末页,扭曲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写着生日快乐,署名Anne。
      “很奇怪”陈嘉麒慵懒的窝进沙发,“还是你觉得我该和雅娴住在一块儿?”
      “装修很漂亮。”不想聊他们的话题,我放下书然后把话题扯开。
      陈嘉麒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拿起沙发上的包包,我绕过他:“时间不早了,陈总,我该走了。”
      陈嘉麒在速度上永远像一只猎食的豹,我被拦腰揽起,下一瞬便被他翻身压进沙发里,腿也在弓起前便被他那一双长腿钳住。
      挣扎几下不得,我便气急的瞪他。而在我以为陈嘉麒会有所动作时,他又起身坐了起来,把我脚上的鞋子脱了放下,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创口贴:“留这儿几分钟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当看见我可以说是血肉模糊的脚背时,陈嘉麒的眉皱了下,撕下创口贴帮我贴在伤口上,动作轻柔。看着他的侧脸,有一瞬,我觉得时光像是回到了九年前,十六岁的我第一次穿高跟破了皮时他也是边皱着眉边帮我处理伤口然后把我买的第一双高跟从窗户外扔了出去,并警告我以后不能再穿那么危险的凶器。想起那时我还穿着拖鞋跑下楼找那花了我第一次打工挣的钱买的宝贝高跟,因为心疼鞋面上多了的刮痕一个星期没理他。
      陈嘉麒弄完扭头便看见我也在仔细看他后笑着凑上来抵住我额头:“怎么这么看我,不怕我吃了你?”
      “你怎么会发现?”推开他我坐起身,手指碰了碰贴着创口贴的脚背,果然就不疼了。
      “你从来不会发现我什么时候在看你。”说完,陈嘉麒站起身,从玄关处拿了一双绒质的毛拖给我,“换上再开车。”
      当拎着双高跟鞋站在关了的别墅大门前,看着依旧亮堂的别墅。我不懂了陈嘉麒关门前的最后的一句话:“如果你还想呆在启森好好工作,就给我离森田兄弟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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