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好》华旦旦

11、十一、蹴鞠（二） 蹴鞠

　　蹴鞠比赛一场接着一场地进行，在寇逸珲带领下的队伍是所向披靡，一路奔到了决赛。寇逸珲集合众人在球场进行最后一次的练球，练球的过程依然如常，只是最后寇逸珲在众人面前说道：“明日之战，不管明天的对手有多么强，我们只许赢不许败。我们有没有信心！”
　　“有！”众人齐声喊道。
　　“好，今天大家好好洗个澡，早些歇息，明日就是我们成名之时。”
　　众人散去，寇逸珲放慢脚步走到紫涵身边，看着众人渐渐离去，说道：“之前的那几场比赛不需要太多的谋略就可以解决，明天我需要你帮我想办法。那群人不是那么好对付，你也知道他们是当年国子监中连续数年的冠军，实力不言而喻。这也是为什么我当初让你加入我的队伍的原因。从那次赌局开始，你的谋略就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的。虽说蹴鞠比赛是君子之战，但是对你而言，应该不算吧。”寇逸珲意味深远地看着紫涵。
　　“你什么意思？”
　　“这现在只有你我二人，就不需要多做掩饰了。那日在茶楼里你说的话我听得可是一清二楚，紫涵郡主。”
　　“你既已知道我就是紫涵，为什么不去告知夫子他们。”
　　“郡主女扮男装进入国子监上学，无非是闺中无聊打发时间而已，在下实在没必要就此毁了郡主的清誉。再者，自从茶楼之后，我相信郡主也应该猜到我会有所怀疑，可是这之后郡主还是照常进国子监上课，可见郡主的胆量也是非常人能及。我也很想知道郡主想要在国子监玩到什么时候。”
　　“玩？我从来不觉得我在玩啊，我是为读书而来，丝毫不会马虎。不过我到很是高兴你能放我一马，我打算这次比赛结束后就不再来这里了。”
　　“你不再来了？”
　　“怎么？我还以为你会拍手庆贺呢，我这个麻烦精外加娘娘腔终于不会出现在你寇逸珲管辖范围内了。”
　　“不管你什么时候离开，明天的比赛你要全力以赴，不然我就也要做回小人了。”寇逸珲大步离开球场。
　　紫涵看着他离去，小声嘟囔着：“我还以为他是个有良心，懂怜香惜玉的人，看来全然不是这样，哎，看来明天是场硬仗啊。”

　　翌日，紫涵很早来到赛场，寇逸珲要求所有队员一起赛前暖身。寇逸珲蹲在正在绑腿带的紫涵面前，正色道：“你今天的计策是什么？”
　　紫涵瞥了他一眼，说道：“队长，计策我是想了不少，不过还是要看他们对方是怎么出招的啊。”
　　“之前的对敌策略和我们每个人的长短处对方一定都已经研究透了，所以这场比赛会很艰难。对了，给你这个，你绑在膝盖上。”寇逸珲从怀中拿出一对皮子，“算了，还是我帮你吧。”说着便把紫涵的腿抓过来，将两块皮子绑在膝盖上。
　　“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我可不想我的军师最先受伤倒地。前几次我都让你做主力，由我们掩护你射门，所以只怕今天一开场你就要成众矢之的了。”
　　“对啊，我最倒霉了，哎！”
　　众人都凑了过来，说道：“队长，看你平日对赵慕最为严厉，没想到也最是照顾他，我们兄弟几个煞是羡慕啊。”
　　“你们几个别闹了，今天和我们对阵队伍的队长是去年蹴鞠赛的冠军，脚下的功夫自是不用说。虽然这次的赛制和以往不同，但其所带领的队伍依旧所向披靡，甚是厉害。我们万不可掉以轻心，你们要切记每个人的职责。无论对方如何进攻，我们都不能自乱阵脚。”
　　众人皆应声称是。

　　比赛将在巳时二刻举行，由于赛场被围布围住，汴京百姓一早便来占领观赛最佳位置，但由于皇帝携后宫家眷及在朝臣子们也来观战，禁卫军将百姓驱离到赛场的另外一边展开护卫阵势，恭迎皇上到来。这是一年一度的汴京大事，小商贩自是不会放过这能大赚一笔的好机会，商贩们在赛场几十丈外搭起了简易的棚子招揽生意，也有零星卖艺人在努力地卖弄把式来吸引大家注意。比赛开始时，双方队员站成两排叩拜皇上驾临，寇逸珲队伍身着白衣，对方队伍身着红衣。先由国子监夫子向众人说明比赛规则，在巳时二刻准时由皇帝鸣锣开始，时间定为每两柱香为一轮，共进行三轮，每轮中都会休息片刻。

　　第一轮寇逸珲先抢到球，他迅速按先前制定的暗号指挥大家跑动，以扰乱红衣队员视线，让其找不到他们中谁是主攻。在这些人正在摸不到头绪时，其中一个队员将球传给已经跑到位的紫涵这边，而守在鞠室外的人已来不及守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球进入门内。红衣队队长见状立刻对身边几个人小声说了几句。接下来几次进攻，紫涵身边赫然出现了两个高大的黑影，无论她跑多快，闪身多灵活都无法摆脱这两个人的包围，即使球传到紫涵脚下，也会被红色的身影堵住去路或撞开将球抢走。红衣队使出浑身解数，不放弃任何可以抢到球的机会，加之他们每个人都脚下技术娴熟，不一会便将比分扳平。第一轮结束时比分为一比一。寇逸珲召集所有人小声说道：“看来之前的策略不可以，赵慕已经被他们盯上了。下一轮由我来主攻，你们负责掩护我。”
　　“不行，他们肯定也猜到我们会换人，听我说，我负责佯攻，你们尽量都假装保护我控制球，但其实真正的主攻还是逸珲，我会适时把球传到你那去。”紫涵边说边抬眼瞧着对方，而红衣队队长也望着紫涵。
　　“你们所有人都拍拍我肩膀。”紫涵命令道。众人虽然不解，但是照做总是没错的。
　　第二轮开始确实如紫涵所想，红衣队仍然对紫涵紧盯不放，身边的队员虽努力在旁协助紫涵，但还是被红衣队团团围住而且包围圈越来越小，场面一片混乱。就在这时，紫涵眼角瞥到寇逸珲在远方的身影，紫涵奋力一踢，球从所有人头顶上飞过。寇逸珲顺势甩开盯着他的红衣队员，纵身跃起用头将球稳稳地顶进球门。场边一声长哨示意寇逸珲队伍再得一分，红衣队长冷眼看着正在欢呼的寇逸珲和他的队员们，从场边夫子手中接过球，狠狠地扔给自己旁边的队员。寇逸珲指挥自己的队员小心防守，可是红衣队长带着球巧妙的躲开这些人的防守，眼看已直逼球门，守在球门的人紧紧地盯着在脚下上下翻飞的球。寇逸珲带队员在球门前摆开阵势，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敌人把球踢进去。众多红衣队员也纷纷赶来，守在自己队长两侧，只等队长将球传出来，以便破除寇逸珲队伍的阵势。可不管这些队员如何使眼色做手势，带球的人全然不看在眼里，始终自己在努力找到突破口突围出去。紫涵身材矮小，寇逸珲并没有指挥她过来防守，所以她站在队伍后方冷眼旁观着，瞧出些端倪来摇了摇头。只见红衣队长已不全靠脚下功夫，还用身体将挡住他的人一一撞开，那气势让所有人都震惊，惊讶之下竟有人不自觉地让出路来。在这种情势下，第二轮结束时，寇逸珲队伍落后一分，大家气愤之极。寇逸珲聚拢大家说道：“凭他一人之力连进两球已属不易，不过蹴鞠本就要大家通力合作，方才能有大胜，所以大家放心若是下一轮他还如此莽撞行事，我们就定可以胜利。”
　　“没错。”紫涵在旁边附和道，“不过他既是去年的冠军，自然有其厉害之处，还是不可掉以轻心。”
　　“那赵慕你觉得我们下一轮该怎么办？”郭轩一边抹汗一边气喘道。
　　“这个嘛，大家一会全部散开行事，不要聚在一起，也不要始终护着一个人。总之谁拿到球若有把握就射门，莫要管他人，而其他人要随机应变尽量吸引足够多他们队员的注意，以便让带球的人可以更靠近球门，增加进球胜算。”
　　“好，就这么办，这轮大家要拼的是默契了，我们练习了这么久，就看现在了。”
　　“咣……”一声锣响，第三轮也是最后一轮开始了。
　　红衣队上场便讶异寇逸珲队伍的阵法，所有人散在场地的各处。寇逸珲开球便将球传给远在球场偏外侧的队员，接到球的队员迅速奔向球门，眼见有红衣队员挡住去路，又迅速传给了另外一个同伴，就这样一来一去，红衣队员在球场上跟着球满场跑了好几圈，跑步速度渐渐变慢，一个个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就在此时，球传到此时离球门最近的紫涵脚下，紫涵自然把握机会临门一脚，将比分再次扳平。红衣队迅速展开反击，但由于先前体力消耗太大，红衣队员的反应速度已大不如开场时的状态，一个不注意球便被寇逸珲的队员截下，寇逸珲指挥大家防守变反攻。球再次传到紫涵脚下，紫涵正在调整角度准备传球，一个红色的身影从其身后出现，用胳膊肘撞紫涵后背。紫涵一个踉跄，努力想要保持平衡，却一脚踩在球上。只听“嘎”一声，紫涵心下一惊：完蛋了。一股刺痛从脚下传遍全身，紫涵倒在地上，全身蜷缩在一起。寇逸珲见状奔过来，把紫涵扶起，说道：“怎么样，伤哪了？还能走吗？”紫涵早就疼得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寇逸珲抱起紫涵说：“忍忍，场边有大夫，让他给你看看。”
　　“你听好了，比赛就要结束了，大家已经拼尽全力，双方体力消耗快到极限了。我们若想赢就要一击必中，不然就没机会了。切记一定要吸引他们队长的注意，只要困住了他，你拿到球一路冲出去，莫要管他人。”
　　“我知道了，你好生歇着。”寇逸珲把紫涵放在场边，大夫已背着药箱在那等候。
　　寇逸珲走到球场上，低声嘱咐身边几个队员，便示意可以开球。那几位队员跑到红衣队长附近，死死缠住他，虽然这几个队员不属于球技高超的，但体力强是他们几个人共同的优势。寇逸珲将这几位安排在红衣队长身边，不为争球，只为减少红衣队长拿球的机会。只要有这几个人在旁边，红衣队员就不会轻易把球传给队长，而队长若想要避开这几个人，却是极耗费体力。寇逸珲指挥队员抢球，队员们将自己的球技发挥的淋漓尽致，终于将球从对方脚下抢下传到寇逸珲脚下。队员见寇逸珲得球，迅速成聚拢阵势，护寇逸珲向球门运球。坐在场下的紫涵也顾不得大夫正在为她治疗，紧紧盯着寇逸珲脚下的球。寇逸珲抬脚将球飞踢出去，蹴鞠在空中急速旋转，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随着蹴鞠移动，只见那圆滚滚的蹴鞠咚的一声进入球门。紫涵方才回过神来，脚下的剧痛由下到上传遍全身，一双大手打横将她抱起，紫涵一惊，可再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哥哥，便说道：“哥，你来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要出事，忍着点，马车就在外面，我已经叫常顺去请太医了。”
　　蹴鞠场上锣鼓喧天，寇逸珲和众人抱作一团，欢呼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