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礼》阎魂

3、篮球

　　徐钦拿起笔在打完初稿的画纸上上色，他今天下午一下课就到了美术社团的专用教室来想找言讫聊聊天，没想到只有祁连一个人，祁连除了看他出现的时候打了声招呼让他坐下画画，两人都没说话。除了笔尖和画纸的摩擦声，空旷的教室里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两个人却没有什么尴尬，让人有种理应如此的感觉。
　　教室门打开，徐钦也没抬头，继续给画上色。画完手上这笔，就见一人有点眼熟，估计也是高一的。楚哲绎和祁连打了声招呼，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支画板。扭头看到徐钦，两人互相善意地一笑，报了下名字，也就埋头开始画画。
　　”这届给我找了两个好苗子，这样社团倒是可以留下来了。“祁连看了看两人的画纸，难得眼神露了点笑意。看了面前有点弄不清情况的两个人，也没多解释，“回去吧，今天也不早了。”看着徐钦和楚哲绎理好东西出门，祁连也是松了口气，这两个人画工底子都不错，有自己的风格，难得的是都沉得住气，这样他和言讫毕业了把社团交给这两个人倒也不用担心。
　　徐钦倒是没想到，楚哲绎和那天碰到的翻墙的哥们是同一个班的，还真是巧。两个人聊到卢骁晟语气中都有点佩服，才刚开学就敢天天逃晚自习的人实在不多见。“不过他成绩挺好的，开学时候的摸底考试考了全班前十。”楚哲绎摸摸下巴，回忆起来。楚哲绎本来脸上的五官就小，看上去乖巧和善和眼梢有点上调看挑上起严肃叛逆的徐钦不同，这样倒给人一种认真思考的感觉。
　　两个人边聊边往校门口走，楚哲绎眼尖，一眼就看到卢骁晟一个人在操场上打篮球。卢骁晟一个三分球刚刚出手，拉起上身t桖擦了把脸上的汗透出衣服下的几块腹肌，看到来的两个人一乐“你们两个怎么凑一起了，要不要一起打球啊？”徐钦和楚哲绎看着三分球以抛物线完美进框，暗道一声漂亮。
　　徐钦和楚哲绎两个人刚把画板放下来，就看到七八个人也迎面走过来，带头的拿了个球。卢骁晟在球筐旁边也全当没看到，把包往球场旁边一甩，一副要开始打球的架势。
　　卢骁晟也没发火，”哥们是篮球队的黄鑫吧，这场子我们还要打，你们换个地方吧。“
　　”一群刚进校的小屁孩，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啊，我们今天还就在这边打了。“黄鑫一动不动，歪着头看了看眼前比自己矮了小半个头的小屁孩，不屑地笑了笑，老人欺负新生可是传统，着优良传统怎么能在他这边断了。黄鑫捂着肚子，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他没想到面前这小子敢动手，他大口呼气，感觉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了。徐钦和楚哲绎看了已经打成一团的篮球场吓了一跳，这变化也太快了。徐钦把手表往楚哲绎怀里一丢，”你这么瘦就别上场了，看着点东西。”徐钦一脚踹开往卢骁晟后背扑的一人，再把卢骁晟左边的两个人扑倒，三个人扭打在一起。卢骁晟轻松了许多，他本来就拳头重，右边的几个人没几下就被他打的捂着肚子和脸爬不起来。楚哲绎看着没几分钟就把七八个人放到的两人，只有竖起大拇指。楚哲绎哈哈笑着，一把勾住徐钦的肩膀，“你小子也挺猛的啊，够义气。”被压到伤口的徐钦抽了口冷气，倒也没把身上的人扔出去，“就当还你那天帮我抓小偷吧。”卢骁晟笑的挂在徐钦身上，徐钦本来就皱皱巴巴的白衬衫，现在完全皱的不能看了。
　　饭店里徐钦在火锅里捞着肉丸，看着楚哲绎在卢骁晟眼睛旁边的伤口用棉签一点点涂酒精。卢骁晟倒也没喊痛，楚哲绎却被这伤口吓到，这伤口再往上点眼睛都要伤了。徐钦被一包餐巾纸砸了一脸。“好歹今天我请客，稍微客气点，怎么一块肉都没了。”卢骁晟很无奈的看着面前的清汤。“这个不宰你宰谁，我们刚刚才共患难，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啊。”徐钦嘴里嚼着丸子，口齿不清的喊“服务员，再上两盘牛肉。”楚哲绎笑着看着两个人，他长的和善又有旁边两个脸上带伤的衬托，更显的文文静静的，坐在他们两个旁边吃饭，怎么看怎么违和。
　　徐钦严肃地看着楚哲绎，手里的筷子在锅里和卢骁晟抢着牛肉。他本来就长的五官分明挺翘的鼻梁和有些上挑的眼梢给人严肃和压迫的感觉，楚哲绎被他这么一盯，感觉身上都有点发毛。“卢骁晟。”“嗯？”注意力完全在肉上的卢骁晟连个头都懒得抬，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徐钦把头凑到卢骁晟耳边说了几句，卢骁晟也抬头盯着楚哲绎，“我觉得完全有可能。”被两个男人绿油油的眼神盯的发毛，楚哲绎没察觉的浑身一抖。
　　“什么有可能？”楚哲绎询问道。
　　“小哲，你看我们今天这么辛苦，你也没个表现的机会。”卢骁晟笑眯眯地开口，只是怎么看怎么像大尾巴狼。
　　“我要表现什么啊？”完全不知道已经落入狼口的楚哲绎有点莫名的问。
　　徐钦笑了笑，上调的眉梢都眯了起来，”哲绎看到门口的那阿姨没有，她就是这家店的老板。“楚哲绎点点头，不太明白徐钦的意思。”去和阿姨卖个萌，说给我们打个折呗。“卢骁晟凑上来加了一句。
　　楚哲绎惊恐的看了看那个大声指挥着服务员快点快点的阿姨，拼命摇着头。”行，那就不去吧。“意外的两个人没有和楚哲绎纠缠，大方的放过了他。楚哲绎惊恐的拍了拍胸口，还好两个人只是开玩笑的，却没有看到低头往嘴里扒饭的两个人，阴险地相视一笑。
　　过了半个小时，卢骁晟招呼服务员买单。那个烫着小卷的阿姨按着计算器，”一共214块。“在麻雀斑上的一双小眼睛嫌弃地看着徐钦和楚哲绎，现在的高中生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架，都像旁边这个小伙子文文静静的多好。
　　徐钦看着阿姨的神色变化，”阿姨啊，我们哲绎刚刚在门口看到阿姨就说要到这家来吃，刚刚吃饭还一直盯着阿姨看，你说他是不是坏死了。“楚哲绎一听这话，脸涨的通红，看了看眼前笑眯眯的阿姨拼命摇头。”摇什么头啊，你刚刚还说下次还要来这边，说店里的老板娘特别漂亮。“楚哲绎惊恐的看着卢骁晟，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徐钦一脸正经的看着楚哲绎，”哲绎，你说阿姨漂不漂亮？“楚哲绎看着面前烫着小卷，嘴唇鲜红，腰腹像盘山公路，脸上的粉底由于抹的不均匀，一块白一块黄的阿姨，狠狠的点了点头。”哲绎，阿姨是不是很有气质？“看着眼前盘着头发上，插着三四枝圆珠笔的人。楚哲绎再次点了点头。”你是不是看到阿姨说要来这家吃的。“楚哲绎眼含泪水看着卢骁晟，按在他脑袋上的手无视他的悲愤再次把他的头往下压。
　　”咯咯咯咯，小伙子说什么那，阿姨我都快40岁的人了，好了好了，你们下次还来这次我就算你们便宜点，给我两百块钱好了，真是，现在的年轻人。“捂着轻笑的嘴，阿姨嗔怪地拍在楚哲绎背上。楚哲绎脸红的快把脸埋到饭碗里了，被一拍一阵猛咳。
　　卢骁晟递上两百块钱，强忍住脸上的笑，”阿姨，你别拍他了，我们哲绎不好意思了啊。“阿姨看了眼耳朵根都红透的楚哲绎，终于转身走了。
　　”哎呀，少年不要害羞嘛，喜欢个少妇什么的多正常啊。少妇多好，腰软身轻经验好啊“卢骁晟摸摸楚哲绎红透的耳朵，被温度一烫，还不忘调笑。
　　三个人出门的时候，楚哲绎听到阿姨略带娇羞的那声”下次再来。“捂着脸往前拼命跑。后面两个人在后面狂笑，楚哲绎眼中含泪啊，什么叫交友不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