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如果我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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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等我换好衣服从屋里走出来，付景颜已经收拾停当在厅里等着了。不得不承认，像这样瞬间再看，付景颜依然帅得让人印象深刻。这就是为什么初见付景颜，自我会盯着对着电脑的那个背影多看了几秒。
说来，必须要感叹缘分的存在，从高二那年做模特以来，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邀请只是一起吃过一顿饭的照相馆作图师一同北漂继续模特生涯。
17岁，我有着比多数同龄人优越的身高，比多数同龄姑娘长的头发，还有比同龄人多的流言蜚语。被明里暗里的问一个晚上多少钱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儿了。真相其实远没有流传的故事精彩，时常出现在酒吧的原因不过是帮家里去送啤酒，有时化着浓妆穿着短裙，也不过是受相熟的老板娘所托做啤酒推销顺便赚个零花钱。
因为你见惯了风尘是个什么样子，便打心眼儿里不想让自己堕落。
所以我是真心觉得自己要好好学习，靠着外貌的营生，是从来没想过的。以至于当肖老板关了酒吧开起照相馆找我去当模特的时候，我还老大不愿意的，要不是他从前一直照顾我家生意，我也绝不会答应帮他的忙。
当然，我根本没想过从此之后找我拍片的人一下多出那么多，开始还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店，后来就连我自己常看的杂志也找到上我。由于“美女大学生的模特之路”这类显眼的标题，有时候还能带一小段专访。
之后，我外出拍摄的机会越来越多，赚的钱也慢慢足够养活自己。
上个月，B市一本杂志约我去当专职模特，想着反正也没什么早已定好的工作，倒不如去试一试。
所以说，肖老板新店的宣传照其实是我在C市拍得最后一组片子了，拍摄结束后肖老板请吃饭，说得自然是些日后红了别忘了他之类的寒暄恭维的话，也就是在饭桌上认识了拍照的路彦泽还有作图的付景颜。两个人都够高，都是中性打扮，我要是不踩高跟鞋说不定还会比她们矮上几分。饭桌上，两个人互动多少透出点不一般的关系，敏感的人其实不难猜到她俩应该是在一起的。要不是第二天去结钱的时候看到了那热闹的一幕，我估计我们怎么都是点头之交的命。
“子莎小姐，这是你的钱，请收好。”前台的小妹多少有那么几分不情愿的冲我客气到，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来自同性的白眼我早就见怪不怪了。
偏偏就是这个时候，我发觉自己的文胸不知怎么碰开了扣，只好跟小妹讲借用一下试衣间。
刚穿好衬衫，我连个领子都没弄，就听见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喊得恨不得隔壁都听见，心脏不好的着实会被吓一跳。
话题的中心人物是付景颜，要是她跟拍照的路彦泽姑娘是一对，那这出估计就是残念未断的前女友的妈前来闹事儿了。
因为中年大妈挡着大门口大喊，我就只能在试衣间里多坐会儿，没想到没过几分钟就看见路彦泽摇晃地扶着付景颜进了化妆室，两人旁若无人的说起话来，我还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疼吗？别瞎想，小轩她妈说的你都别往心里去。”路彦泽捧着付景颜的脸安抚到。
付景颜坐在椅子上没出声。
“小轩她妈是因为不了解情况，你别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路彦泽接着柔声说道。
停了有那么短暂几秒，付景颜开口。
“我觉得阿姨说得挺对的，谁家养闺女也不是为了跟我这个死同性恋整天厮混的。就像你，你也不乐意一辈子待在这个照相馆里不见天日吧。”付景颜语气冷静异常，仿佛说得跟她自己一点关系没有。
“你这是什么话，我留在C市，跟你在一起，难道还有什么需要质疑吗？”路彦泽语气有些急了。
“我看见你那封邮件了，那可是连我都知道的杂志社，相中你的获奖照片想约你当特约摄影，你还有什么可考虑的，这比待在这儿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你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的跟我讲话，我没告诉你不就是怕你瞎想吗？”路彦泽解释到。
“我能瞎想什么，横竖反正怎么说这都是好事情。是，你二十几的时候你妈可能不在意，你三十多的时候也能说还年轻，但，你四十多五十多呢，万一哪天你妈也冲到我面前说我耽误了你的前程耽误了你一辈子，你说我担得起吗，你能不能也替我考虑考虑。”付景颜用四两拨千斤的力道扔了一枚深水炸弹。
我掀开布帘的一角，看见路彦泽似乎有些发愣，她有些无力的蹲下来，靠着化妆台的边缘。
“路姐，客人在等了。”这时前台的小妹进来喊道。
“好，知道了，马上过去。”路彦泽答道。
她两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呼了一口气站起身扶着付景颜的肩膀说：“这个问题，我们今儿回家再说，你等着我。”
说罢就出门了。
没过三秒，我就听见了化妆间里肆无忌惮终于宣泄而出的哭声。
哭声渐弱，而后从啜泣变成了颤抖的气音。
我终于有机会掀开帘子走出去。
“别误会，我不是故意偷听的，进来换衣服，我从一开始就在里面了。”我赶忙解释。
付景颜先是看着我满脸惊讶，随后就淡定下来。
“没事，让苗小姐你见笑了。”付景颜显然是在强打精神维持礼貌，顺便下了逐客令。
“虽然，这时候跟你讲可能有点奇怪。反正，我想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B市，当杂志社的模特，以你的身高跟中性风，绝对可以的。”我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讲“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彼此有些回忆起来都不错的事儿就是好的了，何必闹到万劫不复的地步，这种事儿，长痛不如短痛。”
我以为她会说让我考虑一下之类的没什么分量的话，没想到等着我的只有两个字“我去。”
“我说，你当初也不怕我拐卖了你，让你来你就跟来了。”今儿强哥要拍新片儿，据说摄影师是最近名声鹊起的新秀，业界的好评和大众的口碑双丰收。连带我们今儿待遇也不错，好歹车接车送。下了车，一边上着楼，我一边问。
“我现在这不好好儿的嘛，没缺斤也没短两，还好子莎姐你是长相漂亮的仙女，不是内心狠毒的巫婆。不然银家可就危险了。”关键问题付景颜就卖萌打马虎眼。
“少贫吧你，赶快上楼。”
“呦，我们最登对的情侣档来啦！”强哥迎上来说。
“来来来，给你们介绍，这是我们今儿的大牌摄影路彦泽。”
那个相机前的人影应声转过身来，走过来握手打招呼。
“好久不见，我是路彦泽。”
我觉得身边的付景颜好像连呼吸也没了。
【尾声】
如果我们的人生不过是相交线，那么我就要不断通过试练，为了再次出现在你身边。
END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