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如果付景颜 ...
-
【二】
“这次的选题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你看根据这个内容对于图文有没有什么想法。”
编辑在对话框里以这样一行字作为总结陈词，这期的主题是——“我还记得”。无从解释，我的大脑让这四个字直接过度成了“付景颜”。
我其实还关注着她的店铺和微博的动态，她的表情跟动作比以前标志了很多，尤其是笑容，不像原先那么没心没肺，仿佛用全部的面部神经扯出一个露出所有牙齿的笑。如今，笑得很收敛，看着漂亮。
老实说，我身边的几个朋友再到她身边的几个朋友，连接起来简直能形成一个闭合的电路，我们轻而易举就能联系到对方，只是不知道拿什么脸见对方。兴许，“我还记得你”“还没忘记你”就已经是最佳概括了。
在我们分开的两年里，我去了不少地方，有意无意的，都是些有海的地方。所谓的深邃而沉静又或清澈而灵动，其实都殊途同归，说到底，海有一种自始至终都不变的气质，就是你死活猜不明白摸不透的感觉，像个无底洞一样能吸走一切。
不久前我还去了趟威尼斯，水流仿佛血脉一般向城市各处伸展，角落里都是那种特有的已消化为自然的海的气息。可，无论面对怎样的景致，我似乎仍然是多年前那个自己，大清早不倒五点就起来去拍L市的海上日出，听着若有似无的汽笛声，以为能找寻到感人至深的宁静与归属感，依旧可笑的，有些一成不变的。
大三那年的十一，我们一行五人一起进行了短途旅行。除去两个浙江姑娘，我们仨出生到成长再到上学，几乎都没离开中国的北方。在我们上学的J省有种雪一下下半年，这半年其实是八个月，到了四月都还能积起没过脚面的雪。可是，却有L市这样浸满海滨风情的地方。没有椰林跟热带水果，没有纯净如洗的空气，却有货真价实的浪花跟海潮。
不知道每个背着不轻的相机到处走的人是不是曾经都酷爱拍日出日落，还是只有我对此情有独钟。不同季节，不同城市，不同角度，镜头上的纹路跟我的指尖似乎已经形成了难以言说的默契，对此我甚至可以头头是道的来个演讲。可，对于L市我却好像只记下了海的声响、街道的喧闹以及镜头里的人影，日出时睡眼惺忪的模样，午后和小轩手牵着手并肩而坐的背影，傍晚时候蹲在沙滩上发呆的侧脸，付景颜就像一枚盖在每张图片上的印章。阳光把这些情景清晰勾勒，又再添晕染，以至于，我根本记不清太阳本来的模样，也可能，付景颜比太阳更加闪亮。
我就像是朵轻飘的云，不管前方多么艰险异常，也渴望被照亮。
如果付景颜不朝我迎面走来，我可能就只是一直在她和小轩身后默默跟随的关系不错的友人罢了，比起争取，等待才是我的长项。可是，她总是弄出对我来讲平地惊雷的动静，让人不得不打起一百万分的精神跟她相处。
“路彦泽，我觉得你这个表情超级像忠犬八公，以后就叫你路小八了，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你也要像八公那样永远不离开我哦。”
“路小八，和我在一起吧。”
“路小八，你要相信我。”
“路小八，我真的是爱你的。”
付景颜比龙卷风还要来得更凶更猛，以至于我根本没空去从自己专业心理学的角度分析自己该有的应对，或是摆在台面上的性取向的问题。单单是喜欢了，被温暖了这一条，就足以抵过千百万条理性的想法。我企图保护她，也企图被温暖。
但，我知道，她所要的不仅仅是我的保护。
大四毕业后的第一年，我理所当然的留在了C市，因为付景颜还在这儿。我没继续修本专业的心理，倒是凭着几年来培养的乱拍的底子在一个规模不小的相馆找到了工作，我全职负责拍摄，付景颜大部分的时间负责修图工作。我们租住在一间便宜的老房子里，但凡有空闲就会腻在一起。时间一长，便显示出日子的平淡。有时候一天下来我进门就直接倒在床上，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睡着了。付景颜也开始时不时选择留宿在学校，她还有她的朋友圈，还是需要有人一起玩闹。要是在相馆见不到，我们基本就是一日一通电话，内容也无非都是吃饭了没今天过得怎么样的例行公事。
如果没有小轩的妈妈还有那封邮件，我们大概就会顺着这样无限延长的直线越走越远，只等生活命令我们转弯。可是，“如果当初”是比童话还不切实际的东西。
景颜，我收到了这期杂志的样刊，我用了一张你的背影，写了些零散的关于L市的回忆，我其实再没去过，许多东西也模糊的很，不过，读者和你应该都不会同我计较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