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谱》日已夕暮

9、和你在一起 翌日，我起

　　翌日，我起床后就被其他的仆人给喊醒了，他叫我赶紧去阿波罗的寝宫，我伸伸懒腰，外面阳光正好。
　　等我找到阿波罗时，他正在和波塞冬，雅典娜，以及巴克科斯谈话，我想起昨天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行礼：“殿下。”
　　阿波罗看也没看我一眼，反倒是波塞冬把我招进门，巴克科斯眼神一直时不时地看向我和阿波罗。
　　波塞冬把一叠牛皮纸放在手里：“好了，今天众神们已经把打好的分数交给我了，雅典娜，你的怎么没交？”
　　波塞冬坏笑着把目光从纸上移到雅典娜微怒的脸上。
　　我插嘴：“殿下，这是什么分数？”
　　巴克科斯和波塞冬交换了个猥-琐眼神，说：“这是选美大赛第一关各个参赛选手床技的分数。”
　　怪不得波塞冬问雅典娜这个问题……
　　“是谁评的分。”
　　波塞冬翘着二郎腿，手指在牛皮纸上画着圆圈：“人人有份，把选手分给了众神，地位越高的分到的越多。”
　　我下意识的想到宙斯。
　　波塞冬了然地看着我，装作不经意的：“宙斯殿下和阿波罗竟然一个都没要。真是暴殄天物。”
　　巴克科斯埋怨说：“这些人最后都被归到了波塞冬殿下的寝宫。”
　　雅典娜刻薄地冷哼一声。
　　巴克科斯不满的冲着波塞冬：“殿下的亚特兰蒂斯有数不胜数的美人鱼，竟然连几个美人都不舍得分给别人。”
　　波塞冬慢条斯理地说道：“好菜吃了一百遍也是索然无味的。”
　　……数不胜数的……
　　……吃了一百遍……
　　在神界，最花心好色的莫过于眼前的这两个人——巴克科斯和波塞冬。如果说巴克科斯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那么波塞冬是抱着整个锅吃。雅典娜曾在波塞冬的生日宴上送给他两句话：不以风骚惊天下，就以□□动世人。
　　对于这样的人，我很好奇宙斯为什么会让他当亚特兰蒂斯的统治者。
　　我曾听说，天界每年度都有很多调查排名表，有一项神界最佳情人排行，宙斯首次屈居第二。整个神界震惊的同时大家都心知肚明，宙斯太过完美，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太过于敬畏爱慕反而不能很亲近。这个排名的第一是波塞冬，波塞冬对待情人的态度很好，甚至很多情人都会误解自己就是波塞冬的最爱。因为他从不直呼情人的名字，往往都是亲爱的，甜心，宝贝这一类的话代替，听得少男少女春心荡漾。他为什么这么喊呢？？因为他爱你？？自作多情了吧，因为他根本记不得你的名字。
　　波塞冬绝对是个完美情人，宙斯却更符合少男少女梦中完美偶像的身份。
　　阿波罗很安静的在一旁翻阅书籍，最后用魔法将分数在九十分以上的人挑选了出来，剩下的都瞬间成了碎纸屑飘进了垃圾桶。
　　最后他让喊进来赫尔墨斯一行人把录取结果给他们，让他们到各个城区公布。
　　至始至终，他没有看我一眼。我一直觉得阿波罗很宽容，似乎能包容我的一切小错过，但是这次他似乎没有原谅我的可能了。
　　他站起来，准备去倒水，我抢先一步，抓过杯子：“殿下，我给你倒。”
　　他没说话，默默地坐回了位置。这下子连雅典娜的眼神都向我俩身上飘了。
　　多亏进来了个仆人：“殿下，门卫来报哈迪斯殿下来了，请速前往海神殿。”
　　雅典娜拨了拨头发：“他总算舍得出门了。”
　　波塞冬眼睛半眯，舔舔嘴唇：“希望多带些冥界的精灵来，那身材，啧啧。”
　　同时，海神殿上。
　　宙斯一如既往地站在王者的巅峰，他穿着一丝不苟，白手套带在他修长的手指上像是能摸到灵魂一样格外圣洁。在他前面站着的人与他截然相反，一身黑衣，黑发，黑色的眼睛冷冽地像激流的泉水，精致的五官因为他周身的戾气风流之意全无。
　　他就是冥界之王——哈迪斯。
　　我们迈进门朝宙斯行过礼，波塞冬就忍不住打趣：“哈迪斯，你这次怎么有兴趣来看选美大赛了。”
　　哈迪斯直接忽略了他，锁着额头朝着雅典娜说：“我只弄清了一点，他的魂魄还……”
　　他忽然停住了，目光盯在了我的身上，准确的说，是我的脸上。
　　他目光阴鸷而深沉。
　　我正纳闷，为什么要用这么惊讶的表情看着我。突然，宙斯说话了：“哈迪斯，你还在查他的事。”
　　哈迪斯终于转过视线：“有些问题还没有……”
　　宙斯打断他，声音里有股寒意：“够了，不准再提这件事。”
　　哈迪斯一把拉过我的手腕：“那这又是谁？他怎么会……”
　　阿波罗猛地往前一步，被雅典娜拉住。
　　宙斯坐回王座上，薄薄的纱挡住了他的脸，但是声音却冻上了千年的寒冰：“放开他，离他远一点，不然我要了你的命。”
　　哈迪斯无力地松开了我的手腕，垂着眼。连波塞冬都识相地不敢再说什么，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末世来临一般。
　　难道整个大殿上的人，只有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过了好一会儿，波塞冬才敢把话题引到了选美大赛上。我悄悄拉住雅典娜的衣袖：“这是怎么回事？”
　　雅典娜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应该知道你长得像谁吧……”
　　“普罗米修斯？”
　　她点点头，不再理睬我，我使劲抓住她的手臂：“到底怎么回事？”
　　她吃痛地甩开我，灰眼睛扑闪着：“你别问了，谁叫你长得这么像他。”
　　虽然我知道普罗米修斯一直为了人类的利益处处和神邸作对，但是他都被锁到高加索山了，还被鹫鹰日日叼食肝脏，就连这样这些神们还是不放过他？
　　提起高加索山脉。
　　我的手猛地一颤，宙斯建造的地下花园里的那片雪山不就是高加索山脉吗？
　　他为什么要把关押敌人的地方作为自己的花园？
　　难道他有虐待狂的恶趣味……我抬头看了看连靴子都神圣的不染纤尘的宙斯，这也不像啊。我摇摇头，不去想这些恼人的问题。我活到了二十几年，每当有各种各样的疑问，我总会对自己说：
　　你能解决吗？
　　不能。
　　那你想这么多干什么？
　　总之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宙斯非但不嫌我长了张这么仇人的脸，并且还对我示好，我不禁偷笑，这就是人格魅力。
　　众神们商定了接下来选美比赛的考察内容，第二关是晚礼服以及舞技，时间定在了三天后，在亚特兰蒂斯新建的伊尔特城堡将会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
　　这些事情确定好后，雅典娜就拉走了一直对我虎视眈眈的哈迪斯，波塞冬和巴克科斯又去美人城酒馆找乐子去了。
　　我和阿波罗一前一后走在鹅卵石的小径上。他不说话，我决定先发制人：“殿下，我这几天有些不务正业，还请殿下责罚。”
　　阿波罗站住了脚步，回头看向我，眼睛里满是忧虑：“不怪你，是我自己的心态不能调整。”
　　“殿下有烦心事？”
　　“嗯？”
　　“是什么？说出来我帮你分担一下。”
　　“雅欣托斯，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他眼眸霎时温柔。
　　“哪家的姑娘这么好运？”
　　“但是他好像并不喜欢我，毕竟他有一个更好地选择。”
　　“什么叫好像？喜欢就去追喽。”
　　他看着我的眼睛，几次想开口，但最后作罢：“算了。”
　　然后，一路无话。
　　我回到宫殿后，不久就有仆人登门来找我，他神情高傲：“雅欣托斯么？宙斯殿下邀请你去他的寝宫。”
　　我慌乱地把自己收拾整齐，一路高兴得我想在空中跳霹雳舞。直到到了宙斯寝宫的门口，我才稍微镇定，使我镇定的不是别的，是第一次进他寝宫时不堪的回忆。
　　踏入门口的时候，我的心猛地漏掉一拍。
　　铺天盖地的轻纱已经被挽起悬挂两侧，大理石的地面清晰的映着我的影子。一串流畅的音符从寝殿内传了出来。
　　我走过拐角处，宙斯坐在一架钢琴边，把他的白手套摘在一侧，手指在黑白键盘上欢快的起舞，他手指灵动，时而高扬时而萎靡的琴声像泻出的泉水叮当。淡蓝色的光线混杂着圣光像是从他头顶流淌下来似的，他金发耀眼夺目，花瓣似的嘴唇默默噙着一抹笑意。
　　云的留影，浪的柔波。
　　如果我的眼睛是一副画框，那么他就是全世界最好的画。
　　一曲作毕，他拍拍身旁座椅示意我过去。
　　我小心地站在了他的身边，他也站起身，单手弹出几个音符：“雅欣托斯，做我情人吧。”
　　不大概是是这座宫殿有不好的回忆，我竟然有些多愁善感：“殿下情人也不差我一个。”
　　他手指继续在琴键上敲击，声音温柔：“但是我只想要你，只有你，好不好？”
　　我的一下子提起来。
　　他猛地把我压在钢琴上，浅蓝色的眼眸中有思念更多的是占有欲，在钢琴发出一片混乱的交响之中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只要你愿意，我以后只有你。”
　　他眼睛半眯地看着我，像是巡视猎物的猛兽，又温柔又冲动。
　　我小心地抬起头，又引了几个音符乱响，靠近他的嘴唇只是贴了一下：“我也只有你。”
　　他微笑，荡起万层星云。
　　波塞冬没有说错，我拒绝不了宙斯，只是听见他的声音我就醉了。
　　他双臂收紧把我箍在怀中，细致又深情地亲吻着我的嘴唇，最后趁我喘气时舌头钻进我的口中，挑-逗地试探我的舌尖，激起我一阵生-理反应。
　　我败下阵来，推开了他。在神界神法与性-能力是成正比的，神法等级越高的性能力也越好，所以宙斯无论在哪方面都是当之无愧的王者，其实就他本人就算一点爱抚技巧都没有，也足以让一大批女人窒息，更何况他的技巧何止熟练简直精通。
　　宙斯对于我推开他并不在意只是在我耳边低语：“我想得到你，并不仅仅是你的身体，所以我会等你，”他冲我挑眉一笑，“等你乖乖脱下衣服的那天。”
　　我脸色晴转多云，宙斯在外面和私下的反差其实挺大的……
　　“殿下，我想求你件事。”
　　“什么？”
　　“我想学习魔法。”
　　“魔法是下等人的把戏，要修就修神法。”
　　“殿下忘了吧，我只是凡人血统没资格修神法。”
　　“我可以带你去净化成3000年的纯种神族。”
　　“不要，我才二十二岁，我可不想一下子3000多岁……”
　　……
　　“殿下，我还有一个疑问。”
　　“什么？”
　　“你是不是不会魔法？”
　　……
　　“是不是？”
　　……
　　“殿下就承认吧。”
　　宙斯闻话轻轻挑起我的下巴，含着笑意：“谁告诉你的？我把他头砍下来。”
　　我吐吐舌头：“我猜的。”
　　他点点头承认：“我的确不会魔法。”
　　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状：“没关系，不会影响你在我心中的光辉形象。”
　　他笑着看着我，淡蓝色的阳光给他的衣服披上了一层波光：“你想学什么魔法？”
　　“最简单最便宜的。”
　　宙斯略加思索：“你比较适合火魔法，明天来我宫殿，我让阿瑞斯教你可好？”
　　阿瑞斯！！大名鼎鼎的战神！
　　我惊讶：“不用这样，殿下帮我找个学校就好。”
　　他牵过我的手：“这件事你不要关心了，你确定想学火魔法吗？”
　　火水风光电是魔法的主要几个体系，我曾经查过相关的资料，火魔法、光魔法和电魔法对基础的要求高，但是无论在生活中还是战场上都十分好用，而宙斯给我挑选的火魔法则是最初的魔法，受众面也最广。它始于黄金时代，千万年的发展中，能操控它最熟练的人莫过于普罗米修斯。
　　我朝宙斯说：“殿下为什么说我适合火魔法？”
　　“火魔法灵活性最高，杀伤性最大，竞技场上有一半的获胜者都使用的火魔法。”
　　“殿下不是不会魔法吗，怎么知道这么多？”
　　“就是因为知道得多，所以才没必要学。”
　　又是我肤浅了……
　　宙斯握着我的手细细摩挲，问道：“雅欣托斯，你喜欢天界还是这里？”
　　我仔细想了想：“我喜欢这里。”后面那句话没好意思说出口，我喜欢这里是因为这里有很多和你一起的回忆。
　　他竟然非常认真地看着我说：“你喜欢那一区，我给你盖一座宫殿。”
　　我满脸黑线：“殿下不必了，亚特兰蒂斯宫殿多的都能住野鸡了。”
　　他一笑，十分宠溺的眼神：“那我把地下花园送你？”
　　我朝他近了些，看着他漂亮的眼睛：“知道你是众神之王，不要再送我这个，那个了，我又不是女人。”
　　他却捧着我的脸，眼睛凝视着我，眼里有化不开的情绪，那份厚重的依恋与柔情让我恍惚觉得并不是在看着我。
　　他说：“雅欣托斯，你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我心跳加速，摇摇头：“不知道。”
　　他用一种古老的语言默默低念了一句。
　　“在古语里这是风信子的意思。”
　　我蹙眉。谁给我起的名字，竟然是花名！
　　风信子，永远的怀念，悲伤的思念。
　　还是这么不吉利的花！！
　　到了傍晚，宙斯把我送出寝宫，临走时，他拥抱我：“搬来我的寝宫吧。”我在他怀里摇摇头：“不行，我最近惹怒了阿波罗殿下，以后再说吧。”
　　我看着他的侧脸，没忍住，亲了他一下。
　　他一愣，也亲了我一下。
　　我又亲他了一下。
　　他又亲了我一下。
　　……
　　几次反复，他轻轻咬住我的下唇，话里有浓浓的情欲：“是你招惹我在先，今晚留下陪我？”
　　我推开他，给了他一个和波塞冬式特贱的笑容：“殿下，改天吧。”
　　没等他回话，我就一溜烟跑出了他的视线。
　　我凭着一股兴奋的劲头，跑了两条街，没等我乐完，就被一句冰冷到极限的声音打断了：
　　“雅欣托斯，你高兴得太早了吧。”
　　是伽倪墨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