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迷梦》polome

4、无处话凄凉 李季临时在

　　白色迷梦4 无处话凄凉
　　李季临时在急诊室值班，刚刚发生命案的急诊室，病人寥寥无几，李季深感无助，凄凉话与谁人知。

　　李季今天被临时抽调到急诊一线。诺大的医院，此时显得格外冷清，急诊室门口的挂号窗口零星几个病人，几个保安坐在急诊室门口。

　　入冬以后的门诊大楼采光很差，急诊室在大楼中的一层，几乎见不到阳光。李季捧着一杯热水，藉着一杯水的温度，伴着浓烈的消毒水味儿，仔细阅读郑直今早发给她的紧急通知。

　　通知只有一页纸，薄薄的纸张却承载了太多的沉恸，大致内日是告诫各位院内医护人员工作时注意自身安全防范，避免与患者产生冲突。

　　李季知道通知背后的故事，郑直告诉她急诊室的主任左赢今天凌晨在急诊室值班时被患者杀害，现在这个患者已经被警察带走，在生命安全曾被重重危及之后，失去主任庇护的急诊医护人员深觉唇亡齿寒，纷纷前赴院长办公室，要求医院领导给出合理的应对方案。

　　正在他们和院长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挂号室打来电话，有患者急诊。急诊大夫们都不愿回到一小时前还充满血腥的急诊室，院长把皮球踢给值三线的郑直，郑直也一个头两个大，硬着头皮给李季抽调到了急诊室。

　　李季赶到急诊室的时候，封锁已经解除，血迹都清洗干净，只有一个妈妈带着一个女孩儿坐在浓浓的消毒水味儿里，这是个吃了海鲜轻度过敏的孩子，李季给她开了些口服药就让她们走了。

　　从早上到中午，只有一个病人，李季的热水续了6杯，通知被溅出的热水浸湿，字迹模糊起来。

　　李季给妹妹发短信，妹妹气急败坏的打来电话：你老师怎么这么对你！这么危险的地儿也让你上！你现在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有事儿就撒丫子跑，大不了咱辞职不干了！你等着我给你送饭去！

　　“唉，我都没生气，你气什么啊，现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已经发生命案，还能同一天发生一次吗？你放心吧，我没事儿，大老远的别来了，好好上课，我有饭辙。”

　　李季挂了电话，接着用水杯捂手，水温已经降下来，李季纠结了要不要换一杯热水。“大夫”，一个老者走进急诊室，“您怎么啦，老爷子”，“我想借借你们急诊室的轮椅，我想去三楼看我老伴儿，她住院在三楼，我腿脚不好，不能走太久，你们这走廊太长了，我要坐着轮椅去。”

　　“老爷子，您等等，我请示一下”，李季刚拿起的电话又放下，急诊室的领导已经死了，如何请示？正当李季犹豫不决时，老爷子又发话了：“大夫，左赢在吗？我直接找他吧，我是他舅，以前都是左赢给我借轮椅。”

　　“呃，左主任不在……您坐这儿等会儿，我去库房给您找个轮椅吧。”李季从库房推着轮椅出来的时候，老爷子已经离开了急诊室，李季推开门，老爷子在长长的走廊里踽踽前行的背影，透着凄凉。

　　左赢死亡的消息还没有发给他的家属，医院领导们打算等到公安局给出定案结论后，才能正式通知家属，几个院长已经把急诊大夫们打发回家，批了他们半个月的带薪假，告诫他们不要散布消息。

　　院长办公室恢复了宁静，保洁员扫走了用过的纸杯，擦净了桌面，这个办公室，好像急诊大夫们从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