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诡案集》青萝小纸扇

10、特别 那好吧，请

　　“俊秀公子。”
　　看着静静走在前方的上官俊秀，绿竹抿了抿樱唇，几经踌躇终于还是唤出了声。看上官俊秀应声停下来，半侧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绿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咬唇道，“俊秀公子难道没有任何想要问我的吗？”
　　这几天，每次只要和他说要去看大夫了，上官俊秀便二话不说带着她出来了。除了最开始问了原因之外，再没问过她任何事情，饶是绿竹心态再好，也按耐不住了。
　　上官俊秀冷漠的脸蛋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声音带着独特的沙哑，好听而诱人，“问什么？”
　　绿竹反倒被上官俊秀这简简单单三个字给问愣了，末了反应过来，才皱眉道，“俊秀公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对你好了么？”上官俊秀莫名其妙地看一眼绿竹，完全搞不懂女人的心思。
　　绿竹小嘴微张，瞪大双眸看着上官俊秀毫无波澜的脸，蓦地失笑摇头，“好吧，不说那个，你难道不奇怪为什么我不找别人，单单只找你么？”
　　绿竹说完，便深深地看着上官俊秀，那眼神里，包含着的太多情绪让上官俊秀有些茫然，下意识地别开脸，轻声接了句，“为什么？”
　　看着上官俊秀弧度完美的侧脸，绿竹抿了抿唇瓣，只不过一句短短的话，却一字一顿说得格外地重，“因为你是特别的。”
　　特别的？上官俊秀茫然地看着绿竹，若说特别，见识过人医术高明的席常在不是更甚一筹，又或者，饱览群书过目不忘的洛以天不是更特别，再或者，头脑聪明武功高强的青珉也比他特别得多。他是真的没懂，绿竹说的特别是什么。
　　“走吧，回怡红院，不然俊秀公子都要被我连累了。”自然知道上官俊秀现在满脑子疑问，绿竹莞尔一笑，莫名地心情舒畅。
　　上官俊秀点点头，抬步继续往前走。心里的疑问再多，他也没有向别人问的习惯，他只会自己默默地去寻找答案。
　　“常在哥！”
　　翌日午后，席常在无聊地坐在府里的凉亭里，看着站在湖边发呆的上官俊秀，陷入了沉思。却不想肩膀被人从后边蓦地一拍，差点没吓死。
　　席常在拍拍胸口，回过头看到洛以天，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洛以天，你丫属猫的是不是，走路都不带有声音的。”
　　洛以天撇撇嘴，坐到席常在旁边的石凳上，伸手倒了杯茶，顺着席常在的视线看去，看到那边静静站着的上官俊秀，咦了一声，“俊秀最近怎么怪怪的。”
　　“我也这样觉得。”席常在点点头，抢过洛以天手中的茶杯，喝了口，吧唧吧唧嘴，“这茶不错，不过，没有昨日在东街喝的好啊。”
　　闻言，洛以天倒茶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了看席常在，“常在哥昨天去东街了？”
　　“嗯。去见了个人。”席常在放下手中的茶杯，垂眸淡淡的说道，“那个蓝河，与绿竹关系匪浅。”
　　“绿竹的恩客？”洛以天挑了挑眉，淡淡地问道。
　　“看起来不像。”席常在摇摇头，指尖轻拂过杯沿，若有所思地说，“总觉得像蓝河先生那样的人，不会进出勾栏院。”
　　“常在哥似乎对蓝河印象还不错？”洛以天看了看席常在，意有所指地说道，“生活在东街的人，没有一个是单纯的。”
　　“蓝河先生，是个有故事的人。”席常在抬头直视着前方，如是说着，想了想还叹了口气，“若说单纯，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单纯。”
　　“那倒也是。”洛以天点了点头，“那常在哥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新线索？”
　　“绿竹应该也是望月族的人。”席常在淡淡地说着，看朴有天疑惑的神色，想了想又说，“据我所知，当年望月族不仅没被灭族，他们的小主子也还活着。”
　　“这……”洛以天瞪大双眸，惊疑不定地看着席常在，“常在哥你的意思是，望月族人的主子带着他们离开世代定居的地方，隐藏于市集之中，然后……”
　　“你想多了。”席常在无语地打断洛以天的臆想，“我只是说他们的小主子还活着。”
　　“好吧。那他们的小主子是谁？”洛以天忍不住凑近席常在脸边，压低声音问道。
　　席常在斜睨一眼鬼鬼祟祟般的洛以天，一巴掌推开他的脸，没好气地说道，“我要是知道还在这儿坐着？笨蛋！”
　　“噗。”
　　洛以天摸摸鼻子坐直身子，却突然听到某处传来有人的喷笑声，看了看席常在，四处张望了下，皱眉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青珉，你还要猫在上面多久？”席常在淡定地端起茶杯喝了口。下一秒，席常在和洛以天只觉得眼前一晃，青珉便已坐到了两人的对面。
　　青珉拿起洛以天搁在桌上的折扇，唰地打开，摇了摇，朝席常在眨了眨眼，说道，“常在哥什么时候知道我在上面的？”
　　“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气息可以隐藏，可是味道就隐藏不了咯。这么多年的相处，小爷对你们的味道可是了若指掌。”席常在悠悠的说着，意有所指地看着也走过来的上官俊秀。
　　闻言，上官俊秀脚步微顿，下一秒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走过来，坐到凉亭的栏杆上，抬头静静地仰望天际。
　　洛以天敏感地察觉到席常在和上官俊秀两人之间些微不正常的气氛，咳了咳，伸手抢过青珉手中的折扇，轻哼道，“小屁孩子学哥玩什么折扇。”
　　“原来折扇是给大屁孩子玩的。”青珉戏谑地瞄一眼洛以天的屁屁，“可我怎么看，也没发现你的屁股大啊，不过手感倒是不错。”
　　“说得好像你摸过似的。”席常在看了看青珉，摇头失笑。却不想此话一说，弄得洛以天脸蛋通红，青珉则暧昧地笑看着洛以天，“你说呢，以天……哥~”
　　“你们无不无聊！”洛以天脸红脖子粗地吼了一句，恼羞成怒地一折扇敲在青珉头上，“就算老子被你摸过又怎样！又不会怀孕！有什么好说的！”
　　“噗哈哈……”席常在果断笑出声，“你们俩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我怎么不知道！”
　　“什么搞在一起，常在哥你用词文明点好嘛！”洛以天敲了敲桌子，脸一阵黑一阵红的，“还有我跟这家伙一点关系也没有！”
　　席常在无辜地眨眨眼，“那好吧，请问你们是什么时候摸了屁屁？”
　　闻言，洛以天脸红了透，青珉捶桌大笑，连旁边的上官俊秀也扬起了嘴角。洛以天一脚踹向笑得夸张的青珉，“你笑个屁！”
　　“是啊，他是笑的屁啊，还是笑的你的屁屁。”席常在接得可快了，大大的双眸笑成了两轮弯弯的明月。洛以天无语地朝天翻了个白眼，“你们真是够了，好嘛！”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青珉伸手擦擦眼角笑出的泪水，大小眼亮晶晶的，忍着笑意说道，“不然等会炸毛了，遭殃的还是我。”
　　“算你识相。”洛以天轻哼一声，摇着纸扇，那摇晃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全然不似平素的缓慢潇洒，反倒像是真的热了，想要用力驱逐热气一般的。
　　瞅着洛以天，青珉和席常在摇头失笑，上官俊秀斜靠在亭柱上，轻轻闭上了双眸。
　　这些日子，因为案件，难得几个人聚在一起，这么一闹腾，紧绷着的神经也轻松了不少。
　　只是，这轻松的时光还未持续多久，大冬带来的消息又让气氛紧绷了起来。
　　“各位捕头，东河边发现了一具浮尸！”
　　几个人面面相觑，连忙赶去东河。
　　“王爷，今儿个要去东醉楼么？”端木清接过旁边丫鬟手中的外袍给楚明允披上，双手交放到腹前，站到一边，笑着问道。
　　“不了。”楚明允摇摇头，伸手拂了拂衣裳，看到旁边的丫鬟伸手过来帮忙，像是想到了什么，手中的动作突地一顿，片刻又恢复初状，淡淡地问道，“要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回王爷，一切正常。”端木清恭敬地应道，平日里尖锐的模样此刻全然不见。
　　“那就好。”楚明允点了点头，抬手指了指端木清，又放下，凝眉认真说道，“以后在办事的时候遇到府尹府的人，能避则避，你只管保护人就行，就算看到本王在也一样。”
　　端木清怔了下，才点头道，“属下明白。”
　　“好了，跟本王出去走走。”楚明允伸手扣上袖口的扣子，双手背到身后，率先走了出去。端木清应了一声，连忙跟了上去。
　　本来是想出来逛逛市集的，却不想才出睿王府不远，便看到街上的人成群结队地往某个方向而去。楚明允与端木清对视一眼，端木清会意，忙拉住旁边疾步走过的男人问道，“发生何事了？大家似乎很兴奋的样子？”
　　“你还不知道么！东河边发现浮尸，府尹府的捕头们都去了，大伙都赶去看热闹呢！”男人匆匆说完这么一句话，便和旁边的伙伴一起走了。
　　端木清回身看向楚明允，“王爷，您看……”
　　“去看看。”府尹府么，想到又能见到那个人，楚明允不由地勾唇一笑，脚步也加快了。端木清摇头追上楚明允的脚步，想了想说道，“王爷今天心情不错？”
　　“还行。”楚明允微笑着点点头。端木清想了想说道，“不瞒王爷，属下曾在东街那边碰到过洛捕头和青捕头。”
　　“哦？”楚明允挑了挑眉，笑道，“他们应该是去查案的。”
　　“可是最近的剥皮案？”
　　“没错。”
　　“王爷，那几个死了的女人，可都是望月族的。”说这话的时候，端木清似乎还有些犹豫，看了看楚明允，才缓缓说了出来。楚明允点了点头，“对。”
　　“那……”
　　“那也不关我们的事，端木，你跟了本王也有好些年了，有些事情，不该多嘴你该明白。”楚明允停下脚步，侧过脸，凤眸直直地看向端木清。
　　端木清蓦地一惊，低下头，在那锐利的眼神逼视下，冷汗淋漓，头皮发麻，只得讷讷地应道，“是，属下明白。”
　　看端木清的反应，楚明允满意地点点头，欣然前往不远处河边的人群处。看了看楚明允的背影，端木清轻舒了口气，抹了把冷汗跟了上去。
　　以他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若是刚刚他在继续说下去，王府的地牢绝对欢迎他。这样想着，端木清只觉得一阵后怕，看着破开人群，挤了进去的楚明允，明明阳光明媚，却生生地打了好几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