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青春年少》言一菡

2、第二章

　　晚上回家，妈妈很关切地问我累不累，叫我不要那么拼命，他们两个唯一的希望就是我能够开心，其他什么尽力都好。我回家前去电话亭给家人打了个电话，说是要在学校修改试卷，晚点回家，可一下子就耽搁了两个多三个小时，确实有些晚了。我告诉妈妈不累，我很开心，心想，这都是我愿意的。
　　自从听了沈亦哲的讲解和建议，我仿佛又开始有了状态，犯错率大大降低，而且做题速度也是直线上升。月考下来，我竟然一下子蹦到了第十名，虽然很努力是事实，可是一下子提升这么多确实还是很震惊。
　　“你不会是作弊吧？”张承宇悄悄跑到我跟前，又看了看周围，发现确实没有其他人，小声地跟我说道。
　　我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地笑。其实这一次考试，考的好
　　说明方法很重要，但是能进前十名，却是因为运气的原因。平时的语文发挥到极致，数学又大有长进，这样下来成绩自然飞速上升，但是我知道，这样子的飞速不会常常发生，还需要时间慢慢进步。但是不管怎样，这次的选举我还是有了一丝丝希望，心里自然乐呵呵的。
　　“懒得理你，反正我心情不错，就不跟你计较了。”我收拾好课本，准备下午上体育课，突然想到什么，又回头说道，“其实你也可以的哟，只要肯努力。”见他愣在那里，又喊了一声“走啦，要迟到了。”
　　还好我跑步还算快，张承宇更是健将，于是我们两便刚好踩到点来到操场集合。
　　入队后，我发现身上总是有股火辣辣的感觉，往后边一瞧，陈姗姗一双具有杀伤性的眼睛竟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索性不再往她那边看，悄悄地瞄向沈亦哲那边。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衬得皮肤尤其白嫩，虽然用白嫩来形容他比较女生化，可是确实是皮肤通透，连女子不免也汗颜。体育老师大概让我们做了一些热身动作，便宣布解散，大家可以自由活动。
　　由于我平时不怎么说话，朋友更是少得可怜，整个班上能算得上熟络的也就张承宇一个，而且还是个男的。班上的女生，似乎活泼一点的都喜欢找陈姗姗她们玩儿，而内向一点的，她内向，我也内向，就干脆谁也不找谁。于是乎，我就形单影只了。我平时也是个不喜欢运动的人，因此，体育课，一般都是捧着一本小说在一个角落看的津津有味。那个时候的我，喜欢看格林童话，喜欢看类似灰姑娘，白雪公主什么的，后来初中高中才开始看金庸的武侠小说。也许每个人的童年都有一个公主梦，希望有那么一天可以坐着南瓜车，穿着水晶鞋去找属于自己的王子，无奈，也许是水晶鞋太贵，南瓜车太挤，大多小孩子都未能如愿，丑小鸭是有，但是长大了也顶多是大的丑小鸭，并不会变成白天鹅。可笑的是，童年的梦永远都是那么令人着迷，所以即使是痴想，也都还是有无数的人前赴后继地冲上去。
　　我正在憧憬着把故事里的王子想象成沈宇哲的时候，不远处一个不明飞行物中邪般飞了过来，等我我好不容易看清楚的时候才发现那是一个足球，来不及躲闪，那个足球就这样不偏不倚地射中我的脑门。我鼻梁上的眼睛被打了下来，镜片幢在一块石头上瞬间蔓延上了裂纹，手上的格林童话也被飞到了一旁。我哎哟一声，急忙按住被幢的脑门，心想坏了，又是一个包。心里正郁闷是谁那么不长眼，直接往人脑门踢球的，眼前一胖子凶神恶煞地走过来，捡起球，还推了我一把，道：“走一边去，没看见我们在这踢球吗？”
　　我怒了，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人，明明撞了人，还理直气壮地说被幢的人的不是。无奈我性子就是这样，再生气也只是表情难看点，嘴上却是不敢说的。
　　“你没事儿吧，幢了人还理直气壮地啊？”说这话的正是沈亦哲，他满脸汗水，应该也是在跟他们踢球。
　　“沈亦哲，这人你认识啊？”胖子一脸惊讶。
　　“我们班的。”沈亦哲慢慢走过来，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哟，那就算了，我们继续踢球吧。”
　　胖子正打算表现他的‘不计前嫌’，却被沈亦哲挡住。“撞了人，道歉都不用说就想走么？”
　　我本想对沈亦哲说算了，上体育课难免会被各种球踢到，我都习惯了。可是胖子反而不舒服了，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我说沈亦哲，你没事儿吧，不就被球踢到么？这操场本来就是踢球的，谁叫她没事儿在这看什么破书，看书不会去教室看啊？装什么装啊？”
　　“我说道歉！”沈亦哲明显怒了。
　　我眼看情况不妙，急忙拉着沈亦哲的衣角，小声对他说道：“我没事儿，算了吧，别把事情闹大了，老师知道了不好。”
　　“听见没，小眼镜都说她没事，我看你是白上演英雄救美了，况且......”胖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这个也称不上美吧？哈哈哈......”听到这话我羞愧到不行，立马低下了头，再也抬不起来。
　　“走，我们继续踢球，别让他们影响我们的心情。”胖子捡过球，一脚踢给不远处的另一个男同学，正欲离开，却仍旧被沈亦哲生生地挡住。
　　“你今天要是不道歉，就别想再继续踢球。”我看沈亦哲是认真了，便不再说话。
　　“怎么的，今天还真跟我杠上了。我告诉你沈亦哲，不要以为你家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就可以在这里充英雄了，要不是平时看你踢球不错，我今天老早就对你不客气了。”胖子握了握拳，一看这阵仗就是有一场恶战即将上演的架势。胖子的个子没有沈亦哲高，但是看他两手臂，那个壮实，明显就不是虚胖。
　　“你今天撞了人就是不对，你如果不道歉也别怪我不客气。”沈亦哲虽个子稍高，但显然没有胖子壮，要打架摆明了的羊入虎口。我使劲拽着他的衣服，示意他别逞强，可是来不及了，胖子也许是被沈亦哲的不屑一顾激怒，一拳就朝沈亦哲的脸打过来。我当时踢死他的心都有了，有什么地方不好打，光打脸，死胖子。沈亦哲摸了摸嘴角的淤青，微微皱了皱眉，也不示弱的一拳向胖子打去，于是乎，两个人就这样你一拳我一拳的纠缠在一起。
　　慢慢地，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一些人是来劝架的，一些人是来看热闹的，我的脑袋在胖子第一拳下来的时候就翁了，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死命的喊着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可是，他们仿佛谁也没听见，越打越凶。不一会儿，张承宇过来了，问我怎么回事，我咿咿呀呀的话也说不清楚，就只是一个劲的哭，张承宇看我说也说不明白，索性把我脱开，直接冲进去，帮着沈亦哲就开打。这种状态起码持续了十几分钟，最后还是把体育老师给招了来。
　　“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我住手！”体育老师一声吼，双方都停了下来，一起朝向这边看来。一见是体育老师，知道这是跆拳道的高手便也就停下了手，免得冤死。
　　“林辉，你去通知你们班的班主任，夏丹，你去通知你们班的班主任，你们三个现在立马跟我回办公室，都反了你们！”
　　我心想这下完蛋了，被班主任知道情节可轻可重，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我实在放心不下，便悄悄得尾随他们几个去了办公室，在门外偷听。只听见那胖子一下子就哭了，瞬间变成柔情公子，带着一副哀怨的口吻说道：“不，不关我的事，呜呜...是沈亦哲挑事，硬要和我打，呜呜......。”我真想一个巴掌拍死那个死胖子，真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们亦哲可是一个好孩子，成绩优异，怎么可能随便打架，一定是你先出手在先。”说这话的正是我们的班主任陈老师，沈亦哲是她的得意门生，自然会帮着他说话。我心里暗暗高兴，有陈老师在，沈亦哲应该不会有事吧？况且，确实是胖子出手在先的。
　　可没想到另一个尖锐的声音立即表示反抗，“那可不一定，成绩好又怎么样，成绩好也只是说明一方面，我们小不点也是成绩优异的孩子，平时也很乐于助人，不见得比你们班的沈亦哲差吧，陈老师？”这声音立马让我想起电视里边的老鸨，正是胖子的班主任。小不点？看着他那一身的肉，我不经打了个寒战。
　　体育老师也是个有经历的人，自然就不想得罪任何人，因此本就打算不追究谁，于是放低了语气说道：“既然这样，我想大家也许就是个误会，同学之间有些磕磕碰碰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这样吧，你们给对方都道个歉，再各自回去写一份检讨交给我，这件事就这么了了，陈老师，吴老师，你们看怎么样？我也就不报到教务处了。”
　　“可以，可以。”想是两位老师对这个解决方法都比较满意，反正只要不报教务处，他们自然也不会受牵连，毕竟自己的学生打架斗殴，对他们的名声都多多少少会有影响。
　　吴老师见状，赶快给胖子使了个眼色，那胖子也是极其聪明的人，本身自己不对在先他自己也是清楚的，于是便乖乖的到了歉。陈老师也连忙给沈亦哲使眼色，可是没想到沈亦哲压根就不鸟她，直接说了一句：我没有错，凭什么要我道歉，该道歉的是他。
　　这下糟了，陈老师明显没办法下台，气的妆都快花了。直接把沈亦哲拉倒一边，“你怎么回事，打了人还有理了是不是，人家都道歉了，你还在这里赌个什么气？”
　　“我没有赌气，本来就是他不对，他撞了人非但不道歉，还先出手打人，我为什么还要向他道歉。”
　　“你...简直气死我了。张老师，你直接报教务处吧，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不管了。”我心想，这下是真的把陈老师气到了，不然陈老师绝对不会说出这话，要在平时，她对沈亦哲好得都让人怀疑沈亦哲是不是她的私生子。
　　不一会儿，就看见陈老师怒气冲冲的从办公室出来，然后是吴老师和她的小不点，然后我就看见了沈亦哲。他嘴角处的淤青还在，身上脸上也都是泥土。见他这副样子，我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难受得慌，急忙走过去，跟在他后面离开了办公室。后面好像有什么人一直在望着我们，可我当时一心想着沈亦哲，管不了那么多，也就没在意。
　　“你没事儿吧，打到的地方，疼么？”我关切又小心地问道。仿佛疼这个字是从心底逃出来的一样，让自己也难受极了。
　　“我没事，你回去上课吧，我还要去一趟教务处。”
　　就这样，我看着他时不时擦着嘴角的污渍，渐渐远去的背影，竟然没有一丝勇气向前。

　　回到教室，我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毕竟打架斗殴在我们小学生眼里还是挺严重的。刚坐下没多久，同桌的罗时宇就悄悄地靠向我，神秘地问道：“顾一菡，沈亦哲会被开除吗？”
　　我猛的一个寒战，开除？我从来没有想过，也不敢想。有这么严重么？会开除么？我下意识地朝张承宇的位置看去，却发现他还没有到教室，都快上课了，怎么还没来？突然，我想到，刚才打架的时候，是张承宇冲进去帮忙，沈亦哲才不至于吃太多亏，可是自己竟然只顾着沈亦哲，却忘记问问张承宇，真该死，那家伙指不定在哪里咒我这个没良心的呢。
　　想也没想，我便冲出了教室，临走时告诉夏然然，让他帮我跟那个漂亮温柔的自然课老师请个假，就说我肚子痛看病去了，然后一溜烟跑了出去。我在校园里到处寻找张承宇的影子，索性校园并不大，很快我就在假山后面看到了他。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嘴角还挂着伤，明显比沈亦哲的重多了，隐约可以看到淡淡的血迹。
　　我慢慢地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抱着双膝，望着他望的方向。
　　“你怎么来了？不用上课啊？”张承宇的语气少了分平时的戏谑，多了分深沉，像个小大人似的。
　　“我跟老师请假，说肚子痛，就出来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去上课？老师打算怎么处罚你？”
　　他还是望着远处，也不侧头，轻轻地说道：“放心，沈亦哲没事，他成绩很好，平时表现也不错，学校只是要他写一份检讨，口头上警告一下。”
　　“我是问你......”声音轻轻的。
　　他转过脸，眼睛笑成了一条缝：“顾一菡，虽然我很帅，可是，你也好歹矜持一下呀，那么快就转移目标，我可是不喜欢那种花心的少女呢。”
　　“你想得美，我可只喜欢沈亦哲一个。”要不是看在他受伤的份上，我恨不得一个巴掌拍死他。
　　“哟，看吧，之前还不承认，现在终于承认了吧？思想太不健康了，哎哎，真为顾爸爸堪忧。”
　　“那又怎么样，如果你说的那种感觉就叫喜欢的话，那就是喜欢咯。”
　　“那他喜欢你么？”
　　“厄，不知道，应该不喜欢吧，我哪有那个资格。他喜欢的应该是陈姗姗那种类型吧。”
　　“那可不一定，我就不喜欢陈姗姗那种，不够自然，我就觉得你比她好。”
　　呵呵，那天的张承宇就像一个保护着妹妹的大哥哥，在大哥哥眼里自己的妹妹比谁都好，想想都会觉得幸福呢。

　　这件斗殴事件，碍于沈亦哲平时的表现和小不点的受宠并没有深究，最后沈亦哲就如张承宇那天说的写了份检讨，全校通报批评一次，小不点也是如此，唯独可怜了张承宇，明明只是一个帮凶，就因为平时成绩烂，表现不好，却落得个记过处分。有时候我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学校的评价标准却只是一个人的成绩呢？难道成绩不好的学生就一定是坏学生么？
　　斗殴事件结束之后，班上迎来了风风火火的班委选举。对于小学生来说，当不当班委直接影响在班里的地位和在老师那里能否受宠。因此，铺天盖地的拉票滚滚而来。平时几乎不跟你说话的人，在此刻都恨不得跟你成为忘年之交。我本就性格内向，跟班上同学交流得也不是特别多，但是却也很少得罪人，对大家都是和和气气的。所以也不过于拉票，只求大家能看到我的表现，投我一票，毕竟要想跟沈亦哲一起加入班委，我只能去竞选学习文员了。
　　风生水起的拉票阶段之后，就是紧张的演讲环节了。说是演讲，对于小学生其实也就是大概讲讲自己想竞选哪个职位，为什么竞选之类的，加起来不会超过五百字。但是，对于我这个平时说话不利索的人来说。莫说五百字，就是让我当着大家的面介绍我自己的名字估计都哆嗦。第一个演讲的就是沈亦哲，他一走上台，台下就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大家好，我叫沈亦哲，这次想要竞选的是体育委员。”
　　........
　　沈亦哲刚一说完，台下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这跌宕起伏的声音，就庄严地宣告着，沈亦哲同学，直接内定六年级二班的体育委员。
　　之后陆续上来的同学我都没怎么太在意去听，因为实在是太紧张，我自己的稿子都没弄顺溜，哪还有精神去听别人的演讲。不过当陈姗姗上场之后，我不由得注意起来，因为她说：“大家好，我是陈姗姗，今天我竞选的职位是学习委员。”
　　......
　　后面的话我没太注意听，单听到学习委员几个字我就瞬间绝望了，陈姗姗的实力是不容小觑的，更何况那天还听到那个警告，敢情她老爸早就买通了全班的小喽啰了，那我还在这里瞎起什么哄。
　　一转头就看见靠窗户的沈亦哲。“我很期待跟你一起加入班委哦”我咬咬牙，就凭这句话，即使是实力强大的陈姗姗，我也要博她一搏。
　　竞选者陆陆续续结束自己的演讲，按照抽签，我最后一个商场。上场前，张承宇叫同学传了一张纸条给我，我打开一看，上面的字体歪歪扭扭：顾一菡，加油，别给我丢脸。
　　我心里想，我又不是你谁，算什么给你丢脸。但是不得不说，看着这鼓励的话，心里也十分受用，心情突然变得好很多，至少知道，有人在给你鼓劲加油。连平时话不多的夏然然，也悄悄地跟我说道：一菡，加油哦。
　　我向她微微一笑，起身走上讲台。讲之前特意看了沈亦哲一眼，他依旧埋头看着书，并没有一丝抬头。
　　“大家好，我是顾一菡，菡是荷花的意思，很美很美的荷花。”
　　我演讲的内容目的性并不明确，只是单纯地介绍了自己，说了自己为什么要当学习委员，更别出心裁的事，我将自己对班级上学习规划一一列出，并说了自己的意见。同时，我还提出，要定时地实行奖励对于成绩进步很大的同学予以奖励，并开设学习角等等措施。下面的小伙伴们听得津津有味，仿佛在我的口中，学习并不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而是一件快乐的事。同时，大家互相学习，一帮一的学习氛围更让他们觉得很有趣味性。最后，我还把沈亦哲告诉我的学习方法告诉大家，并让大家定期分享自己的学习心得。因此，当我说完最后一项措施之后，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我悄悄的看了眼沈亦哲，他还是没有抬起头，但是嘴角却轻轻往上扬。
　　演讲完之后，同学开始挨个走向讲台无记名投票。我的手心开始冒汗，紧张到心都跳到嗓子眼儿。
　　当唱票的同学说到：陈姗姗32票，顾一菡......33票！几乎全场震惊，大家都在小声议论着，仿佛这是中了头彩一样。陈姗姗一脸火气，就差点燃烧起来。沈亦哲此时竟第一个鼓掌，全班同学在他的带动下也都鼓掌起来。
　　最后的结果，我当上了学习委员，而沈亦哲则是毫无悬念地当上了体育委员，陈姗姗由于一直表现优异，则被转到了无人报名的生活委员。
　　我成功了，我终于可以跟沈亦哲一起加入班委。这就意味着，在接下来到升学考试之前，我都可以跟沈亦哲一起工作。这个消息几乎让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每每吃饭的时候我都一个人在那里乐，妈妈瞧了爸爸一眼，说道：“老顾，一菡这是怎么了，老是这样一个劲的傻乐。”
　　爸爸本就是个老实人，更是一脸茫然。

　　自从当上学习委员后，我跟沈亦哲的关系似乎更加近了一点。因为每周都要开班务会，我几乎周都可以有跟他单独说话的机会。同时，因为一些问题的讨论，偶尔我还可以有机会跟他一起放学回家，当然张承宇就必须被我赶走，否则这个电灯泡是极大的。
　　“你怎么不喜欢穿裙子呀？”突然有一天，我跟沈亦哲一起放学回家，他半路这么问我。
　　我一时间没缓过神来，好不容易明白了他的问题，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低声道：“我，我从小就不怎么穿裙子。而且，我穿裙子也不好看，还不如裤子方便。”
　　沈亦哲看出了我的羞涩，竟也不好意思起来，“哦，这样啊，哈哈，不一定呀，你只是自己没试过，兴许也很漂亮呢？”
　　我心里想，厄，漂亮？也许他自己说这话都特没底气吧。
　　自那天沈亦哲提过裙子以后，每次我走过那些卖童装的衣服店，都不经意地往那些花花绿绿的裙子上扫过，竟还是没勇气跟妈妈提。后来有一天，妈妈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小心思，拿着一条像公主一样的白色连衣裙走到我房间。我看到那条裙子喜欢得不得了，心想我一定要将这条裙子穿给沈亦哲看，告诉沈亦哲自己的心意，告诉沈亦哲等她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他。
　　那条白色的连衣裙，像极了童年的梦，白色的，没有一丝沾染的白色。现在的我依然喜欢白色，不知道那份喜欢是从何时开始，兴许在这里就开始了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