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同人之十年》文鳐

3、第三章

　　一大早吴邪就爬了起来，顶着两个熊猫眼确定了小哥还在，默默的在一旁做眼保健操。

　　夜色还未消，因为天色太晚而在雪山上睡一夜的胖子恨不得马上下山，去拥抱他的巴乃。把装备收拾好，小哥替吴邪把他那一份装备背着，看得胖子眼红，转眼一看吴邪乌青的眼，连连怪叫：“这是怎么了，一整晚没睡啊！你干什么去了~”

　　拿胖子没办法，吴邪只好无视胖子的声音，开始看风景，长白山很美，举目望去每一段都有不同的颜色，来时就胖子一个劲的在拍照，吴邪却没有分出几眼来看风景，现在一瞥这个天穹和山峰的巍然还是让人忍不住心潮澎湃。

　　吴邪心情很好，旁边的两个人都看出来了，胖子啧了一声，转眼看向张起灵，张起灵看着吴邪的模样，眼神闪过一瞬暖意，快得让人无法捉摸。

　　一路跋涉，到了姑娘湖，就是以前顺子简绍的‘阿盖西湖’湖水如境，一点波澜都没有，吴邪拉着小哥在湖畔看了半天风景，说是要帮小哥恢复记忆，最后小哥也只是对这个景物稍微有了点轮廓而已。

　　吴邪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心里琢磨着，难道要小哥自己留下来的印记才可以？

　　到了营山村，吴邪和小哥在哪里落脚，胖子则回了巴乃，临走前还一直强调巴乃需要吴老板的支持建设，希望资金尽快拨到位，直到吴邪脸色越来越不好，就要张口骂起来的时候，胖子一瞟站在吴邪身旁的小哥淡漠的表情，连连应声：“哎哎哎，知道了，那我先走了，吴老板你记得拨款啊！”说完脚底抹油，一溜烟的跑了，心中暗骂‘姥姥的，小哥真的失忆了吗？怎么现在还那么护着天真小同志’想起那个淡漠却很具威胁性的眼神，胖子抖了抖身上被吓起来的鸡皮疙瘩。

　　在村里招待所找了一间屋子住下，吴邪联系手下的伙计过来接人。来时吴邪就没有回去的打算，根本没有做回程的打算，现在得等着手下的伙计来。

　　打完电话吴邪又继续和小哥科普他们的‘过去’。

　　“上一次进长白山的时候被潘子的铁哥们楚哥出卖，差点被雷子抓包，现在我们在局里都有备案，不过只要我们不主动撞上去，雷子都不会和我们动起手来。”

　　胖子给的烟还剩好几支，吴邪说完觉得自己现在在小哥面前终于牛叉了一回，习惯性的想要掏烟，可一抬头看着小哥淡漠如水的眼神，默默的把手缩了回来。

　　为什么面对小哥就牛叉不起来！！！明明现在他已经算是一方霸主了！！！

　　给小哥在村里置换了一身简单的背心加解放裤，原本看起来很劣质的衣服，穿在小哥身上完全变了个味道，利落干练，肩膀处没有麒麟纹身，麒麟纹身需要小哥在做剧烈运动的时候，体温升高才出现，吴邪倒是蛮怀恋那个纹身的。

　　找了把剪子，把小哥有些长的发梢全部剪掉，虽然有些坑坑洼洼的人不整齐，吴邪只腆着脸说很具有凌乱美，碎发嘛，自然得碎一点。小哥连镜子都没看一眼，也没有对自己的发型或者吴邪的技术发表任何看法。

　　吴邪觉得自己的自尊心有点受挫，但好歹没被嫌弃，把剪刀退了后就开始和小哥强调一定要跟着他才行，并反复灌输，上一次小哥找回全部记忆的时候，下一个十年已经要到来了，所以团队合作才重要！

　　吴邪和小哥在村里呆了大概一天半左右，走在村间小路上，偶尔有几个光屁股的小孩，也不怕生人，一个个都扑上来要城市里的糖，吴邪没有出门带糖的习惯，何况是来这种没打算有回程的地方。带糖这种事，吴邪心理素质没那么好。

　　由于没有糖，吴邪现在已经不敢面对那群光屁股的小孩了，后半天都窝在房间里和小哥聊天。其实是吴邪单方面的在说话而已......

　　在聊了很久后，吴邪了解到为什么小哥会在雪下。

　　当日十年期满，小哥失忆，失忆的人自己的会去弄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里？自己是谁？于是小哥就出来了，然后遇见了雪崩，被埋后又爬出来了。以上乃小哥描述的简略版，其中艰辛，请自行想象。

　　吴邪觉得小哥真是很坚强，至少如果他什么都忘了，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呆在青铜门里面，面对着那些未知的怪物，在黑暗中一步步的探寻。他是受不了的。

　　在一瞬间的感性感慨后，吴邪抓住了理性的分析，小哥出来是因为“失忆”了，为了找回记忆，难道在找回记忆后又回青铜门？这样轮回反复？或者在恢复记忆后为了阻止小哥进青铜门，他自己去。

　　吴邪突然觉得有点冒冷汗，不知道怎么办，留下小哥，那么小哥就不会记得吴邪这个人。记起吴邪，那么小哥或他就必须进青铜门。

　　是恢复小哥的记忆，还是不恢复？真是和老妈和女朋友灵魂互换，得糙其中一个才能把他们灵魂调换回来的难题一样的让人纠结。

　　人生总是在给我们留一扇窗的时候，把门反锁死，然后在你想要从窗子里出去的时候，发现那是十楼。

　　小哥不可能是最近当上族长的，那么失忆和找寻记忆，在找寻记忆后进入青铜门守护，然后在失忆，再次的找寻记忆，极有可能发生了很多次。九门违背了誓约，其他的人也不会当活雷锋去顶小哥的份，如果找回记忆，是不是就代表了小哥宿命的轮回？

　　吴邪上长白山就是为了把小哥带出来，带不出来就替出来，可现在两人都平安无事的出来了，自然是两个人都不进去的为好，面上神色不动，吴邪眼神微沉的琢磨了会，然后看向小哥，笑道：“把东西收拾一下，去村外面等吧，估计一会就来了。”

　　小哥点头，转身进入房间里面，很有条理的收拾装备，吴邪在一旁看了两眼，有些惊奇，随后了然，像小哥这样的人，就算失忆了，很多和常人不同的东西还是存在的，就如同本能一般，小哥根本没有在仔细思考怎么归纳装备，但是却如同下意识的做到了最专业的程度。

　　这样的人，吴邪可以想象他们的生活，因为吴邪一度成为过那样的人。

　　不要去伪装什么，你要把伪装，变成本能，直到自己都辩不清真假，吴邪在长久的斗争中，是这么教育自己的。就如同每次欺骗对手，他最先开始欺骗的人就是自己。

　　村里没有四通八达的柏油路，也没有景色秀美的乡间小道，沙石铺出的路混着很多泥土和灰尘，要是下雨绝对是是一路泥泞，远眺而去的天空很是广阔，峰峦翠绿，阴影处是大团大团的深色墨绿。

　　在村门口站了一会，吴邪打了一个电话确定了时间后就把电话卡拆出来给掰得稀烂，手机给揣回了兜里，吴邪用的不是现在人手一部的智能机，而是像洛基亚小板砖一样的手机，就是那种可以砸核桃打俄罗斯方块的小板砖。

　　这种手机是他们用惯了的，一般里面只存一个人的号码，大部分都是单向联系用的，光是这样的联系方式就可以看出内部的体制严格。

　　吴邪掰掉了手中的卡，才回过神来，就和伙计打个电话掰什么卡啊！和小哥一样，完全是下意识里的行为，艾玛，我的卡啊！

　　等了大概十多分钟 ，吴邪手下的伙计终于来了，开着辆路虎车，很有自驾游的味道,在崎岖的山路间颠簸而来，伙计是个高瘦的青年，见到吴邪很正经的叫了一声老板，恭恭敬敬的把两人的东西搬上了车厢。

　　发动车子，在路上缓缓行驶的一小段路，那青年好似才反应过来，偷偷看了吴邪好几眼，才问道：“老板，我们......是回长沙吗？”

　　吴邪抱着手靠在座位上小憩，闻言微睁眼，悄悄斜看了身旁的张起灵，收回眼神：

　　“去杭州。”

　　青年神色犹豫的一下，像是想要说什么，最后看了一眼不动如山的老板，没有说出口。

　　比起长沙的战场，吴邪更喜欢杭州的古董店，就如同十年前，那般流年如水静的日子里，在店里看着爷爷留下来的笔记，下午悠闲的在躺椅上小憩。

　　十年的岁月中，吴邪仔细的回忆，想不到什么可以留恋的，那些早早写好的一幕幕戏，或是在泥沼中的挣扎，人性中的煎熬。长沙是战场，是吴邪胜利旗帜插下的地方。

　　十年中，那么一丝丝让吴邪回忆起来觉得稍微值的事，就是在午后收到的短信：

　　“龙脊背，速来。”

　　初次见面擦身而过的人，是吴邪认知中一生的‘朋友’。

　　多久了，吴邪开始不相信任何人，即使是值得信任的，他都在强迫自己不去相信，在他所有谋划中，没有任何一个的前提是可信任。所有的谋算，都包括了被任何一个人背叛的假设。

　　张起灵可以是例外，毋庸置疑的，吴邪能在张起灵身上获得莫名的安全感，即使现在的吴邪不是十年前的吴邪，张起灵还是能让他敞开心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