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我爸爸（游戏王同人）》嘟小色

2、第一章（2）

　　海马每天都能在7点以前自然醒来，今天也是如此。母亲煮了新鲜的咖啡，这么多年，丈夫和儿子都有早餐喝黑咖啡的习惯，她每天都为他们准备好。配上粗粮的干面包，火腿蛋，早餐都盛在镶有金边的华丽瓷碟里，花纹上附着的薄油都是相当高级的橄榄油。
　　“早。”海马对母亲微笑，然后严肃地对父亲点头示意。父子俩这样客客气气很多年了，母亲没有觉得不好，甚至觉得他们都很可爱。海马冷峻的眉线遗传自父亲，两个人都将无限的话语藏在眉心，都不好意思开口说清心中的想法，导致了这样从不过问双方的心事。其实生活也很累。
　　即使快满27岁了，海马还是会每天早上都期待父亲从报纸后路出脸来，笑着说：“儿子真乖。”想到这些，再对比一下凄凉的现实，海马一头栽进厕所，将冷水不断地往脸上浇。
　　这个月使用的牙刷是和暗一起在超市挑选的。灰色，毛刷中间有白色塑胶格纹，长得真奇怪。海马笑起来，只有暗喜欢这种猎奇类的东西。
　　生活总是喜忧参半，有他就有快乐。

　　“妈，帮我打包一份面包吧，我想拿去给暗。”海马希望快点结束早餐，大口地喝了咖啡，用刀叉划开面包和火腿蛋。
　　“小暗回家了？不错啊，大学生好久都难见一次。”母亲一边解开围裙，一边擦干手上的水分。
　　“嗯，他受伤，所以回家休息几天。”海马没有抬头，一边吃一边看着手边放着的报纸。父亲斜睨着眼，听见暗的名字，抬眼看着自己的儿子。
　　“这样，那我多跟他装一些，可怜的孩子。”
　　没有吃很多，海马穿好衬衣，提上包，路过门口时快速地拿起装了早餐的纸袋，说了一句：“走了。”便打开了铁门。
　　“他爸，儿子在公司比你勤奋呀。”母亲小口吃着蛋糕，微笑起来眼角有很浅的皱纹。
　　“嗯。”父亲端起咖啡杯，手腕上高级的金属制表发出细微的声响，厨房里墙壁上有几乎落地的大窗户，晨曦射在洁白大理石的桌面上格外耀眼，让人很有食欲。
　　父亲的眼神深邃，盯着儿子方才换鞋的门口。他坐在背对窗户的地方，阳光从背后裹住他，或者从他的下巴穿过来，母亲只能看见他的脸是一面深色的磐石。

　　暗的闹钟订得很早，因为他喜欢早上上课，所以每天的上午都选满了课程。今天挣扎着醒来后发觉，去上课是不可能了，早知道就再多睡一会儿。
　　游戏起得比较早，已经把画具塞了满满一书包，这会儿正在看英语课本，兄弟两人相反，暗顺利地考上英语专业，但游戏连初中的英语都学得头痛。
　　“肚子饿不饿？”暗勉强坐起，肿起的脚踝都快没有知觉了。
　　“饿，城说等会来接我。”城正好把课基本选在中午前后，早晨空了出来。暗想到自己的哥们如此够本，觉得欣慰。早上的游戏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他的问题本来就是时好时坏，“去吧药吃了，有了宝贝就不要哥哥了吗？”暗真心笑起来是非常好看的。为了省电所以暗的房间没有开冷气，穿着松垮的背心，觉得背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哥你受伤了，今天不要去学校吧。”
　　“嗯，不去。”暗单手支撑身体，另一只手在床上摸索闹钟响起时被乱扔的手机。是一款很旧很旧的基础款式，黑色的外漆磨掉了许多，其实应该叫作小灵通，有很多问题。暗拨通了杏子的电话。杏子和他们一起考入同一所大学，学习中文，三人的友谊长存，相互照顾着。
　　暗请杏子帮忙请假，好在今天的课都在上午，而且在一栋教学楼，杏子不至于跑得太辛苦。杏子几句问候关怀的话被手机内部钝老的金属搅成一团，传出来断断续续听不清。暗皱皱眉答谢，将手机拿开一段距离，刚说了非常感谢和再见，就听见了城的声音。
　　“游宝。”城之内的声音听来都是暖橙色，拥有把这样的爱称叫得如此干爽的力量。随后是游戏扑向他然后哼哼的声音，很小，但是暗的耳朵特别好。他无语地叹气。
　　“哟。”城的鼻尖有不少汗珠，看来一大早就已经很热了。不过想来，新学期刚刚开始，9月份该是夏天的尾巴，不久后寒风会突兀地凛冽袭来。城将手上的一瓶矿泉水扔给游戏，随即露出一个标准的阳光笑容，“你就好好休息吧，哥们。”城不喜欢背包，手里的课本都装在透明的塑料袋里，暗可以看见他今早要上的金融学课本，不是一般的厚。
　　“哟你妹，别把我弟弟喊得这么二。你小子。。。去吧去吧，两人吃好点。”暗不觉得饿。
　　“哈哈，这就走。”游戏以及洗漱完毕，穿上教管学校的素黑色校服。城看他娇小的身影目光也迟疑了片刻，然后轻轻地扶住游戏的肩膀，走出了门，“跟你哥拜啦。”
　　暗久往弟弟的背影，希望他在刚刚提转的管教部一切都好。最后低下头，觉得确实有点热，城的脚步移到门口，开门便说出了对门外人的问候。
　　“小哥。”城给海马的称呼也很囧。
　　暗本来已经挪到了床沿，不自禁地傻笑着停止了动作。这会儿觉得肚子有点饿了。细细听着某人在门口脱下鞋子的声音，和之后的一串脚步，暗微笑着躺下，双手握在一起。他应该先进了厨房洗手，然后走过来，手上也许拿来纸袋，有脆脆的声响。游戏猜测着，再走近一点，游戏闻到了吐司的非常非常淡的香味，他的鼻子也非常好。
　　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
　　海马在房门口停顿了一下，斜着下巴，似笑非笑。暗睡坐在离自己较远的那一侧床沿，看过去是他的倒过来的脸。暗房里的窗帘是浅棕色，阳光被过滤成淡淡的几缕，在他完美的鼻尖流连忘返。海马放下手中的纸袋，从床的另一侧俯身探向暗，他的双手撑住床，棕色的发丝柔软地向下垂开。他的动作停在半空，静静地看着暗的脸蛋。
　　暗等待了许久，于是睁开眼睛，目光撞了个满怀。海马一直不断地地下身，目光那么灼热，眼珠黑得如同烧灭的煤块，没有杂质。无法抵制这样的挑逗，身下的人抢先抬起脖子，将嘴唇贴了上去。
　　只是常有的轻点，清晨头脑过于清醒，暗觉得自己被握住腋窝，整个提上了床平躺着，动作有点小小的霸道，然后海马从另一侧压了上来，身躯之宽大，覆盖住整个他。
　　“我没有刷牙。”暗习惯性地推辞一下，话语被吻得时出时闭，但他仍然喋喋不休。
　　“闭嘴。”海马紧紧地扣住他的手，纤细的骨节相互摩擦着。暗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如此软娇，他不断地吞噬他的氧气，看着暗的脸颊逐渐染上红晕，他依然不停地摩擦着他敏感的唇边。
　　“喂，不早了。”暗习惯海马总是来势汹涌，但他腿脚不便，实在不舒服。
　　“嗯。”海马知道暗的脚正吊在床的一侧，他小心都不能压到。他停止了口头的缠绵，将脸埋进了暗的颈窝，他的背心已经被退到了胸口，海马深深地吸气，让自己平稳。
　　“哎？”暗的手摸上海马的发根，“是该去上班了。”很快，体温就不再那么灼热了。暗闭上双眼，感受海马最后的那一点隐忍，“去上班吧。”
　　海马起身坐在床边，整理着自己的衬衣，然后打开窗户，抽一天中的第一支烟。暗就在床上啃起了早餐，大口喝着海马递来的牛奶，是冰的。
　　“好好休息。”海马弯下腰，暗仰着脖子迎上去，一根手指先碰上了自己的唇，然后是海马放大的脸，“拜。”告别时，暗被吻灼得有点傻。
　　拉开防盗门出去时，海马撞上了准备上班的父亲。气氛瞬间尴尬，他脸上原本喜悦的微笑不知该怎么收场。
　　“年轻人，不是应该到得更早吗？”父亲上下打量自己的儿子，走之前只说了一句。
　　海马尴尬地点头，一大早在暗家里呆了这么久，不知父亲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