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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老爷的第七房小妾 曾经有人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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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介意秋燕曾对我有所隐瞒,她的眼神告诉我,她有她的苦衷。
秋燕讲述的故事她并未经历,而是从一个又一个故事里拼凑起来的,我严重怀疑他们的真实性,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陆府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绝人寰的命案,得以逃生者寥寥无几。这也正是庸城陆府人口稀少的原因之一。
“这么说老爷是陆家嫡系唯一活着的人了?”
“恩,听刘三姑说,老爷命硬得很,陆府突遭变故之后有很多陆家的对手想要接机打击陆家,光是刺客就来了三回,有一次老爷去临城办事,去的时候带着二十来人的车队,回来便只剩了他和亚伯两人,亚伯也受了伤,不久便死了,还是老爷亲手埋葬的。姨娘您知道老爷当时多大么,他只有十三岁!”
秋燕毫不掩饰她对老爷的崇拜。是了,一个十三岁的少年,用他稚嫩的双肩撑起整个摇摇欲坠的陆家,的确让人钦佩。
可是,我总觉得这里面少了什么……
李谦的召唤打断了我和秋燕的对话,我顺手抓了把草灰往秋燕脸上抹了抹,再三叮嘱她不要透露我们来自陆府的事实。出门在外,远比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天空变得越来越阴沉,灰黑色的云层汇集在头顶之上,昭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大雨。
“再走三里地,便有一座废弃的庙,可以避雨,我们走快些。”李谦说着牵过来一匹马,问道:“你们谁会骑马?”
我和秋燕面面相觑,我一个乞丐哪能有学骑马的机会?秋燕是大户家的丫鬟也不可能会。可眼看大雨就要落下来,不能及时避雨,很有可能会生病,这对于我们的旅途来说是大大不利的。
李谦叹了口气道:“后面还有辆马车,里面装的是货物,要不你们俩挤进去避避雨?”
大哥,你真是好人!
一时间,我对我曾经鄙夷过李谦感到万分愧疚。
马车走的很快,加上路途颠簸,我的五脏六腑都好似被倒腾了过来,几欲呕吐,再看看秋燕也好不到哪里去,唯一能看的就是一双紧蹙的秀美。
“……我快不行了”。秋燕呻吟似的嘟嚷着。
“闭上眼,放松,跟着马车的节奏晃,会舒服些。”
作为一个行走江湖多年,躲过牛车,趴过倔驴的人来说,我相当有经验。
天空中冬雷阵阵,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雨雪,隔着车帘我依然能听见外面的喧闹与吆喝……不对,怎么会混合着金属激烈碰撞的声音?
我把耳朵贴向车壁。
“叱“的一声,一把铮亮的大刀突然从外插入,在我鼻端前骤然停住。那尖端不断滴答下来的红色粘稠液体赫然就是鲜血!
我抬手捂住秋燕即将大喊出声的嘴巴,后背的冷汗立马淌了下来。
“不要说话,”我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看着秋燕的眼睛能够温暖一点:“我很好,只要我们安安静静的在马车里呆着,就不会有危险,相信我。”
曾经有人说,我是个狼崽子,因为每当遇到危险,我的眼神都会变得无比狠辣,就好像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都能扑上去咬他们一口。对于我的这种奇特表现,我们一起混的瘸腿神棍用俩个字形容了我——嗜血。
我觉得,他的评价大约是对的。
我的鼻子在血液的刺激下变得敏感起来,空气中的死亡气息愈加浓郁。为了不让秋燕察觉到我的异常,我只好拨乱了头发,企图遮挡视线。
车外的交战越来越激烈,不知怎么的,我好像从众多杂乱的声音中听到了李谦的呼喊,他似乎受了伤。
我在犹豫要不要出去帮李谦一把,就突然被人拉住了胳膊,看着秋燕熟悉的恳求眼神,我猛然意识到秋燕不希望的出去“找死“。
“我想出去看看李谦,我会小心的。”我把手交叠着放在秋燕的手背上,拍了拍。
秋燕咬着唇瓣,说:“可是你刚才说只要我们安安静静的在马车里呆着,就不会有危险……”
我张了张嘴巴,竟然哑口无言。
是了,我又不是大侠,我出去能做什么呢?我最大的能耐大约就是和野狗抢肉骨头了吧……想到这里,我无力的垂下了肩膀。不知道为什么,在想明白这点之后,我很沮丧,这种感觉从心底渗透出来,毫无道理可言。
仿佛过了半天,又仿佛只是一瞬。世界安静了下来,有人掀开了我们的帘子。
“你们没事吧?”李谦的额头渗透了血水,顺着他刚毅的脸庞滴答在衣领上,他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笑容,就像我之前安慰秋燕那样。
“我们没事,你受伤了?”我刚想抬起受检查李谦头部是否受伤,立马想起自己还是陆老爷的七姨娘,又连忙收回了手。
李谦仿佛没注意,抬袖擦了一把额头,道:“皮肉伤,不要紧的。”
雷雨已停,袭击车队的匪贼留下了十来具尸体便逃命而去。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冷笑着指挥仆人下去收尸:“去看看,他们都是什么人,若不是我们留了一手将大量训练有素的家仆藏装货物的马车里,恐怕这一次还真得着了他们的道。”
李谦低头在我耳边小声道:“那伙匪贼有三十来人,个个手持利刃,我们又要保护小姐,还要照看货物根本抵挡不住,要不是顾总管事先就把最后五辆车里的货物都换成的家仆藏在里面,我们这回恐怕就得死在这里了。”
九辆马车,一辆坐的是小姐,一辆坐的是顾家的人,还有五辆装满了家仆,只有两辆车装得是货物,也就是说顾家此行正是借行商来掩盖送小姐入京的事实,只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呢?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时,一声冷哼打断了我的思路。
“果然是陆家,卑鄙小人也!”顾总管显然对他的判断和检查结合吻合表示非常得意,他摸着嘴唇上的小胡须,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人。
“各位镖师辛苦了,此行有所隐瞒我顾家也是情非得已,想必大家也看到了今天的结果,这也就预示着此去京城的路途不会太顺畅,有人想要阻止我们,但我们顾家岂会怕他?”
顾总管故意留下了话头,立刻有人很上道的问了一句:“是否是因为皇妃娘娘……?”
顾总管压低声音道:“嘘,禁声,事关重大,尔等需更加小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