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牵绊 懒散的周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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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散的周末，濑濑悠闲地泡澡。日历翻到了3月29日，濑濑记得今天是她的生日。从她懂事以后就没有过过生日了，濑濑并不期待这样的日子。一切都是那么的寂静，听觉也没有什么起色。濑濑把自己浸在水中，看着外面恍惚波澜的光韵。水是透明的，没有瑕疵，濑濑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呢。裹着浴巾濑濑走出来，拿起打火机准备点烟。她的目光定格在茶几上，她真的是无意的。一个漂亮的水果蛋糕，旁边还有张粉红色的信纸。信纸上传出淡淡的香味，祝濑濑20岁生日快乐，希望你一定要幸福。
看着菡桅的笔迹，濑濑感动的想哭。也许菡桅是上天派给她的天使，会一直关怀她，照顾她吧。尽管没有言语的祝词，濑濑依旧是那样的感激。这些足以抵挡往常的失落，注视着蛋糕濑濑忽然不舍得吃了，她只想就这么看着。短暂的美好濑濑也想静静的守候着。
冰箱里已经没有啤酒了，濑濑觉得这样的日子需要庆祝一下。在街边的小超市里濑濑买了很多的东西，心情格外的好。路上她轻轻地哼着歌，濑濑不忌讳路人奇怪的眼光，更听不见他们异样的言论。门没有锁，濑濑知道一定是菡桅来了。她兴奋地打开了门，进门的瞬间濑濑呆住了。手里的一袋啤酒倾刻掉在地上，发出一种不和谐的旋律。
菡桅和陌生女人的谈话被打断了，她们都看着濑濑。女人赶忙站了起来朝濑濑走过来，濑濑没有直视她的目光。濑濑的心跳忽然很快，有种快窒息的感觉。她慢慢走到菡桅的身边，用近乎沙哑的声音对她说。
为什么要背叛我。
濑濑的浑身不停的抖动，失去了意识。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出现呢，既然当初那么狠心的抛弃了自己，为什么要回来。濑濑又不明白了，不停的为自己辩解。沉浸在黑暗中，不断的挣扎着。濑濑觉得自己一定是受到了诅咒，没有人给她悔过的机会吧。明明好象看到了希望，却仿佛又一次被推入了深渊。
醒来的时候濑濑躺在病房里，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你怀孕了。
直到看到这张纸条她濑濑坐起来，看着流入身体的液体她毫不犹豫的拔掉了针头。她知道这是扬的孩子，她决不允许任何人扼杀这个胚胎。濑濑仅能守护的东西，她依旧是个任性的孩子，她没有理坐在一旁的菡桅。瞪着那个女人，濑濑没有管她叫妈妈，她叫不出口。女人开口说话了，不用她解释濑濑都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
女人要带濑濑离开并说服她拿掉孩子。
濑濑觉得她现在做这些都是无济于事的，当初连一句话都没有留给她就离开。太多复杂的因素联结在一起，濑濑无法原谅她，尽管那不是恨。因为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想通了，生活是不会给人怜悯的。如果痛哭的话会使自己变的更加的卑微，那种嘴脸她已经看够了。女人始终不肯放下自己的自尊，以母亲的身份命令濑濑。
濑濑无视着这些，她以绝食抵抗着精神上的压抑。晚上濑濑一个人走到洗手间，她害喜的很厉害。胃里空空的，吐出来的只是水。看着镜子中映射的自己濑濑觉得很狼狈，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掌心暖暖的。濑濑说不出自己是怎样的感觉，但是只有她自己在承受着。穿着单薄的衣服濑濑坐在地上，把头埋在两膝之间。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射进来，落下几点斑斓。象是散落在沙砾上的贝壳闪闪发亮。
等菡桅找到濑濑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菡桅真的好心疼，她不想叫醒濑濑。把衣服披在她的身上，安静的陪着他。濑濑一定是太寂寞了，这么久以来自己隐藏了那么多的东西。你也在怕失去对吧，尤其是这个孩子。菡桅终于知晓了濑濑的过去，濑濑的沉默也许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可是菡桅也无法帮她找到方向，陪伴也应该是种鼓励的方式吧。
以濑濑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医生并不支持马上进行人流，女人也显的很无奈。
医生，快去看看。65号病人。
濑濑坐在医院的天台上，她扬着头看着天空的云朵。一朵朵簇拥起来真的很好看，濑濑丝毫没感觉到自己的危险。楼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事不关几的欣赏着这样的表演。濑濑开始大胆起来，她光着脚走在边缘，一步一步小心的挪动。女人和菡桅匆忙的赶到了，她们的表情很慌张。女人显得由为激动，慢慢的靠近濑濑。
濑濑得意的笑着，但是看到女人哭泣的瞬间濑濑把脸转到了一边。她是不是开始忏悔了，濑濑不想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在濑濑的思维中她应该是个趾高气扬也不屈服的女人，可是她却哭了。濑濑顿时充满了罪恶感，她盲目的想是不是自己又给别人平添了烦恼。我怎么又不听话了，我不是下定决心不让人再为自己受到伤害了么。自己真的可以释怀么，亲人的逝世以及自己的不幸都要归咎于这个女人么。濑濑的思绪又乱了，她感觉自己的耳边有很琐碎的声音象海浪一样不停地袭来。
她紧紧地用双手捂住耳朵，可还是能听见。濑濑无助的看着女人，终究小声的说。我想回家。女人抱住濑濑，止不住的痛哭。原来母亲的怀抱是这样，濑濑放心的闭着眼睛，什么都不去想。濑濑能体味到有一种安逸的气息掩盖着她不安的心跳。濑濑的手一直紧紧地抓着女人的衣服不放，即使在睡梦中也一样。因为她觉得只有握在手中，这样深深的羁绊才不会被淡忘。
其实我一直在想有一天你会不会来接我，哪怕是在睡梦中抚慰我的心伤。我数过了太多的日历，直到连自己都放弃希望。阳光暖暖的照射在身上，我怀疑这是不是也是梦境。
你是叫苏贝吧。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紧紧地贴着苏贝，女人修长的手指不时地在他的身上探索着。苏贝没有回应她，女人对他使了使眼色。爽快地留给了他电话号码，然后走上吧台轻声地吟唱起一首《离》。
......
锁在心里的钥匙
没有离合
残败在角落的蔷薇
悄悄地看着
......
放不下 理不断
那纷乱愁离的思念
你忘却我明了
开始漫长的寻找
女人的眼神依旧停留在苏贝的身上，从来没有这样的着迷过。嘴唇的张合那般的诱人，她极力展示着自己的妩媚，赢得所有男人的目光。惟独只有苏贝静静地听着，他已经是常客，但是从来不和她搭讪。女人觉得很有意思，不论她如何和其它男人亲近，苏贝都表现的毫不关心。在灯光闪烁的舞台上她的眼前只是一片空白，女人尽兴地唱着，仅仅是为了苏贝。
下来的时候，她拒绝了人的邀请。单走到苏贝的身边，贴着他的脖颈说，我们走吧。
安蕾看了看手机，已经很晚了。苏贝发来短信，我想见你。
女人记得那天晚上他们只留下电话号码就分开了，她很好奇。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她收好放在床头柜上的钱就离开了。在苏贝约好的地点见面，可是他却迟到了，安蕾并不在意。苏贝带着安蕾回到家里，关上门的那一刻苏贝靠在她的肩膀上深深地困惑着。安蕾先是很吃惊，她轻轻的抱住他微笑了。安蕾很高兴有人愿意这样依偎着她，靠在一起应该会感觉到温暖了吧。
安蕾没有问关于苏贝的任何事，很多事情会慢慢理解的。一但纠缠在一起的指间大概不会那么容易松开的，安蕾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想珍惜这些。抚摩着苏贝嫩滑的肌肤，安蕾觉得自己老了，对于那种自己想铭记的释怀也许做不到吧。苏贝会在睡梦中提到两个人的名字。扬和濑濑。安蕾并不关心这些，每个人都会在心中缅怀曾经忘不掉的过往。
也许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是你唯一的亲人吧。我曾经喜欢过你也恨过你，有了太多的经历，我想是不是我自己太自私了。我想自己去克服这些，但是却找不到出口。
苏贝还记得在某个飘雪的日子，妈妈带着她站在很远的地方观望着一个男孩。雪花一大片一大片的，纯洁冰冷。苏贝很想用手心捧着，但是很快就融化了。是不是所有美丽的东西都会很快消失呢，苏贝发现妈妈流泪了。路人都没有看到，他们匆匆的行走，只有眼泪静静地流淌着顺着脸颊。苏贝看着男孩坐在小板凳上，象是在等着什么人，不管外面多么寒冷都默默地等待着。他是不是和妈妈一样寂寞呢。
每次经过那个路口的时候，苏贝都会下意识的看看男孩，她开始产生莫名的好感。妈妈从来没有告诉过苏贝关于男孩的事，它像一个秘密被妈妈小心的珍藏起来，不让人碰触。
你醒了。
安蕾正在化妆，她看着从床上坐起来的苏贝。摸着空的烟盒，苏贝显的很不耐烦，索性把它拧成一个团。小孩子不可以学坏呀。安蕾调皮地点着苏贝的鼻尖，弯曲的长发垂下来凝视着对方。这样的暧昧是不是爱呢，安蕾不清楚，这和她走场般欣赏男人的角度不同。她也希望可以结束这样混沌的生活，但是这是她唯一的生存技能了。太过耀眼的曙光大概不会属于她，手机来短信了。
我要去工作了，拜拜。
苏贝独自躺在床上，她觉得自己要晕厥了。每次一闭上眼睛总是重复着好多一样的画面，让她有些胆颤心惊了。苏贝对它的真实性总是产生着质疑，她相信这是短暂性的，可是她怕合上眼。梦总是一个接着一个，直到惊醒。
日子过的很快，任何事情仿佛没有预兆般的，尽自狂妄的飞行。看着身边的人穿梭与爱和痛的边缘，苏贝无谓的笑笑。那独立的成长养成了孤傲的肆意妄为，让苏贝张不开翅膀，她被锁在一个小笼子里。它和天空的距离很远，苏贝一直仰着头，直到脖子酸疼。其实连她自己都并不清楚这样做的意义。只是一种惯性，就象当我们认真对待某个事所萌发出的常识。
在闲暇的时候静静的想着些每天路过的人群，走过的街道。尽管是乏味的，可却全然的是一种生活的惦念和怀想。其实我们没有不懂对方的心意，可为什么就是不能那么靠近。生活中毕竟没有梦境，我们都只能默默的想象，疼痛却微笑着。苏贝很不想去承认一些事实，她想为自己去辩驳。但是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苏贝依旧是独立的生活着，小心地区分着和人之间的界线。静谧的时候是可怕的，她会想起濑濑，这让她觉得是自己的罪孽。她无法说清自己和安蕾的关系，但是固执的认为这是自己需要的。
夜晚安蕾依旧在酒吧里唱着寒暄寂寞的歌，她的目光停留在角落的椅子上。空空的，苏贝已经好几天没来了。在昏暗灯光的映射下，她用歌声沉淀着自己的平静。真的没有办法了呢，如果得不到的心境不如就这样回忆一下也好。即使是触摸不到的，在掌心的纹路里还能晓得曾经是温暖过的。在这里没有人流连她的歌声，只有她的外表和身体。这种肮脏的交易让她洗不清自己的污浊，只能忍耐。安蕾盼望着终有一天自己不用难过，看尽花落尽的时节，没有悲伤，不会痛楚。因为怕失去，所以要得到。因为怕遗忘，所以要坚强。安蕾觉得自己像只黑猫，一只可怜的，不懂得怜悯的猫。在黑夜中睁着绿色的眼睛窥视着，并且拼命的追逐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牵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