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希望 静止的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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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止的坐在黑暗中,让眼睛适应着黑暗,渐渐的浮现出眼前事物的轮廓,而且越来越清晰.
都市的街道濑濑已经很熟悉了，她很奇怪自己以前怎么会是个路痴呢。在快到家的路上，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濑濑掉了东西。对方是个三十几岁了男士，胸前挂着数码相机还有一张记者证。也许是出于职业的习惯，他仔细的打量着濑濑想和她搭话，濑濑指了指耳朵摇了摇头。就这样濑濑渡过了两个月，她是房东那里预付了一年的房租。女主人看到濑濑后的神情似乎很惊讶，嘴里也不知道在嘟囔着些什么。濑濑收好找回的钱，赶快回房了。
濑濑的耳朵依旧没有任何的起色，可是她并不关心。还是和以前一样买很多自己喜欢的衣服和饰物把自己打扮起来，因为她现在最不缺少的东西就是钱。濑濑觉得自己并不象人想的那么幸运或者是通过其他的渠道来获得物质的需求，那么多的东西她已经看惯了，也看厌了。晚上的时候濑濑就一个人去蹦地，总是有很多人去试图接近她可是来濑濑总是玩玩，但是她不愿意的时候就会用酒去泼人。她不避忌这些，她听不到只会看到人们谄媚的嘴脸。她总是在最兴奋的时候去幻想，却看到了残破不堪的自己，象一只揉碎了翅膀的蝴蝶怎样挣扎都飞不起来。
你这个骚货。
濑濑整玩的尽兴的时候，一个珠光宝气的恶俗老女人冲进来扇了濑濑一巴掌。看情况好象是她的小白脸被濑濑勾引去了，濑濑笑着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惊惶不定的眼神，搂着他的脖子深情的吻了起来。濑濑看着这个女人吃惊的表情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是不是自己又在炫耀了。她停下来，那个女人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一副要把濑濑吃了的样子。女人又伸出手在要挥舞的时候被那个小白脸挡了下来，
一场很精彩的闹剧，濑濑转身离开。这些都不过是她的消遣，可是时间那么长到底要怎样度过呢。濑濑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想要什么，有人会笑自己满足，可是她明明只看到了空虚。乏味的一遍又一遍在做的同样的事，尽管以为填满了，却还是食不知味。
又一只烟吸完了，濑濑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家门口。她抬起头，不自觉的颤抖起来。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坐在楼梯上的扬也看着濑濑，扬似乎瘦了一圈，脸上的颧骨高了些许。濑濑很想马上逃走，可是脚却不听使唤，烟蒂落在地上。扬又一次拥住濑濑，紧紧的。
我们不是应该分开了么，我是那么的坚决，但是却挪不动脚步。怎么会那么的沉重，和你拥抱了但还是那么冰冷。我们的距离没有多远不是么，十指相扣的痛苦我不是没有，可我仍然接受了你的任性。
濑濑看着睡在枕边的扬，他睡的那么熟。一定是累坏了，为什么我们只要一分开就会无所适从。那么要是在一起就不会了么，哪怕只要是你一点点的肯定我都会接受的。濑濑不曾想到扬有这么温柔的时候，暖暖的温度，修长的手指。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拥有对方，没想到是那样的安逸。濑濑想这会不是只是一场梦，等自己醒来的时候就会什么都没有了。她还没有告诉扬她已经听不到了，他会不会比自己还痛苦呢。
每度过一天我们都会想象明天会是如何的日子，尽管我很努力的去做让人们认同的事，可结果会如我预料的一样么。纵使我使得自己变的那样冷漠把儿时的思念都尘封，我依旧是那么渴望回忆。
早上11点的时候濑濑的手机震动起来，她醒了。果然扬已经离开了，唯一证明他真的来过的证据是那个空的烟盒。濑濑打开屏幕，居然是哲昊。濑濑听不到声音，但还是接听了。她不晓得哲昊在讲些什么，反正也应该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濑濑把电话放在枕边又睡着了。
生活中路过和停留濑濑不会用力的去想，该失去的终究是会失去的，该停留的始终会为自己而等待。濑濑总是觉得自己很傻，害怕没人会明白，于是一遍遍的解释给自己。让自己的头脑保持适度的清醒，明白心中的所想，不用费力的周折。到了下午，濑濑起来开始梳妆。头发仍然在肆虐的生长着，可是她懒得去打理，任由发丝遮挡着她的视线。外面的阳光很好，温柔的让人容易懒惰。濑濑涂好唇彩，挑了一件米色的披肩出门了。
无目的的行走，濑濑来到了公园。已经是暖春了。她仔细的确认这些新绿。一切灿烂的耀眼，濑濑在想自己沐浴于这样的阳光中会不会小时，变成流沙变成风尘。但这终归是想象，她在这里，伫立在这忙碌嘈杂的都市。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她会感到自己无比的平静。没有人会注意她的足迹，留意她的身影。濑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到了脚边，她低头去看，是一个橘红色的皮球。她蹲下身拾起，看到不远处有个小男孩。男孩注视着她，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不敢靠近。濑濑微笑的面对他，来给你。濑濑觉得嗓子有点酸痛，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说话了。声音应该有点沙哑了，可男孩还是跑过来接过了球。他的脸红仆仆的，象洋娃娃的脸。
这样的交流很简单，但是濑濑都很满足。以后的日子还有那么长，有着每个人都遥不可及的未来。濑濑不想否定以后的一切，还是简单的度过比较好吧。刚走了几步，有人抓住濑濑的衣角。依旧是那个小男孩，他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指了指不远处。
韩寂。濑濑的脑袋里闪过这个人名。在这里遇见，兴许是一种命运的安排吧。
三个人坐在一个快餐店里，看起来很象温馨的一家人。小男孩高兴的吃着大汉堡，濑濑则只要了一杯咖啡慢慢地搅动。通过交流濑濑知道这是韩寂和前妻的孩子，他现在独自带着孩子生活。孩子是个聋哑儿，着实让濑濑很吃惊。这些现实真的太残酷了，让濑濑不由的心痛，尽管她自己接受这样的现实。可他只是个孩子，他还不能理解自己以后的生活该如何度过。
我希望你有空可以陪陪他。
韩寂把写好的纸条递给濑濑，濑濑没有犹豫的点点头。离开的时候濑濑很希望自己是条鱼，没有烦恼的鱼。永远浸透在冰冷的水里面，没有欲望和痛苦。可是就连这种想法都是很单纯的，现实中的自己没有这么纯粹干净。站在地铁，濑濑陷入了矛盾，生活没有任何的改变。尽管有了新的方向，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归属感。濑濑很想一个人，什么都无需保留给自己。她真的觉得自己在自寻烦恼，人和人之间谁都是不属于谁的，那何必在一起呢。可是那分离的痛几乎让人窒息。
回到家里，菡桅正坐在沙发上，看上去好象等了好久。濑濑走过去温柔的抱着她，濑濑的心里默念着我们都太缺乏安全感了。其实濑濑也很依赖别人，只是故意做出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可是等真的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濑濑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那里也没有去，偶尔她会看看手机有没有新的短信。濑濑觉得心里惦记着事情是好的，但她发誓她的关心只在那个孩子身上。外面淅沥的下起了雨，雨水滴落的瞬间溅起一朵朵奇异的花。濑濑入神的看着这个奇妙的过程，忽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濑濑打开收件箱，帮我接下乐乐，谢谢。下面著有孩子的幼儿园，濑濑知道是韩寂发来的。
她匆忙的套好衣服，在出门的时候她迟疑了下，又拿了件外套。
赶到的时候，幼儿园里的孩子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濑濑走进教室里，一个老师热情的走来。我来接乐乐。濑濑勉强的从嘴里说出这些话，老师指了下坐在角落里的乐乐。乐乐正在专心的玩积木，他并没有在意其他的孩子被家人接走。只是安安静静的等着，濑濑知道他真的很懂事。不知道这是怎样的感觉使得濑濑轻轻地吻了下乐乐的额头，我们回家吧。
在韩寂发来的信息提示下，濑濑来到了他的家。一个漂亮的白领公寓，在邮筒的信封里濑濑拿到了钥匙。房间里充满了温暖的气息，濑濑煲好了汤。给乐乐洗澡哄他睡觉，濑濑觉得自己的每个举动都充满了母爱。是不是她自己也在期盼有个孩子呢。濑濑无意识的走进了韩寂的房间，屋子里很凌乱，床头柜上放了好几种牌子的安眠药以及散落的药片。濑濑整理好房间，把该洗的衣服都拿去洗了。一切都忙完以后，濑濑为自己沏了杯红茶。暖暖的热气飘起来，濑濑小心地把杯子捧在手心。她喜欢幻想，可以随时随地想象着身边的一切，然后落寞的低下头只是发呆。许久的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濑濑模糊的醒来。身上披着韩寂的外套，还有着淡淡的烟草香。韩寂也似乎好累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濑濑把外套盖在他身上便离开了。街道上依旧下着小雨，昏黄乍暖的灯光。濑濑顺着小路慢慢的走回了家，门口有很多散落的烟蒂。她猜想是不是扬一直在这里等待着她呢，躺在床上濑濑有着说不出的轻松，她蜷着身子安静的睡着了。
很长一段时间濑濑吃不下东西，她没有任何食欲，懒散的度日。她想像孩子一般任性的撒娇，可是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你为什么要隐瞒濑濑呢。
坐在咖啡屋里的菡桅对正在抽烟的苏贝说。只见苏贝皱着眉头把烟头拧灭，我只是不想让她再受到伤害了。苏贝坦承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之前的那件事并不是他做的，可是事情终究是需要答案的。苏贝并不想向菡桅说明自己真正的意图，太多的事情不需要解释了。她的想法象一个迷，菡桅无法去猜测更无法断定。
濑濑失去听觉了，可能她以后都听不到任何声音了。这样你都不在乎么。菡桅注视着苏贝的表情，可是她依旧是低着头。苏贝站起身只说了句，以后都不要再找我了。就离开了。
睡梦中的濑濑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正在滋生着一种东西。流过她的血液，抚慰着她的心跳。紧紧的拥抱着她，象怕失去一样。
菡桅拉着濑濑去做复查，但是濑濑的病情越来越糟了。因为听力的失去已经影响到了她的声音，她必须去做一些康复训练。相比之下濑濑并没有考虑这些，仍然无所事事的拨弄着手指，看起来象个犯错的孩子。菡桅无话可说，仅只是叹着气。她无法去责怪濑濑，只要看着她能够快乐就好了。从医院出来濑濑接到了韩寂的电话，怎么回事呢。濑濑第一个念头是想到了乐乐，没有跟菡桅道别就打车走了。
走进门濑濑就闻到了浓重的烟酒味，乐乐在自己的房间里抱着娃娃睡着了。濑濑松了口气，客厅里堆满了喝光的酒瓶。韩寂敞着衬衫倒在沙发上，濑濑拿来湿毛巾敷了敷他的额头，把酒瓶和垃圾一并收拾了。濑濑不想让乐乐看到这些，孩子需要一个安逸的环境。韩寂醒了，他抱住濑濑粗暴的吻着她。濑濑被弄痛了，她从身体深处排斥着这种感觉。
啪。
濑濑给了韩寂一个响亮的耳光。她不愿意韩寂这样躲避面对现实，他们身处的位置不同。韩寂还有孩子，他有自己必须去做的事。不管他有任何的理由可以让自己沉迷，但是濑濑讨厌这种人。这时乐乐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用手揉着模糊的双眼。濑濑没有说什么抱着乐乐走了出去。濑濑带乐乐去吃他最喜欢的汉堡，帮他擦去嘴边的残渍。
一切都和孩子无关，濑濑对他有种强烈的保护欲望。就连为什么濑濑自己都不明白，这都是以前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她不想这些在孩子身上发生。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时间濑濑也想要自己去做到，但是她还没有那样的能力。晚上濑濑把乐乐送了回去，出门的时候。韩寂轻声地对她说，对不起。尽管濑濑听不到，他还是想要这么说。
我们给彼此创造了太多的回忆，当一切都已离去才晓得这样的绝望。痛苦的挣扎弄痛了我，也刺伤了你。只有悄悄的退场才不会让我感到黯然，我留下了思念留下了你给我最后的视线。这样我是不是就可以放弃信仰，仅仅面对我紧握的希望。
濑濑开始变的健忘了，哪怕是刚刚做过的事情她都会忘记。她觉得自己神经质了，濑濑克制着自己的敏感，但是这种想法却不能消失。称体重的时候濑濑又瘦了几斤，她没有刻意的减肥依旧是没有食欲。
韩寂还会发来短信，濑濑都没有回。手机又震动了。
我和乐乐要走了，我想你陪陪他。
濑濑的手不自觉的颤抖着，她简单的打扮了下自己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最后一次的见面为了让乐乐开开心心的度过，他们选择了游乐场。看着巨大的摩天轮，濑濑似乎也开始袒露出自己的童心，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着这些东西。小时候这些只是自己的幻想，但是这么突兀的出现在眼前濑濑有些不知所措。乐乐一直兴奋的指着很多新奇的东西，濑濑真的感到很欣慰。这个孩子以后一定会顺着正确的轨道自由地成长吧。
坐在摩天轮里，看着事物的轮廓渐渐地缩小。濑濑忽然也觉得自己变得高大起来，仅只是因为这个孩子。她有了被需要的感觉，人和人之间就是这样建立的联系吧。从陌生到熟悉，从相识到相恋，一个简单的轮回。这样简单的道理濑濑原来一直都没有明白，其实可以让自己如此的放松不是别人的给予，而是自己心灵上的缓冲。慢慢地度过每个不同的季节，用嗅觉可以感觉到触觉可以摸到，这样的触手可及不是么。每一段搁浅的时间都让我们回忆起很多东西，尘封的不是伤痛是自己的思念。
濑濑让自己冷静下来去好好的思考这些，韩寂是不是也知晓了这样的道理。他们大概都会有幸福的生活吧，濑濑是这样想的。但是却有着某种失落，只有自己徘徊在原处，有时遇到很多事濑濑会胆怯。可是只要想着改变就可以改变的。
真正让人感到快乐的时间总是流逝的那么快，于是人们才知道了珍惜吧。濑濑要和他们分开了，她温柔的抱着乐乐许久都没有放手。眼睛有点湿漉漉的，濑濑转过了身。她想快点离开，让自己感受不到丝毫的割舍。一个稚嫩的声音穿过濑濑的耳膜，她的身体仿佛被震慑了一般象是得到了神的恩赐。
姐姐。
韩寂吃惊地看着乐乐，说不出话来。濑濑想这也许是错觉吧，依旧扬起嘴角大步的离开了。
走了很久，濑濑明显感觉到饿了。她走进一家中餐厅，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她这不是身体的饥饿，是精神上的，连她自己都不能控制。濑濑爽快的付了钱，服务员惊愕的表情顿时她觉得很好笑。今晚一定会做个好梦吧。
小迪，你觉得我做的对么。
我是不是该舍弃担惊受怕的感情，这种毫无意义的羁绊不值得我缅怀了。我中了一种麻木的毒药，一时让我沉迷一时让我失落。我摇晃着自己堕落的笔记，耗费我的青春。其实我渴望平淡，比任何人都要渴望得到。我不是在怀疑，而是迟疑这些是不是我该得到的。粗茶淡饭，相夫教子，我要这样么。我去付出了就真的会得到么，我仍然畏惧着这样的一切。看着别人微笑的时候我只会躲在一旁瑟瑟发抖，我握着自己的脉路反复的揣测着。慢慢度过我应该会有新的答案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