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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迷惘    屋外 ...

  •   屋外下着绵延的细雨,仿佛编织着人的梦境。事物犹如烟蕴一般模糊起来,女孩抱着小熊飞快的奔跑着。她是不是在寻找失去的东西呢,雨水的淋漓已经分不清流过脸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她扬起头停驻在空地上,听不到阵阵的雷鸣声。任凭狂躁的风撕碎她残破的躯壳,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呢。
      他是她的房主,她是他的租介人。他们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不过他不是主角。
      咚…咚…咚…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敲门,但身体好象不受自己的控制似的。记得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两个月前,下雨了。他赶车回家时,发现了躲在屋檐下的她。她紧紧地抱着那只小熊,默不作声,浑身湿漉漉的,眼神迷茫的像个迷路的孩子。他不是保守的人,还是安置了她。关于女孩的出走,让他想起多年前父母离异时,自己也是那样的固执。抿着小嘴,努力地控制着眼泪不至于掉下来。
      许久……
      女孩似乎不在,于是他用钥匙打开了门,屋里的摆设简单而朴素。床的正中央摆着一个熊baby,看起来有些旧了但是很干净。想来那一定对她很重要。一般抱着娃娃睡觉的女孩是没有安全感的,她们是孤独的,是那么渴望被爱。他不愿意过多的去联想,这个都市里没有安全感。每个人的梦想都会随着时间潜移默化,直至冷淡。
      轻轻地门被关上了。
      6点.7点.8点.9点.10点.11点…
      当他决定放弃继续等待时,女孩回来了。她的头发乱乱的,眼睛却异常的明亮。女孩似乎有些诧异,可他们没有谈话,门很快被关上了。虽然是瞬间的对视,而他却仿佛看出了女孩眼中无尽的苍凉,他们无亲无故,他也不知道她有着怎样的过去。
      尽管他很想从那短短的交汇中知道些什么,但他还是选择了沉默。如果心中释怀的话,我们的负担就不会那么重了吧。
       
      第二天……
      女孩走了,只留下了那只熊baby。他没有诧异,这是迟早的事,因为她不属于这里。也许是她已经做好了面对的准备,想要重新开始吧。
       
      题记——
      爱情不是上天注定的,但却又总是那么不期而来。
       
      抬头看看抑郁的天空。
      压抑而沉重。
      濑濑对扬说:“我们真的不怕分手,而是怕离别后再难以拾起另一份感情。”
       
      濑濑没有姓,只是纯粹的叫濑濑,简单而平凡,她喜欢这个名字。她有着和别的女孩一样的单眼皮,身材很瘦小。也许是长期疲惫的缘故,她总有着淡淡的黑眼圈。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一排泛黄的牙齿,看的人都知道,她嗜烟。
      这让大人们觉得她是个坏女孩。也许她本可以不这样的,记得濑濑的小时候。一个扎着两个小辫的女孩,怀里抱着熊baby,很开心很开心的笑着。卡卡是熊baby的名字,濑濑很喜欢它认为它是有生命的,而卡卡也是现在唯一陪伴着她的东西。
      没人知道她的过去,我们只有来探讨的她的现在。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逃避的方式,我们无法言语他的是否,只有看着岁月匆匆老去,忘记曾经的过往,因为有的人注定孤独。
       
      濑濑是个很容易迷路的女孩,站在人潮拥挤的街道上,却无路可去。
      彷徨。
       
      很多故事的结尾都是讲述男女主人公会在十字路口相遇,只是濑濑不相信。因为在故事开始的时候他们就相遇了。同样是很颓废的人,在心中寻找一份慰藉。扬是个很特别的人,没有很突出的特征,但总之就是在人群中也可以马上认出他。
      他们的恋情简单至极,总之从指间接触到发梢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莫名的蒸发了,飘飘然。他们无名指上的红线就此连了起来。
      他经常会叼根烟笑话她是个路痴,她也说他是个烟鬼。

      濑濑始终记得他们的初次见面,濑濑在离开理发店打水的巷子里看到了满脸淤青的扬。濑濑掏出有点脏的帕子想要递给他,可扬一下子把她推开。显然他不需要别人的帮助,更不怜悯于别人的同情。濑濑忽然觉得他们好象,她没有去勉强他。在回来的时候濑濑路过给了他些冰块和水,仔细的看看扬濑濑觉得他真的很好看。
      不要认为我会领你的情。
      这是扬离开时的话。可是濑濑怎么也不记得了,她不在乎。再远的距离只要绕一个圈圈就会回到原点,濑濑没事的时候总会无端的拨弄手指,这样她就可以打发大把大把的时间肆意的幻想。偶尔在濑濑帮客人洗头的时候她能从镜子的背光看到那个人,他没有表情只是皱着眉头深深的将烟过肺。
      一天,濑濑正在阁楼里写日记。阳台上有两只猫在玩耍,它们打断了濑濑的思绪,她用手支撑着下巴撅着嘴却又不知道要写些什么。这时她看到了巷子里有好些人,里面有扬。有个女孩蹲在地上不停的哭。濑濑忽然站起来,头重重的撞在天花板上,她顾不得痛匆忙的跑下去。
      你居然敢这样对我的妹妹。带头的大个子揪住扬的衣领,另一只手纂的紧紧得好象随时要挥动它。濑濑冲开了他们,结实的摔到了。扬没有理她,蹲在地上的女生站起来,她看着濑濑感觉到有什么蹊跷,濑濑没明白怎么回事,脸立刻红了。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才意识到自己被打了,她用手挡住自己的头,可身体好象自己动了起来。扬拉着她快速的奔跑,濑濑莫名的开心,像一只企图飞翔好久的蝴蝶终于展翅了。
      在没人的地方他们停了下来,扬松开她。用一直手撑着墙,他真的不明白这个女孩为什么傻乎乎的冲出来。你到底想要什么。扬没有正视她。濑濑很快的回了他一个耳光,说。没什么,这是你欠我的。
      扬紧紧的抱住她,肆无忌惮的吻起来。濑濑忽然痛起来,不知道怎么了。也许是她彷徨了好久一直想要的答案。

         人们每时每刻都在认识着新的事物,在回忆中遗忘。最怕的是握着彼此的手却得不到温暖,原来谁也给不了谁温暖。就象我们总在欣赏一幅画时手牵着手就以为它会更古不变。

      濑濑的皮肤很好,又晰又白。额前的留海时不时地挡住她的视线,但是她懒得去动,她愿意保持现在的样子,然后浅浅的观望。她不愿把这个世界看的很清楚。
      更多的时候她会和扬一样游走在每一条街上。
      没有退路没有尽头。也许扬的存在是濑濑可以继续生活下去的理由,直指心脏的位置濑濑不把它称之为爱。因为谁都说不清未来。但是朦胧中产生的依赖是谁都不能给予的。
      累的时候,他们就坐下互相靠着。接着保持这样的姿势坐上整个下午。
       
      濑濑不是迷信神鬼的人,可是她肯定灵魂存在。濑濑叫他小迪,这样她觉得已经够了。别人都会认为濑濑是个奇怪的孩子,整个小巷没有人愿意和濑濑做朋友。但是她喜欢一个人,因为她不感到寂寞。
      然后试着慢慢习惯。
      习惯别人差异和扭曲的眼光。默默忍受。
       
      濑濑走在街头,在柜台里看到了一件衣服。
      淙蓝的小荚克,很普通但是濑濑很喜欢,觉得扬穿起来应该很好看。濑濑翻了翻口袋,只有几个硬币。她无奈的看看小迪,说。走吧,回家去。
      很快濑濑来到了一幢楼前,这是很普通的居民楼。人很嘈杂,到处都是污水,隐隐有一股垃圾腐烂的味道。在这里濑濑曾住了几年,至少现在她不用了。她慢慢地走上那个总是会发出吱吱声楼梯来到了这儿。
      咚…咚…咚…
      门开了,是一位白发老人――濑濑的外婆。老人很惊奇的看着濑濑,她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回家了,屋里那个看相粗鲁的女人正在辱骂她的丈夫。摇篮里的婴儿在不停的哭泣,所有的一切都让人感到嘈杂。
      女人看到濑濑时念叨的嘴终于停了下来,用审视的眼光打量她。濑濑不理会这些,她只是需要钱。这个肥硕的女人是濑濑目前的监护人,濑濑不怕她,因为她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萎缩在角落抽泣的女孩了。
       
      女人的嘴又开始恶狠狠的念叨,快点滚,扫把星,我们那里有钱来养你这个小狐狸精呀。接着极不情愿的扔给她几十块钱,钱甩在濑濑的脸上。濑濑低下身慢慢的捡起来,自尊什么的她早就放弃了,她只需要钱。65块钱加两个硬币濑濑小心的握在手里,转身离开。离开这个她让想起来就作呕的地方。这时她的心里会有一种舒畅的感觉,象是烟过肺般的晕眩。忽然有人拉住了她,是外婆。外婆塞给濑濑皱巴巴的200元,握着她的手说。
      孩子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呀。
      然后蹒跚的离去。看着外婆的的背影濑濑却是无动于衷了,她可能是现在唯一和自己最亲近的人了。
       
      回到街上。
      濑濑寻找她看到的那件衣服。可是转呀转怎么也找不到那里了,她本来就是没有任何方向感的人。在街角她看到一群鬼佬蹲坐在地上悠闲的点着烟边说边笑,她猛地停住脚步,背过身,不停的跑呀跑,躲过川流不息的人群。濑濑记得那里是和毒犯交易的地方,混在鬼佬里的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扔下手里的东西,看到了急速奔跑的濑濑。他没有想到濑濑会看到这些,尽管他是无意的。
      我想是我们彼此太寂寞了,寂寞的不知道要如何消磨我们的时光。扬感觉自己是个自私的人,他只想到了自己的痛苦迷茫,想释放这些。可我们明明是系在一起的木偶,我不想放任自己留你一人来承受负担。
       
      美丽的罂粟花绽放她耀眼的美,贪婪的索取人们的思想和爱。隐隐的笑着。儿时的梦载着我毫无痛痒的童稚就那么轻易的走掉了,任凭我如何都找不回来。在那些来不及回忆的时光我究竟错过了什么。
       
      濑濑其实很想摆出一副不在乎的面孔,但是她做不到。她不希望迄今为止她唯一在意的人,会因为吸毒而迷失心志。濑濑不想这么早就看到结局,不让自己绝望的期盼。她不想看到,因为她也不知道要如何救赎他们的感情,包括她自己。她习惯了疏离,生活中没有她所能追寻的答案。被抛弃的孤独,被嗤笑的欺辱,记忆中的情节总是一个人的。好不容易建立的羁绊就这样模糊起来,在自己还没有握紧的时候。终于她跑到了小木屋,这里应该算是他们的家,没人住的破屋。濑濑把门反锁起来,拿出藏在床底的啤酒,靠在墙角里一瓶一瓶的喝。扬的喊叫声更使得她无动于衷。
      她的眼皮很沉,很累。

      濑濑经历了背叛,她知道那是怎样的绝望。濑濑不轻易的去碰触关于感情的东西,越是珍惜的东西在失去的时候就越痛。越是深爱的过去在分别时才明白什么是憎恨,她分的好清楚。濑濑的脑海中失去了关于家的记忆,那种被自己所尘封的思念。她不是在故意折磨自己,而是看到了现实。既然看到了结果,就不用去解释了。再一次伤害后,就不愿在相信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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