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爱成齐》陈赫柏

33、痘瑕 我靠近了镜

　　我靠近了镜子，仔细地照着看自己，突然在镜子里发现我原本光洁的脸颊上长了个红红的痘子。以前我照镜子时，根本不会去细看自己的脸，以前有小痘痘没有，我也没留意。
　　我赶紧大喊：“月香！月香！”
　　兰香刚打了盆水过来，听见我喊，赶紧放下水，过来说：“月香姐姐还没回来！小姐，怎么啦？”
　　“你看”，我指着脸给她看：“这里，长了个红痘痘！”
　　兰香凑近了我，仔细观察着我的脸，说：“还好，不是特别明显。”
　　听她这么说，我又对着镜子仔细望了望：“这么大，快把我这张脸都给全盖住了，还不明显？这么难看，怎么办？”我都快哭出来了，那时的我天真地以为就是因为这颗痘痘，高欢才没来追求我的；当时根本就没想到，贺拔岳追求我的时候，我脸上也正顶着这颗痘痘呢。
　　兰香有些慌了：“小姐，别哭呀！没关系的，那些挤奶的女奴，个个手上全是痘，她们都没事啊。”
　　我皱着眉头说：“她们是手上，我的是脸上。再说，我也没挤牛奶呀！”
　　兰香瞎猜着说：“那会不会是你喝奶的时候溅了一点到脸上？我给你打好了水，你先来洗一洗！”说完，她就走开去，给我准备洗脸用具。
　　“胡说！我姐姐以前也有牛奶溅到脸的，那她也没长痘呀？”说到这里，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抓住了我，我的心不由得揪紧了，我缓缓地自言自语：“不会是出天花吧？”
　　如果是出天花，我宁可出死了，也不要满脸的大麻子啊。我从来没有这样的爱美过，我从来没有这样重视美。当时的我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因为我爱贺六浑胜过爱自己，我那么地渴望得到他的爱，我把他的爱看得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不知道兰香是没听清我说的话呢，还是听见了毫不在意，她站在铜盆边拧着丝巾说：“小姐，先过来洗把脸。待会等月香来了，让她帮你把痘痘挤掉就好了！”
　　“谁在背后叫小姐使唤我呢？”月香边说着边走了进来，“兰香，你说说，今天下午你去哪里了？”
　　兰香刚一开口说出“我”字，我赶紧替她说：“我让她在这守屋子呢？”
　　“哦，是吗？”月香边说边侧脸盯着兰香，“我来这边拿东西，进来了好几次，怎么也没看见你呀，兰香？”
　　兰香支支吾吾地说“我……嗯”，我赶紧又替她回答：“这么巧，我也进来了几次，我看兰香看守屋子没什么事情，就让她到前面去帮忙。”
　　月香“哦”了一声，看了看兰香和我，又笑着问我：“你们刚在说什么呢？我就听见兰香这丫头在提我的名字，不知道你们背着我在说我什么？”
　　“我脸上长了个大痘痘，”我指了指脸上说：“兰香说让你帮我挤掉！”
　　月香一走到兰香身边，兰香赶紧把丝巾放回铜盆，脸上堆着笑问月香：“月香姐姐，你吃晚饭了吗？”
　　月香说：“这都什么时候了？当然吃了！”
　　兰香故作惊讶：“啊呀，我还没吃呢！你来陪小姐，我得赶紧去厨房找点东西吃了！”说着就要往外走。
　　我叫住她问：“兰香，你还没吃饭？”
　　兰香站住了，点点头：“是呀！”
　　我问：“你干嘛不早说呢？”
　　兰香回答：“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小姐你忘了！”
　　我想了想：“哦，还像你刚是说了。那你干嘛早不去吃？”
　　兰香回答：“刚才月香没来，我得陪着你呀！现在她来了，我去吃饭了啊！”
　　我看她还站着，赶紧说：“有什么的，屋子外面好几个婆子呢。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