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爱成齐》陈赫柏

27、抽薪 我爹爹已

　　我爹爹已经带着我的大哥娄拔和弟弟娄昭到了破六韩拔陵这三个人的身边。我爹爹笑嘻嘻地去拉站在当中的破六韩拔陵：“破六韩拔陵老弟呀，来来来，我们到那边去喝酒！”他说话的同时，我大哥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去拉卫可孤，我的弟弟也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去拉卫可清。
　　卫可清有些松动了，想跟我弟弟走，但破六韩拔陵却作了个挡住他的手势，大声叱喝他：“马上就什么都没有了。还喝什么喝？”
　　我爹爹依然笑着：“啊呀，老弟，今朝有酒今朝醉嘛！”一边给弟弟使个眼色。他身后，贺拔度拔带着他的大儿子贺拔允和二儿子贺拔胜也走了上去。贺拔度拔上去拉着破六韩拔陵的另一只手，说：“走，我们到那边去，好好喝上几坛！有什么话，喝完酒再说！”一面说着，一面和我爹爹一起，把破六韩拔陵带走了。他们身后，我大哥和贺拔允陪着卫可孤，我弟弟和贺拔胜陪着卫可清，他们一行人往一间大客房方向走，一会儿就进去了。
　　其他的人也都渐渐散开。斛律金和宇文肱一家走到廊下另外一张食物餐渣滓已经收拾干净，已经摆着饼干和果干，还有酒壶和干净酒碗的大桌子旁坐好。有小孩子大声喊着“妈妈”，妇女们带着孩子又都到我大哥的院子里去玩；吃饱喝足的男人们在三三两两的继续聊天；有的年轻姑娘在和小伙子们嬉笑说话；仆人们继续干活；又是一片时不时传出哄笑声的乱糟糟的热闹情景。
　　二姐转回身过来招呼我们说：“走，回桌子那里再坐坐，再喝点东西！”
　　我们一边往回走着，我一边问贺拔岳：“那个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贺拔岳反问我：“你觉得呢？”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睛中寻找答案。可我从他那严肃的眼睛中，什么也看不出来，于是只好说：“我不知道。我听不懂他的话，虽然我知道他说的是鲜卑语，可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只听懂了一句‘好日子快到头了’，你觉得现在的日子是好日子吗？今后会怎么样？今后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
　　“我不知道。”贺拔岳淡淡地说完，好像心情又好起来了，他说：“我本来以为今天他们是为那个傻小子求亲而来。谁知求亲是假。我本来想杀掉那个卫可清的，现在看来不必了。”说完，他对我笑了笑。
　　虽然我看不上卫可清，但不管怎么说有人求亲毕竟表示人家认为我好，现在听到贺拔岳竟然这么说，我心里感觉很不舒服，就问：“什么？你说求亲是假？胡说！你没看见他当着那么多人说的话？”
　　贺拔岳没有生气，还是很冷静地回答：“很明显，他知道今天整个怀朔和武川的族长、酋长和部落大人都在这里。所以，他先装作替那个傻小子求亲，把大家吸引过来，让大家都来听他说话。如果你答应了求亲，你家就成了他家的同盟，他后面说的话就显得更可信；就算你不答应求亲，在场已经有那么多族长在听他讲话，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说话间，我们已经回到了原来的饭桌边。丘穆陵南还坐在她原来的位子上，悠闲地端着个银碗在慢慢地喝着，刚才那一幕她仿佛没听见没看见也懒得去听去看。等我们都在各自的座位上坐下时，她才用讥讽的口气说：“昭君姐姐是不是特别有面子？”
　　我看她刚才坐在座位上的样子，本来以为她会安静一下，谁知她还那样，于是我应付了她一句“当然！”就转向贺拔岳说：“我们去那边说话。我不想吃东西了。”说着就拉着贺拔岳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