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者》水月清泉

5、第 5 章 夜里，虽然

　　夜里，虽然雪哥没有通知安去酒吧，但是安还是换好衣服像往常一样去了，其实如果不去酒吧，安又能去哪里呢！如果自己一个人呆在住处，孤单中安只会想起他和张颖在一起的日子，只会想起那些给他带来了莫大痛苦的往事。
　　雪哥知道安的心情很不好，更何况安现在取保候审，所以雪哥没有安排安任何节目，此时颓废的安确实也不适合参加演出了。
　　对于安的遭遇，店里的所有人都表示同情，可是目前的情况，除了给安几句的安慰，他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那晚上安没有去后台休息室，一直坐在柜台前，独自苦闷的坐着，虽然安的心情很低落，但是安还是不会选择酗酒发泄的。
　　小杰利用工作之余，又给安调上一杯鸡尾酒，推到安的面前，本来，小杰是想找些话题，帮安解一解闷，可是看到那沮丧的什么申请，小杰又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酒叫什么？”也许是想对今天小杰晚上的照顾有所表示，安端起酒杯时，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红粉佳人！”小杰顺口回答了，可马上又感觉到不对，心马上提了起来，目光紧紧的盯住了安。
　　“红粉佳人！”安嘟囔着。
　　小杰看到安那呆滞的目光中，突然冲出来两道怒火。
　　“红粉佳人，都他妈骗人的！”安小声的骂了一句，然后一口把那杯酒给干了。
　　一杯酒下去，安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安的双手採着头发，匍匐在柜台上，伤心地哭泣了起来。
　　小杰有点不知所措，这时小白拉了小杰一下，意思是让安好好哭一场，那样他心里会舒服点。
　　不知何时，柜台前站定了一个40来岁的男人，男人个子不是很高，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捋顺的向后梳着，乌黑的发髻中闪着酒吧里淡蓝色的光。
　　男人问小杰，“你们雪哥呢，怎么一晚上没见到他人！”男人边问边把屁股放到了安旁边的一个座位上。
　　“呦！是成老板安啊，您找雪哥！”小杰认识他，他是成老板，店里的老顾客了，是长沙成氏实业集团的总裁，可以说是江南富豪，店里的人对他都很恭敬。
　　“是的！”成老板点了下头。
　　“雪哥今天还没来呢，您稍等会，估计快来了。”小杰解释着。
　　“成老板，您可是有几天没来了！”小杰又追问着。
　　“是有几天了，对了！你们这里新来的那个跳舞的小子呢！”成老板装作很随意地问着。
　　“你说安啊！刚喝酒喝醉了。”小杰没敢告诉成老板趴在柜台上的那个就是安，便随意打了个圆场。

　　此时安的伤心劲儿似乎消退了一些，也许是由于刚才那杯酒喝的有点猛了，也许是刚刚太伤心，安的头开始感觉有点不适，迷迷糊糊的。
　　正当安搓着太阳穴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的眼神正和在四处打量着的成老板撞在了一起，这几天安的精神一直都很恍惚，他并没有认出成老板，不过成老板一眼就认出安来了。
　　“哎呦，邵安，你可让我好找啊！”成老板指着安，高兴地满脸都堆着笑容。
　　安晃了晃脑袋，仔细地打量了会儿成老板，才认出来，“成老板，我有点不舒服，刚才没……”安想做个解释。
　　“来杯酒，不两杯。”安的话被成老板打断了，说话的时候成老板的眼睛却一直笑眯眯地盯着安。
　　自从安到这家酒吧跳舞以来，成老板一直都很照顾安，每次赶上有安的表演，成老板都会安排服务生给安送些礼物或是小费什么的。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安对成老板一直都很恭敬，每次表演结束了都会到成老板的卡座里坐一下，对成老板的捧场表示下谢意。有时成老板也就叫他喝杯酒，不过安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抿一小口，很少大口喝酒，不过对于这些成老伴也从来没有介意过，所以安对成老板的印象一直都是很好。不过，雪哥曾提醒过安，成老板是的口蜜腹剑的人，满肚子都是鬼胎，叫安和他交往时小心点。但在安的思想里，他和成老板是两个世界的人，人家是大老板，自己不过是在酒吧里寻找舞蹈梦想的小演员，他们之间又能有什么样的过密接触呢，所以对于雪哥的提醒安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小杰很快就给成老板调了两杯曼哈顿，成老板用手指夹起一杯酒给安递了过来，安没有做任何思考，便接了。
　　成老板顺势从座位上挪了下来，站到安的面前，对安说，“有几天没看到你跳舞了，来我先敬你。”
　　说着，成老板一只手捏着杯脚，在安的杯子上轻轻地碰了一下，一抬头干了。
　　见成老板干了满杯，为表示敬意，安也想干了，可是刚喝了一大口，就呛住了，险些把酒吐在成老板的身上。
　　不过成老板并没有介意，而是很关心地帮安捶了几一下后背，并告诉安喝不了酒，就别喝了，大家又都不是外人。
　　见安好点了，成老板指着西北一号包厢对安说，一会有几个朋友要来，他先过去了，并告诉安一会一起过去帮他陪陪客人，说话的时候，成老板的一只手伸进的安的大腿内侧，并略微用力地抓了几把。那天安的心情很乱，又喝了酒，所以对于成老板的这些举动，他并没有太在意。
　　无聊中，安拿着酒杯，独自慢慢地喝着。
　　酒吧里的音乐依然是那么劲爆与欢快。
　　小白正随着酒吧里音乐的节奏耍弄着酒瓶，在一群女人的恭维中调试着不同品种的鸡尾酒。在那些像花儿一样怒放的女人中，小白镇定自若，一一把酒杯递过，又一一的收回女人们送给他的各色回报。
　　小杰，也开始忙着摆放杯具。

　　酒吧里的客人越来越多了。
　　晚上11点钟，这时才是酒吧最繁忙的开始，也是酒吧里最具活力的开始，也是白天死去了的一切复活的开始。
　　雪哥是个十分负责的人，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在酒吧度过，知道客人们都离开为止。即使有天大的事情，晚上11点前他都会准时出现在自己的岗位上，用着他那标准的公关的身姿和嗓音招呼着这里的每一个客人。
　　可是今天雪哥并没有回来，其实安也只是在等雪哥，他想和雪哥说说话，或许是想向雪哥解释些什么，或许是想和雪哥说说自己心中的委屈。
　　午夜中，安一个人独自离开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