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步王朝》雪伤

9、第二节 第二节立春

　　第二节
　　立春早已过，但是因为这段时间呆在的地方都还算暖和，沈雅晴还没能看到今年的第一场雪。
　　不知为何今夜心里慌得很，思绪一直停不下来。趴在客栈的窗台边上，看着一家又一家的烛火熄灭，等待这个纷杂繁乱的世界慢慢宁静。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果不其然，今天的圆月确实没让人失望。一片又一片的云朵在它面前掠过，它眼睛都不转，坚守自己的岗位为正在赶着夜路的人们当指明灯。羞涩的繁星也褪下自己的光芒，默默地陪伴在它的身旁，不忍心看它在浩瀚的夜空孤独地存在。
　　一阵熟悉的香味扰乱沈雅晴的思绪。不用回头看，肯定是佩霞牌桂花糕，才能香溢九里。
　　“小姐趁热过来吃吧，天凉糕点容易冷冻，桂花糕凉了就不好吃了。”
　　其实她只是在赶路的时候错把玉兰花香当桂花香，想到桂花糕而已，佩霞这小妮子马上就给自己做。都怪自己对味道不敏感，明明不同时段开花的两个品种，怎么这个笨笨的脑袋瓜子都会搞错呢。
　　“佩霞，天寒地冻的怎么不在内屋休息，还要给我做桂花糕，我都觉得内疚了。”嘴上虽是这样说，可手上已经拿起了一块桂花糕，准备归入口中。
　　只是此时站在她对面的佩霞眼里却含着泪水，于是忍住转过身去，“为小姐准备吃的，一点也不觉得辛苦。你先吃着，我去叫美秀姐也过来吃。”用手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哽咽的声音被听到。
　　同样的桂花糕，同样一个吃桂花糕的动作，只是少了两个不可能出现的人，与她们一起开开心心地享受美食。再过不久，就整整六年过去。悲伤却不因为时间而减少，反而慢慢沉淀，越来越重，越来越厚。
　　其实，雅晴又怎么会不知道佩霞伤心呢，只是她没有表露出来而已。痛苦，一个人明显就行，如果都选择停留在过去的伤痛中，那会有谁来拯救她们走去深渊呢。
　　吃完一块桂花糕，拍拍自己的手掌，用手抹去嘴角上的粉末。一贯的动作，每做一次，内心就伤痛一次。可她还是坚持那样做，因为有的人有的事有的美好，她要学着强迫自己谨记。
　　等到美秀进来的时候，每个人都已经恢复平静，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正常。
　　“小姐，我们去洙州城真的是正确的决定吗？听说中离魂症的人发作起来，伤害可是非同小可的啊。再说了，可不要忘记了我们出来是找段叔叔的。”
　　果然是佩霞，每次她们要去各个地方医治一些疑难杂症的时候，佩霞总是在一旁唠叨，说这不好，说那很危险，但是最后都会死心塌地地黏上她们。
　　“小姐，我也觉得这次佩霞的担心是正确的。虽然我的武功进步不少，但是这离魂症似乎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而且你们两个连防身的武功都不会。要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怕应付不过来。”连美秀都觉得似乎这次临时决定是有点草率，所以内心里总是觉得很不安。
　　“嗯，我还是跟你们说实话吧。”沈雅晴站起来，双手压着她们俩的肩膀示意坐下认真听她讲话。
　　“其实老头子很有可能是在洙州城遇到危险的，至于为什么这么认为呢，让我来好好更你们讲清楚。”
　　佩霞和美秀疑惑地看着对方，她们一直都在一起，为何就她一个人收到消息呢。于是一同认真地看着一脸正经的小姐。
　　“你们不觉得这一路上有很多的江湖人士都在赶往洙州城吗？一个方面，也许跟接下来的武林大会很有关系，但是那些三流九教的人士似乎有点过多了吧。所以另一方面，就是很有可能是老头子在这里，毕竟他手里有玉阳剑谱。而且，洙州城因为离魂症搞得人心惶惶的，很多人都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呢。”
　　“哦，所以小姐你此次前去虽打着治愈离魂症的旗号，但实际上是去救师父，果然是小姐想的周到。”
　　“那既然是这样，我就没必要觉得这一趟路程是不值得了。刚才借用店家厨房的时候随便询问过，要在明日子时赶到洙州城，我们在辰时之前就要出发了。”
　　三人纷纷点头，准备休息，明日越早赶到洙州城也许就能尽早找到老头子。因为老头子对她们来说都很重要，既是义父，又是师父。

　　当她们来到洙州城的银口村的时候，都呆在了村口。因为此前她们也去过很多出现各种瘟疫的地方，一般那些地方都会显得毫无生气。没有一寸干净的地方，所有的人都痛苦得哭天喊地。病菌横生的地方，几乎没有多少人能逃离噩梦。而银口村却很例外，因为街上的村民更其他正常的村庄的村民没有什么两样，完全看不出他们是患有怪病的人。但是越是这样蹊跷的状况就越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赶了几个时辰的路，她们三个女孩都开始疲倦，随便找到一家店家住下。可她们三个都没有放下戒备，处处小心谨慎。
　　一连休息几个时辰后，雅晴总算恢复过来，正在房内查询医书的时候，佩霞又是风风火火地破门而入：“小姐，小姐，快出来看看吧，下雪了！”
　　听到“雪”字，沈雅晴先是咧开嘴微笑着，然后故作镇静并责备佩霞。
　　“就是因为你这大大咧咧的行为作风，所以还没找到夫婿，怎么老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呢。”
　　站在沈雅晴面前的时候，佩霞已是气喘吁吁的，一时说不上话来。大口大口地呼吸，调整好节奏，再好好地反驳她。
　　“首先，说到找夫婿，现在作为姐姐的你比我更急吧。然后，现在的重点不应该纠结在这个点上吧，难道下雪不是你一直都在盼望的吗？”
　　还没等佩霞缓过神来，雅晴已经飞奔出门口，留下她一个人在房里继续喘气。
　　佩霞无奈地摇摇头，似乎更加风风火火的是另有其人。休息一会，到旁边房间叫上美秀一同看对她们来说的第一场雪。
　　站在原野外，伸着懒腰，呼吸着新鲜空气，是一种享受。加上这漫天飘飞的雪花，一朵又一朵，一行又一行，简单而又深刻的美轻轻地敲打在她身上。就这样，一年的孤独过去，一年的思念舒缓，一年的等待又将拉开。
　　还是热情地绽放生命的桃花，还是流淌着涓涓的溪水，还是装饰着这一切的纯净的雪花，以及还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她，变的只是地方，还有岁月。
　　雪之花，开在她心里第六年。
　　摸着手里的玉笛，只能深情地看着，深情地对着它微笑。
　　安静而又美丽的雪日，发生过令她又爱又恨的事，可是还是停止不了内心的喜欢。只有在一片雪白中，才能鞭策自己，因为世界的丑陋恶俗，无法融入到雪境中。那样，自己才不会被熏染。雪日，既是悲伤的开始，又是悲伤的结束。
　　她的深情，她们都懂。
　　安静地听着小姐吹笛的她们都没有发现，危险开始接近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