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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整整差了十二岁 莫邑尘见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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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邑尘见此,倒是极坦然地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不用这么拘束,都坐吧。”
南安无视那几人的八卦表情,在一旁装无辜。
“你们辅导员这几天有事,让我过来瞧瞧你们班的伤员。”他笑着道,算是解释。
南安听此,只低着头,觉得自己真是没脸了。
因为赖床,所以迟到;因为迟到,所以罚站;因为罚站,所以晕倒。简单点说,就是因为赖床,所以晕倒。
南安觉得自己不用抹脖子,就可以直接羞愧而死了。
“军训还辛苦吗?”过了会,南安便听见他询问,一副好好老师,友爱同学的模样。
“不辛苦,不辛苦,我们还年轻,就该锻炼锻炼。”南安一听就知道是张琳。平时在宿舍,就属她的怨气最重,只差没把教官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
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其他人就说得比较含蓄了,“还行。”
莫邑尘听此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病床上的那孩子。她低着头,微长的头发遮住半张脸,让人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却很容易让人在脑海中勾勒出来,根本不用费神。
“魏南安,有什么想法?”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叫她名字的时候,整个脸部的线条都柔和起来,仿佛想到什么美好的事物。
南安听到被点名,下意识地抬头,然后撑着脸皮,小心翼翼地道,“过程虽然残忍,结果也不是很理想,但是,收获还是有的。”
那几人闻言,皆是隐忍着笑意。这姑娘真不懂得含蓄二字怎么写。
莫邑尘听此,倒是微微一笑,“看来怨气颇重。”
“没有,绝对没有。”得,说道最后,连她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本来就是,别的学校军训一个星期,轻轻松松就给过了。他们倒好,军训一个月不说,条条框框制订了一大堆,惩罚体质相当严苛,稍不留神就让你跑个八百一千。那还是小CASE,最可恨的是训练不到位,不给饭吃,有时候一天吃一顿是常有的事,简直把他们当成隔壁学校的国防生来操练了。
他们学的是是科技技术与好不好,又不是要参加国家运动员比赛。
后来莫邑尘接了个电话,似是有事,便嘱咐了几句,就匆忙离开了。
南安见此,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位莫老师给人的存在感太强,每次他一出现,南安总觉得周围空气变得有些浮动,不真实,不踏实,那是一种想抓却抓不住的感觉。
太难形容。
“行啊,妞,因祸得福,捡了这么一大帅哥。”张琳贼兮兮地挤到病床上,满脸的兴味。
“不可,不可,师、生,这在古代是□□的吧?”林青儿的忧郁病又犯了。
但是,□□?!
“但莫老师很帅啊!而且人好好哦!”周弦可苦着脸,略有些可惜。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只要两情相悦,外在条件都是可以忽略的,包括三从四德五纲六常。”林茜华听见几人的谈话,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啃了一口,中肯地道。
魏南安默默咬牙,瞪着几人,握在被手里的杯子几乎要被捏碎,“请问我有发言权吗?”
众人听此,互看一眼,沉默点头。
“请问,哪只眼睛看见他对我有意思?”
目前没有,但是总可以想象吧。
“请问,哪只眼睛看见我对他有意思?”
姑娘,那是一帅锅,不是一蟀蝈,OK?
“再请问,八卦的思想不要扩展的太广,可以吗?”
很难耶!
“最后,我从中午到现在还没有吃饭,请问可以先照顾一下我的胃吗?”
众人默默互看一眼,极有默契把带来的盒饭留下,然后逃之夭夭,“要迟到了。”
“教官可是很凶的。”
“怎么我就没晕倒呢?”
“哎,这就是人跟人的差距啊,你有什么缺点,它就给你什么市场。怎么这种好事就轮不到我头上呢?”
南安气闷地坐在床上,手里捧着微热的盒饭,食欲全无。
第二天一早,南安便和高敏归了队,她不想搞特殊,更不想落人口舌。二十几岁的孩子或许什么都没有,没钱,没权,没势,没房,没车,但是自尊心却是极强,面子在那个时候看来,是他们唯一值得捍卫的东西。
这就是青春。
没有近忧,也无远虑。
有的,只是对生命的热忱。
那几天,西安的天气一直持续高温。南安所在的宿舍是六人间,没有浴室,只有忒小的一个风扇在空中盘旋转悠,在偌大的高温室里不起丝毫作用。
那天晚上是拉歌时间,田径场外圈零星的路灯忽明忽暗,晕黄的光亮在墨色的天际里散发着冷傲的光芒。微弱的亮光拢住这块角落,歌声嘹亮的军歌里,只看得见周围几个人的面孔。
白天的斗志随着黑夜的降临,似乎全都消失殆尽,化为了浓浓的悲伤。
无论你是金领、灰领、白领、蓝领,抑或是其他,当夜幕降临,你都得放下一天的工作,然后思考今天的所得,反省未来的出路,考虑明天的奋斗目标。
抑或是想想身边的物,或人。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西安的星星为什么这么少?”单从口音辨别,应该是四川人。
早几年前,南安便跟着老魏东奔西跑,寻找经销商,寻找更先进的生产技术,广泛搜集人才,那是老魏最忙的几年。她那时年纪小,老魏不放心把她一人扔在老家,便一直带在身边,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没有朋友,没有玩伴,总是在一个地方呆不太久,便又捻转到别处,哪里有空去结识朋友?
现在想想,真是遗憾!
不过还好,倒是见了不少大世面,各地方言学了一大堆。老魏谈生意,她就安静坐于旁,看书,或是写字,倒没有其他孩子怕生的样子。
那些生意上的人每每见此,都不由感叹,“这孩子真乖。”
老魏次次听了,都一副骄傲到不行的模样,她虽鄙视,心里却是极美的。
想想,从小到大,她好像很少离他那么久。多久?快一个月了吧?突然很想他。
晚上回去,给他打个电话吧,南安思忖着。
军歌嘹亮之后,是辅导员前来探班。他们自从开学后,就一直军训,文化课是一天没上,班级聚会更是没有,到现在除了宿舍几人,根本不认识其他人。这辅导员也是第二回见,第一回还是在院新生大会上,也只是远远瞧见看了一眼。
圆润。
夜里虽看得不清楚,南安还是瞧见了那人的模样,怎一个圆润了得。
远远看去,分明就是一个球。
南安跟旁边几人脑袋凑在一起,对这为人师长的老兄议论非非。
“你说他跟人家莫老师是同龄人,怎么相差就这么大呢?”
“啊?!同龄?你开玩笑呢吧?莫老师顶多才25岁,他看起来好像都40了吧?”
“拍马屁的功夫倒是不错,不过我偷偷告诉你们,那天我在办公室瞧见了莫老师的档案,他今年刚过而立。”
众人愤。
“不可能,莫老师顶多26、7.”
“不对,不对,顶多20岁,哪有那么老?”
“什么呀,眼神长哪去了?顶多……”
……
南安听此,默默低头,在心里算着,30,18,大了整整十二岁呢?
“还有,他档案上写着未婚。”那人再次爆料,显然这次说到众女心里去了,顿时引来一阵惊喜的叫声。
南安闻言,眸子却是亮了亮。
大概是前面的朱圆润听到了这边的骚动,顿时一声震天的吼声传来,“给我肃静,操练了几天,还是那副熊德性,没一点长进。你当这是菜市场呢?告诉你这是学校,你们是学生,就必须遵守这里的规矩……”
又来了!南安队伍里有人哀嚎一声,低头抿嘴偷笑。
是了,他们这辅导员还是个十足的话痨。
“今天,我还带来了咱们院学生会的几个干部,来为我们表演节目,大家欢迎。”
早就听说大学会有学生会什么的,他们这些刚进入大学的孩子自是怀着敬佩加憧憬的,一群人都伸长了脖子往前看。
大概有六七个人,站在他们队伍的前面,从左往右看去,身高渐渐增长。
经朱圆润一介绍,才知道最左边的那个是传说中的学生会主席。
众人唏嘘。
果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梦想跟现实果然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日剧、韩剧什么的,果然是误人子弟啊,什么美少年,美男子,统统闪到天边去吧。
就那个,最小最矮的那个瘦猴子,就是传说中的学生会主席?!
南安有些失望,果然电视剧看多的人伤不起啊!
后来前面发生了什么,南安也懒得去理会了,只低头摆弄着手机。
晚上回去已经快十点了,南安想了想,便拨了个号码过去,不久,电话接通。
“喂,谁啊?”男高音。
南安翻了个白眼,明知故问呢。“老魏,跟你闺女装糊涂呢?”
“哎,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这还没嫁人呢,就开始嫌弃我了。”
“瞧您说的,小的惶恐。”
“在学校住得还习惯吗?”
“好得很,不用太操心了,小心头发掉光光。”
“吃不习惯的话,记得去悦味,老爸已经给那边打过招呼了。”
“知道啦。”
“有急事可以找你夏叔叔。”
“OK,OK,了解。”哎,真是越来越啰嗦了。
“记得……”
……
好吧,她承认,她家老魏比辅导员还话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