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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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八点半。
小米仍在床上蒙头睡觉。她丢在书房的手机忽然连震带响的蹦起来，吓了小米妈妈一跳。
一个女声从手机里透出来，小米妈妈仔细听，是来来回回的“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再仔细看看手机，一只猩猩正在屏幕里对着她傻笑。来电人显示则是“伦家”。响了几声没人应，电话挂断。
小米妈妈看着电话，被这对小情侣笑坏了。她侧着耳朵听听女儿卧室里的动静，隐隐的传来小呼噜。
小米妈妈决定跟那只叫“伦家”的猩猩聊聊。
阿伦挂掉电话，心理隐隐的兴奋。
小米妈妈难得主动打电话给他，问的还是他最关心的事情——调动。
如果一切顺利，明年的年中便可以调动，他就不用再留在这个让他憋气的科室了。眼看着同期都渐渐升上去，他还在这个养老性质的科室做那些累死不讨好的活计。
阿伦之前试着给小米说过一星半点工作的事情，小米却仍是一副不开窍的糊涂样子。比如阿伦给小米说，同事们都在忙着请酒席拉票呢，小米却只说“那也不能天天晚上喝到半夜啊”。
阿伦觉得小米思想幼稚，简直像活在蒸馏水里，根本无法沟通。小学生都比她会做人。没想到小米的妈妈竟然是个明白人。
一般来说，在星期五的晚上，如果小米不回邻市自家，她就会窝在阿伦那新家，上网，看书，一起在床上滚滚。
这一天，正在滚滚中，小米仰天躺着，看见阿伦双目紧闭，只顾动作，一声也不言语。
小米心里忽然起了疑惧，便将双手从阿伦的腰间移开，转而捧住阿伦的脸，轻声叫道：“阿伦，阿伦，亲亲我。”
事毕。又过了一会儿，小米将脸埋在被褥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拿脚趾戳戳阿伦的小腿，一面嘿嘿的笑，一面将脚趾一路钩上去。
阿伦正歪在床头抽烟，见小米捣鬼，就钩钩手指让她靠过来，将她搂在怀里，拍着她的背哄道：“乖。乖。等我抽完这根烟。”
零星一点烟灰落到小米的背上，烫的小米背上一缩一缩。她觉得痛，更觉得刺激。继而又有些不好意思，干脆伏在阿伦胸口，一阵乱啃。
阿伦被她折腾的受不了，紧赶慢赶的抽完最后几口烟，扔掉烟头，该做什么做什么，就地正法。
那一天两个人都累坏了，小米倒下就没起来，直接失去意识，直到凌晨4点，被一通电话吵起来。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才能用床上爬起来，气急败坏的洗漱穿衣，又匆匆亲了阿伦一口，拿起车钥匙就走了。
小米到了办公室，匆匆收信、查单子。不知不觉间清查的同事也都回来了。之后就是连续几天的忙乱。小米连续住了好几天的办公室。
可是这番忙乱并没有换来好结果。小米他们正在看管的人，竟然趁着其他人一个不妨，冲到窗前跳下去了。他们匆匆将人送去医院，可是还没到目的地，人就断了气。
登时所以努力变成白费。通报警告是小事情，大年下的惹一身骚，谁都没个好意思。
小米叹口气，看着灰蒙蒙的周围。这几年来也不知自己在做什么。付出了劳力和脑力，打发了时间。可惜它的价值不只为零，甚至还是负数。四面楚歌的环境，前途秀丽的工作。
小米眨巴眨巴眼睛，去找亚森。
在亚森家楼下，见到亚森跟着一个人一起出来。
是某君。让小米觉悟到自己的价值为负数的某君。
小米忙凑过去说了几句话。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小米被亚森从楼下揪上客厅。小米短暂失忆一样，完全记不得自己是怎么跟某君说再见，又是怎么回来的。
醒过神儿来的时候，小米手里也被亚森塞了灌牛奶。
“丑死了，真该给你一耳光。”亚森嫌弃的看着小米。小米的五官僵硬，两眼失神。一脸呆相。
小米勉强笑道：“刚才吓死我了，怎么某君忽然出现在你家。我心跳快的简直说不出话来。”
亚森鄙夷道：“哪里哪里。你说了好多呢，光问人家家里的猫狗就问了两遍。”
小米拍拍脸颊。跟阿伦做到最high，她的心跳也没有变成这样。
话说回来，如果她能知道阿伦当时脑中想着的人并不是她，或者她连仅有的一丝愧意也不会存在。
“回头草是不能吃的。”亚森第一万次的说。
小米不服道：“我从来没真的吃到过某君，所以这株草不能算回头。”
亚森笑喷了：“这种更毒！”
转眼新年。
小米和阿伦的荷包和年轮同时大了一圈。
年初一晚上，小米妈妈道：“以后年初一都在我们家过吧。”
小米大惊，失声道：“你终于放弃让我结婚了！你要我葬在你老公家祖坟里啦！”
小米妈妈并不理小米，她早知道小米每到忌讳生死事情的年关，总会故意扯到死生，惹大人生气。
小米妈妈只问道：“阿伦还是不想调动吗？”
小米笑道：“不啊。”
小米妈妈也笑，继而眯着眼睛，柔声对小米道：“阿伦可是亲口告诉我说，请我们想办法把他调过来的。”
谎言被妈妈拆穿。小米立刻僵住，吓得骨头都冻僵了。
整个年假，小米都在她母亲吹起的狂风暴雨中飘摇，被骂的分不出东南西北。
小米不吭声的听母亲数落，不敢狡辩。
直到最后，小米妈妈数落到亚森身上。
小米顶嘴道：“他是我哥。”
小米母亲怒道：“他算你哪门子哥哥！”。说完仍不解气，又愤愤的咬牙道，“他们家就没一个好人。”
年假终于过去。
上班之后，小米一进办公室，就发现很多装修工人正忙着敲掉办公室的墙，另外加上隔板。
小米问了一个同事，这才想起来，年前下了文件，办公面积有新规定，必须勤俭节约，所以他们得按级别重新划定空间。
小米乍舌道：“新盖的办公楼呢。这么一折腾，请工人买材料，得浪费更多的钱啊。再说我们这里又不进新人。”
薛姑娘笑道：“你老实一点吧，说不定哪天还得做自我批评挖烂疮呢。”
易大常跟下属闹着玩的，这时候也冒出来，取笑道：“说的就像你见过那场面似的。”
薛姑娘转移话题道：“据说人家美帝的跨国公司都是这样计算办公面积的。”
易大道：“跟国际接轨嘿。”
小米不等他们说完，就笑着闪身走了。
看同事们的架势，小米感觉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一切都不会改变。
这天，小米熬够了三年，工资和级别都长了一级。
家里打电话来，说已经跟阿伦的父母姐姐联系好了，周末一起吃顿饭聚聚。
小米呆呆笑着，对着电话机不住的点头道“好”。
人生几件大事好像就这样了结了。
生活平静如死水，泛着翡翠般的绿光，流丽艳美，看久了就把人给吸进去，骨筋酸软，连想逃离的念头也不会生出来。
真是醒也无聊，醉也无聊。
当天下班后，小米本要回父母家的，临时改了主意，心想发了工资哟，荷包多丰足，不如去乱撒撒钱。
于是她半路折回来。好死不死，在街角处看见阿伦正在笑。
小米又站在那里看了一回，再认了认跟阿伦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就是“那个”面庞。
认清人，小米赶紧撤退，窜上了一辆刚停站的公交车。
让小米奇怪的是，她心里并不觉得难过，只是一路在问自己：如此这般，到底值得不值得。
天已经晚了，公交车上也没有开灯。她晕乎乎的睡过去，竟然睡到了终点站。
小米醒来，厌烦的甩甩脑袋，招手搭出租车回到单位宿舍，倒头就睡，一觉无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