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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啧啧啧 ...

  •   “主子、主子,您醒了么?”有人拍着门,不是很重,似乎并不想将人吵醒。
      屋里,床上的项风伸手伸脚躺着,原先整齐的发髻已经散开,被子也踢在地上。早晨的阳光没能使他苏醒,敲门声也没有,他依旧睡着,嘴角隐约带着笑意。
      “主子,您……”那人又轻叫一声,却被人打断了。
      “王爷还没醒吗?”屋外是袁太守的声音,冷冷的。
      “是,大概是昨天喝的多了。”
      “是嘛……”袁太守顿了顿,又道:“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语气有些紧张。
      “动静?大人您是说别馆这里?”那人提高声调。
      “算了,没什么。”袁太守道,“王爷没醒就不必打扰了……等醒了就来通知我,我会请大夫来看看的。”
      “是,大人您慢走。”
      门外又安静下来。
      不一会儿,门吱呀开了,一个人影闪进屋来,又急忙闭上门。来人蹑手蹑脚走到床前,小声叫道:“主子、主子,您快醒醒啊!”原来是项风带来的那个跟班青年。只见他神色焦急,见床上的人动也不动,一时抓耳挠腮,想不出什么办法。
      这时门又忽然开了,原是曹将军闪进屋来。
      “主子还没醒么?”他压低声音问道。
      那青年急道:“是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没看到,那姓袁的眼睛都红了。”
      曹将军望着床上的人:“让他再睡一会儿吧,前些天又是赶路……皇上此次给他的任务,真是比登天还难了。”他叹了口气。
      两人在桌边坐下,倒上茶,半晌无语。
      不一会儿,床上唏唏嗦嗦有了声响。二人望去,只见床上的项风还躺着,只是扭动着身子在伸懒腰,大概是醒了,却还迷糊着。
      “哪有点王爷的样子?”青年笑道,曹将军也轻轻一笑。
      “天亮了么……”项风闭着眼睛,懒洋洋问道。
      “早亮了。”曹将军答道。
      项风还是不愿意起来:“告诉母亲,就说……我再睡一会儿就去……”
      曹将军举起茶杯喝了一口,道:“这里是秣陵,不是京城,我们现在在官邸,可不是王府。”
      项风重重吐了口气:“还在袁太守的地板么……”
      青年跑到床边,将项风连托带拉的扶起身,又帮他整好了衣服,道:“主子,那姓袁的来瞧过好几次了,看样子他是铁了心要拿那东西。”
      “说到那东西,”项风立即挺直了腰板,“昨天晚上,你们看紧了没有?”
      “主子放心。”青年道,“姓袁的昨天来打探过,不过有曹将军和我在,他哪那么容易得手。”
      项风点点头,又摇摇头:“唉,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总不能每天喝个酩酊大醉吧。”说罢,他又扑通倒在床上,丧气不已。
      “对了。”他突然想了起来,“昨晚的那个人呢?”身边已是空空如也。“大概是早晨走了吧。”他想着,又问道:“昨晚有人进我房里么?”
      “没有。”青年答道:“曹将军在窗前盯了一宿,并没看到有人出入。”
      “是吗……你们看过名册了吧,里面有没有一个侍女,叫……叫什么来着……”他一时想不起昨晚那人告诉他的名字。
      此时门砰砰敲响了。
      三人一惊,只听门外一个女子声道:“王爷,袁大人带大夫来了。”
      “不好!”项风惊得几乎跳了起来,“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的?不好、不好,他要是知道我酒醒就麻烦了!”
      那青年急忙自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到项风面前:“主子,这个给您。”
      “这是什么?”项风道。
      “主子怎么望了,这是昨儿个来袁俯前主子吩咐我的,叫我准备一袋针灸,外加一撮胭脂粉。”青年急道,“我一个大男人……哪里弄胭脂粉去……您看辣椒粉成不?”
      项风接过布包,哭笑不得,只好一挥手:“成、成,你说什么就什么吧。”
      此时又是一阵敲门声,曹将军拉起青年,找了一个大衣箱,将他塞了进去,自己也找了个柜子。躲进去之前,他回头对项风道:“主子,有什么不对劲就叫我们,别一个人撑着。”项风只是对他轻轻一笑。
      “王爷,”门外是袁太守的声音,“卑职特地请了秣陵名医,帮您瞧瞧有无大碍。”不等项风回答,门已被他推开了。
      项风躺在床上,紧闭双眼,被子还没来得及盖。他悄悄眯起一只眼睛,只见袁太守负着双手当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白须老者,大概就是大夫,还有个小侍女提着药箱。
      袁太守走近床前观察了一会儿,见项风似乎真的在睡,便一瞟大夫。那大夫慌忙上前,侍女放下药箱,又端来凳子给大夫坐在床边。
      项风一动也不敢动,心却扑通扑通跳到了嗓子眼。他仿佛感到袁太守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扫着。
      “开始吧。”袁太守一声令下,大夫抖了抖袖子,将项风的手翻了过来,把上脉。此时曹将军在柜中推开一丝缝隙,见大夫的指尖搭上那只细白手腕,不由冷汗直冒。
      项风本就酒醒了,大夫不可能看不出来,要是继续装睡未免说不过去。他一咬呀:“只好赌上一把了。”
      大夫把了一阵,手捋胡须:“恩、恩……王爷醉的不轻啊……”
      曹将军闻言,暗自舒了一口气。项风也浑身一松,仿佛拣了条命回来。
      袁太守一挑眉:“当真?”
      “回大人,”大夫又瞧了瞧项风的脸,道,“王爷昨日饮酒甚多,脉象还稍有微弱。又见面颊发红,可见体内的酒劲还未退去。依小人之见,王爷怕是今天晚上也醒不来了。”
      “可有方法?”袁太守问。
      大夫道:“王爷身体并无大碍,开几副解酒药吃了就好。”
      袁太守点头,对那小侍女道:“带先生下去,开好了药方拿去药房煎……还有,没我的吩咐,都别进来了。”
      侍女答应,领着大夫下去,走时掩上了门。
      如今屋里剩下四人——曹将军和青年躲在暗处,随时准备冲出来保护主子;袁太守盯着项风,不只有何居心;而项风继续躺着装醉,也不只能骗到几时。
      呆了半刻,袁太守一甩袖,大步走到床前,侧身坐在了床沿上,竟然毫不顾及礼数。项风暗叫不好,这姓袁的要耍什么花招?
      “项风啊项风。”袁太守直呼其名,“众皇子中惟独你最不同。”他慢慢将手放在了项风肩上,那手又顺着肩划上细白的脖子。
      项风心里一惊,本能的想躲开。那只手摸上他的脖子,他原先还怕这手一使劲将他的脖子生生拧了,但这手不仅没使劲,还好似摸着一块温润美玉,又轻又柔。
      “项风啊项风。”袁太守又道,“我当年在京师任大司马时,连皇上都敬我三分,更不要说你们这些皇子了……”说着,他台起头,似乎在回忆那些繁华的日子。
      项风忖道:“与我何干?我懂事的时候你早在秣陵当太守了。”
      只听袁太守又狠狠道:“谁料,一道旨意就将我调到这么个穷乡僻壤……如今连你这黄口小儿都敢骑在我头上,天理何在!?”
      那只手已慢慢探到了项风胸口。项风感到衣服被人拉开,胸口一凉。
      “这姓袁的还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他暗自吃惊,“好歹我是皇子,又不是巷子里的兔爷。”
      袁太守冷笑:“你比起你哥哥来可是漂亮许多。”眼睛盯着项风袒露的胸膛,忍不住将手在他的胸上轻轻抚摩起来。
      项风一阵恶心,睫毛不住闪动起来。暗处的曹将军和青年视线被床幔挡了,看不到床上的动静,也听不清袁太守的话语,只得等着项风发号施令。
      项风咬牙忍着。袁太守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手由轻柔的抚摩变成揉搓,在项风的胸膛放肆着。项风双手死死握着床单,恨不得立即在袁太守脸上揍一拳。
      忽然腰间一凉,项风吓得轻哼一声,原来腰带已经被扯了下来。小腹暴露在空气中,凉得一缩。袁太守按上那平坦的小腹,仿佛是在按抚一卷细薄的丝绸、一张珍贵的皮毛。
      “当年我尽心节律为皇上执掌朝政,如今他却翻脸不认人,也怪不得我了。”袁太守狠狠道,手上的力道忽地加重。
      “啊!”项风疼的叫出了声,慌忙装睡,“恩……好难受……母亲,容孩儿再多睡半个时辰吧……”随即想要翻身。袁太守一把捉住他的肩膀,冷笑几声:“黄口小儿,大难临头就只知道躲在母亲怀里。皇上有你这样的儿子,不待我动手,这国早晚是要亡的!”
      项风听得一身冷汗:“原来他真有狼子野心,幸亏父皇早有打算,不能叫他的奸计得逞。”
      床上声响渐渐大了,躲在暗处的曹将军早已察觉。他一听不对,正要冲出来,忽听项风道:“不要,不要……父皇,孩儿不要去早读……”
      原来是项风暗示不要轻举妄动,曹将军一咬牙,心中想若是主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姓袁的也别想出这个屋!
      袁太守望着项风的脸,那是张俊秀的脸,红扑扑的,很漂亮,连花儿也比不过。
      “一点也不像你父皇。”他说着,慢慢伏下身,贴上项风的脸,鼻尖轻嗅。
      突然,他一皱眉,猛的直起身,大喝道:“你在装醉!”
      所有人一怔,项风更是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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