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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诉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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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薇与萧萧自去准备晚饭。穆天涯与翟蒙却聊的甚是投机。原来这穆天涯早年也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所学甚博,只因爱妻早亡,自己也厌倦了江湖生涯,这才寻了处清净之地设帐收徒,却也自得其乐。二人言谈甚欢,不觉外面天色已晚。萧萧进屋道:“饭菜好了,就等师父和翟大哥了!”翟蒙道:“前辈先请!”自己落到后面,低声向萧萧道:“却不知你还会弹筝,这么久了也不弹给我听。”萧萧小嘴一扁:“师父成心看我笑话,原来弹的就不好,一月未练手早生了,哪能听得。待会儿若是弹错,可不许笑我!”翟蒙正色道:“你纵是乱弹我也决不笑你,我又不会,哪里听得出对错!”萧萧笑道:“阿弥陀佛,谢天谢地,终于有人可蒙了!”说的翟蒙苦笑摇头。
吃罢晚饭,萧萧支起架子把筝放好,盈盈坐定,试了试音便开始弹。却是那首《高山流水》,筝音清越,甚是好听。前半段浑厚雅致,似是山中松涛阵阵,林间鸟语,后半段节奏稍紧,流水潺潺或急或缓,又似少女私语,翟蒙听的正自出神,只见萧萧抬头冲自己微微一笑,心中竟突的一跳,急忙端起茶碗装作喝茶。端木锦看看二人,心中不悦,脸色更为冷峻。穆天涯却只捻须微笑,不时点头。此时筝音渐渐转为厚重配以流水为辅,确是激烈澎湃,终于筝音转弱,几下轻点后,归于无声。
过了一小会,成于风击掌道:“好啊,师妹此曲果是不凡!”穆天涯道:“虽有几处按音不太准,但总体甚好,尤其此曲带情,更为难得,确是琴为心音啊!”端木锦冷冷一笑,默不作声。萧萧道:“教各位见笑了,这下端木师兄可该给我礼物了吧!”端木锦道:“东西早放到你房中了。”又转身向穆天涯施了一礼,“徒弟实在累了,想早些安歇。”穆天涯道:“大家远途归来,原该早歇,都回去吧!”
萧萧还想跟端木说话,端木锦竟当未见,急急离去。萧萧暗自惊诧。穆天涯道:“许是累了,随他去吧!”众人遂散,各自回房。
萧萧回到房中,见桌上有件包裹,知是端木锦所送。打开来看,竟是一对玉镯,通体碧绿,莹莹可爱。萧萧自是欢喜,忙收进抽屉,打算明日再谢端木锦。听得有人叩门,开门一看,却是翟蒙。
萧萧道:“翟大哥有事么?”一面把他让进房中。翟蒙从怀中抱出只兔子道:“刚刚瞧见它一瘸一拐的,不知是被什么咬了一口。本想去找你纪师姐看,她却睡了,不敢惊动,只好劳烦你了。”萧萧道:“快给我看看!”只见兔子腿上血迹斑斑,两个血洞还在往外渗血。萧萧把兔子放到桌上,拿出药箱,边给兔子上药,边对翟蒙道:“象是给蛇咬了,幸而没毒。难为你倒能看见。”翟蒙坐到萧萧身边道:“这岛上还有蛇么?”萧萧笑道:“怎么没有,不过多数无毒。这宅子四周都种了避蛇的植物,本应没事。定是这小家伙不听话跑到外边去啦。”手中不停,给兔子腿部细细包扎。烛影摇摇,衬的萧萧脸色如玉,温和可亲。翟蒙心中暖暖,看着萧萧,默不作声。半晌,萧萧道:“好了,以后可不能乱跑!”说着把兔子抱出门去。翟蒙在屋中笑道:“我以后出门也得带着你才成,不然乱跑让蛇咬了,可没人给我上药。”萧萧道:“只怕到时你又嫌我烦,还是让蛇先咬一口再说!”两人又说笑了一会,翟蒙自回房休息。
清晨,翟蒙听得房外叮当作响,忙穿戴好了,出门一看却是萧萧与纪薇在练功对打,穆天涯与端木锦在观战。纪薇身着葱绿紧身坎肩,同色的裤子,腰间系了条鹅黄丝绦,手握双剑,更显的轻盈窈窕。萧萧仍是一袭淡粉纱衫,手持一柄弯刀,裙角飞扬,头上珠花微颤,鼻尖也已冒出细汗。几回合后,纪薇一个转身,右手挽个剑花,斜着向萧萧刺去,萧萧身子急偏,躲过此剑,却不想右边又露出破绽,刚巧送到纪薇的左剑边,待回过神来,剑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萧萧叹道:“我又输啦,定是师父偏心,暗地教了师姐厉害的招数。”穆天涯大笑道:“丫头真是胡说!自己练不好倒怨起师父来了。要避你师姐这一招,不知教了几回,只是不会。”萧萧道:“我本就不喜武功,哪里能记这许多招数,现下能唬唬人就不错了!”
翟蒙笑道:“依我看你不叫萧萧也罢。”萧萧奇道:“为何?”翟蒙道:“叫萧唬人不是更妙?”萧萧提起弯刀就砍,翟蒙喊道:“错了错了,不叫唬人,改叫母夜叉了!”说罢一溜烟躲进房中插起门。萧萧在外气的跺脚。众人也都散开。
萧萧看见端木锦转身欲走,急忙上前说道:“师兄留步!”端木锦停住道:“师妹有事?”萧萧道:“多谢你给的礼物,真是好看极啦。”端木锦看看萧萧,道:“既好看,却为何不戴?”萧萧道:“还不是怕今早练功碰坏了!”端木锦面色一缓,终于微笑道:“你喜欢就好了。”萧萧道:“三师兄这次回来可不一样了。没事就板着脸。萧萧可哪里得罪你了?”
端木锦道:“你是当真不明白么?那你先告诉我你跟翟蒙倒是怎么回事?”萧萧道:“什么怎么回事,他失忆未好,自然是住在这里。”端木锦道:“那,你有没有~~~~~唉,算了,只要你心里有师兄就成了。”说罢离开。萧萧兀自楞在那里。
午后,翟蒙嫌屋里气闷,出门到树下歇午。才要合眼,只听背后亭子里有人说话。却是萧萧与端木锦。
萧萧道:“师兄莫要再说,师兄对我好,萧萧岂会不知。只是,在萧萧心里,端木师兄永远都是萧萧的好师兄。”端木锦道:“是不是为了那个姓翟的小子?”萧萧脸一红,背过身去。
翟蒙原想离开,听他们说到自己,重又坐下。听端木锦气道:“他有什么好?身份来历一概不知,只怕是个江洋大盗也未可知!”萧萧不悦,“翟大哥心地善良怎会是江洋大盗!”端木锦道:“你怎地就知他是良善之辈?即便是,那若他家中有妻有子,又当如何!”萧萧气结,呆了半晌,说道:“这本不关翟大哥的事,好好的何必扯上他?师父还找我呢!”说罢,转身匆匆跑开。
翟蒙心中颇不是滋味,待端木锦走远,才站起身来,一时之间竟不知何去何从。不知不觉竟走到纪薇门前。
纪薇才要出门,却见翟蒙呆站在门口,笑道:“翟公子可是找我,为何不进屋里?”翟蒙忙道:“正是要找纪姑娘。在下早听说姑娘医术高明,只不知我这失忆之症可能治好?”纪薇道:“你头部遭受重创,脑中有血脉不通,只需每日服我所配之药,再根据情况佐以其他疗法,两三年的工夫就可见效。”翟蒙苦笑道:“那如何使得,住了这许多日,心中已觉不安,更惶论两三年。可有更快的法子么?”纪薇低头想了想道:“有一人针灸之技天下无双,定可针到病除。只是那人如今远在幽州。”翟蒙喜道:“既是如此,我去求医倒也使得!”纪薇道:“也罢,我就修书一封,你且带去,那人虽然极傲,与我倒还有些交情,看信之后必会医你。”当即提笔写好了信,信封上写了燕舞寒三字,对翟蒙说道:“公子拿着信到幽州三十里外的寒梅山庄就能找到此人。”翟蒙道了谢,拿着信自去回房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