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回忆与再见 ...

  •   傍晚7点,任海明终于回来了。他看上去比中午的时候更加憔悴,不过两眼还是很有神。
      我兴冲冲的迎上去,“哥,你回来了,辛苦你了,未来大医生,来来来,我帮你按摩按摩。”
      他明知道我的想法,懒理我的假惺惺,只是问,“爸妈回来了吗?”
      “还没有呢,他们说要晚点,”我想直接问潘伯伯的事,“你什么时候告诉我潘伯伯的事呢?”
      看着我焦急的脸,任海明叹了口气,“看来你选心血管外科也是有道理的,先好好医医自己的心肝。”
      “你老说我没心肝,我就是不知道你说什么,你就不能现在马上告诉我吗?”我急得直跺脚。
      任海明慢慢坐在沙发上,又看了看我,“你还记得爸妈收养你的时候,你几岁?”
      “8岁。”我8岁生日那天,任氏夫妇收养了我,这个我无法忘记也不可能忘记的日子,我一生的转折点。
      “那年我11岁,潘旭辉18岁。辉哥在那年跟潘伯伯去了加拿大,他升读了大学,毕业后一直留在加拿大,这两年,潘伯伯的身体出了问题,他们才回国的。辉哥现在在银行上班。他们出国之前,特地来了我们家辞别,那也是你到我家的第一天,那天刚好是你的8岁生日。当天,你很怕生,一句话都不肯讲,是辉哥一直在逗你,到最后你终于讲话了,还肯吃下那块芝士蛋糕。你还说是要等辉哥回来。”任海明平静的讲这段回忆告诉我,他的眼神却泛出丝丝的嫉妒,可很快又收回去了。
      而我仿佛对这件事没有太多的细节回忆,只是被他这么一提,倒是模糊的记得当时有个高大帅气的大哥哥。
      “怎么他回来两年了,都不过来坐坐呢”
      “他的工作很忙,又要照顾潘伯伯,通常是爸过去他那边的。现在潘伯伯住的是ICU病房,请的是私人看护,药物用的都是进口的,费用都非常高,辉哥必须很努力工作。”
      “那你跟他有联系吧?潘伯伯住在哪个医院?我也想去看看他。”
      “就住在我实习的Z医院。”
      “哦。”我终于明白那天晚上潘旭辉为什么要跑过来了。当晚,潘伯伯可能出了点状况,潘旭辉以为他不行了。想通知爸和哥。但任海明要值班,爸的电话也没人接,才过来这边的。
      那他还记得我吗?我说过要等他回来的。他肯定是不记得了,他回来两年了,都不来看我。
      “你自个又在想什么呢?跟你说正经的事呢。”任海明看我呆呆的不知道想什么去了,很不满的抓了一下我的头。
      “那你下午有去看潘伯伯吗?”
      “看了。”
      “他好点了吗?”
      “他还是昏迷,估计时候不远了。”任海明叹了口气,“他也撑了四五年了,辉哥也辛苦了好几年。也许对大家都是一个解脱。”
      听到任海明这么说,我真想马上去看看潘旭辉,我很想帮他,就像昨晚一样,我很希望可以帮到他。
      晚上10点,爸妈也回来,他们也很累,我识趣的帮他们端上热茶,妈打趣的说,“我们家闺女终于长大了。”
      “呵呵,可不是,乖得不得了。”爸也附和着。
      “爸妈,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说,我这几天都在想选科的事情。我打算选心血管外科。爸已经是呼吸内科主任,妈也是妇产科专家,哥呢,快成为神经外科权威了,我也不能落后啊,心血管外科的病人需求越来越多,我认为选这个科可以帮到很多人。”我自信满满的跟爸妈说,把下午任海明说的话抛到脑后去。
      爸妈不期然的相互看了看,他们也许都意外我的选择,但是很快他们又平静了下来。妈先开口,“妈支持你,好好学习。”
      “爸也支持你,加油。”
      “谢谢爸妈。还有一个事情,爸,我想明天去看看潘伯伯。”
      “你记得他了?以为你都不记得了,所以也没跟你提。”
      “我当然记得,还有辉哥,我都记得的,希望他们也记得我。”
      “哈哈,我的皇帝女儿,人家当然都记得你。就你没心肝。”爸笑了起来。“旭辉当时就认出你了,只是昨晚事情有紧急,他才没暇跟你相认。”
      他认得我?但是,他看起来对我很陌生,也不正面看我。我心里嘀咕。
      爸接着说,“你明天没事就过去吧,明天是星期六,旭辉不用上班,也会在那边的,刚好你两个都可以看到啦。”
      他明天都会在?那我,我应该怎么打招呼呢
      爸好像看出了我的困惑,“你要是怕生,到时候叫上你哥再过去吧。”
      这天晚上,我还是在想潘旭辉,我努力地回忆8岁生日那天的事情。记得那天上午10点,一对年轻的夫妇,带着一个高瘦俊朗的儿子,来到了孤儿院。这对夫妇在半个月之前就见过,他们说第一眼看到我就感到无比的亲切。他们是都是公立医院的医生,不能生第二胎,所以决定收养一个女儿。他们就是任氏夫妇和任海明。11点半,我来到了他们的家,一个干净整洁,带一点点消毒药水味的房子,有三层楼高,一楼是车库和种了株桂花树的小花园,二楼是客饭厅,厨房和主人房,三楼有两个单人房,一个书房。这座简洁的房子,对于一直挤在孤儿院10人房间的我来说,简直是天堂。刚到这里,是多么的陌生,我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惹恼养父母,生怕被赶走。中午饭,我也只是稍稍吃了一些,肚子一直是饿着的。他们的儿子不时过来逗我,看着他,我更加自卑,怯怯的卷缩在沙发的一角。到了晚上,来了两个男客人,一个中年伯伯,另外一个非常年轻的哥哥,他们是父子。中年伯伯和任氏夫妇谈笑风生,肯定是多年的老朋友。年轻的哥哥很高,笑容很温暖,一直在静静的看着我。我既自卑又害羞,虽然养母帮我换了她亲自挑选的粉红色新裙子,但是我还是强烈的感觉到自己的格格不入。大家在唱生日歌的时候,我猛然逃到阳台。正在我不知所措之际,年轻哥哥端着一块蛋糕走了过来。
      他微笑着说,“你叫晓枫,是吧?我叫旭辉。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我怯怯的不敢抬头看他,他的笑容太好看了,我怕被它融化。
      “晓枫,今天是你的生日,你为什么不高兴呢?”
      “我,我,我,”我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知道吗?你今天离开了一个熟悉的地方,住进了这个新的家;我明天也要离开我熟悉的家乡,去一个未知的地方。”年轻哥哥感叹。
      “你要去哪里?”我好奇的问。
      “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这个地方,我需要重新适应,什么都要重新再来。”他说着说着,目光移向了远方。
      “就像我现在这样吗?”
      “呵呵,你可比我幸福多了,这里会有很多人疼你。”
      “那你会回来吗?”
      “我一定会回来,呵呵,谁不记挂自己的家乡呢?”
      “但我不会记挂孤儿院!”
      “哈哈,那你会记挂我吗?”他逗趣地问我,问得我面红耳赤。
      “我,我会记挂住你的,我等你回来啊,你回来要给我带好吃的。”多么天真无邪回答。
      “现在这里就有一块好吃的蛋糕,你今天生日,把它吃了,就完美了。相信我,它很美味。”
      那块蛋糕味道真的很好。自此以后,我再也吃不多如到美味的蛋糕。也自从那天起,我跟他一样,同样努力地适应新的环境,接受新的挑战。12年就这样过去了,我竟然把他忘了。任海明说得太对了,我就是个没心肝的人。
      这天晚上,我辗转着,怎么也睡不着。突然想起,那天潘旭辉给的卡片,还有爸爸说的他记得我。不知道现在给他电话可以不?但是快2点了,是不是会吵到他呢?但爸说他周六不用上班。经过一轮挣扎,我还是敌不过感性的召唤。拿出他的卡片,上面清楚的写着他的手机号码。我拿起手机,战战兢兢的一个数字接一个数字的按下去,一直按到第11个数字,又对了一遍,确保没有错,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力度按下拨号键。他没有晚上关机的习惯,电话很快接通了,响着有序的嘟嘟声。这时的我,心如鹿撞,手心不自觉的冒着汗。就在嘟嘟声响了三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把熟悉的声音,就是前晚的那把急速的声音,“喂?请问哪位?”
      “喂,我,我是….”由于太紧张了,我的声音又小又抖。
      “喂,请问哪位?”他的声音低沉,厚实,带着强烈的磁性。
      “你是潘旭辉吗?”我在明知故问。
      对方显然是十分愕然,“我就是,请问你是?”
      “我是,我是晓枫。”我终于吐出了自己的名字。
      “晓枫?哦,晓枫,是你。”潘旭辉很意外,他怎么也搞不清楚我为什么这么晚给他电话。接着,他用温柔的语调问,“现在是深夜了,你还不睡,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呢?”
      “是,很重要的事。”
      “哦?需要见面讲吗?我现在在Z医院,离你家很近。”
      想不到他还在医院,他也太辛苦了。“不用的,其实在电话讲也可以。”
      “这样,晓枫,我有点饿,正想到附近吃点东西,你愿意陪我吗?我们边吃边说,可以吗?”潘旭辉仿佛也急切的想见到我,也许是他真的饿了。他在这样在深夜约我出去,就不怕我想入非非吗?
      “我,我。”我还在犹豫,毕竟是深夜2点了。
      “我15分钟可以到,到时候见。”还没有等我答应,他就自己做主,挂了电话。
      这下我可急了,20年来,我还未试过跟一个异性深夜约会的呢。怎么办呢?心里就像吊着15个水桶,七上八下。
      他是我曾经熟悉的年轻哥哥,有温暖得可以融化别人的笑容。犹豫的毛病又再犯了。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5分钟了,他已经在路上,我必须以极快的速度整理好头发,衣服,脸庞。务求让自己看起来精神抖擞,最起码比前两晚看起来要容光焕发。
      15分钟后,手机响了起来,潘旭辉很准时。“我就在你楼下,你可以了吗?”
      “我现在下来,不过我要很轻很轻,不想惊动爸妈和哥哥。”
      “等你。”
      我轻手轻脚的从三楼下来,感觉平时走30秒的楼梯,这下像是走了一辈子那么久。好不容易,来到了大门口,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锁。迎面的正是跟前晚一模一样的黑色高大人影。我跟他做了个“嘘”的手势。我闪身出去后,再慢慢把门关上。关好门的一刻,我们两个都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灯光下,他的笑容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温暖。
      “好久不见了,我快认不出你了。”他继续笑着,一直看着我。我们肩并肩的走在路灯下。
      我哪里敢迎向他的目光,“呵呵,是不是越大越丑了?”
      “哈哈,那你认出我了吗?”他避开了我的问题,难度我真的比8岁时难看吗?
      “如果我说认不出呢?你会生气吗?”我调皮的说。
      “怎么会生气呢?我也快认不出自己了。”他显得很唏嘘。其实他比起12年前,没有很大的区别,只是看起来更稳重了,也多了一些忧郁,脸上有挥不去的倦意。
      “我直接叫你潘旭辉,是不是很不礼貌”我故意引开他的注意力,不让他想到一处去。
      “有点意外,一般很少人叫我的中文全名,小时候爸妈都叫辉辉;到加拿大了,大家都叫我Alfred Poon;回国后,还是叫我Alfred Poon;你爸会叫我旭辉,你哥叫我辉哥。你这样叫我,我还真有点反应不过来。”
      “哈哈,原来你叫阿福,这个名很有福气。”Alfred的英文发音跟广东话的阿福很像,蝙蝠侠的管家就叫Alfred,所以这边的翻译全管他叫阿福,一个典型的中国奴仆名字。
      潘旭辉反而一点都不生气,还笑着说,“我就知道这个英文名好。不过我也很喜欢你叫我全名,你叫得很好听。”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幸好晚上路灯暗,他看不出来。
      “我的车就停在前面的树下。”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榕树下的黑色轿车。这个小区的绿化是做的不错的,每年都会种些新树。有些树,就是我来的时候种下的,现在已经可以乘凉了。
      我们在医院附近的夜宵档坐了下来,已经是深夜了,夜宵档生意反而更兴隆。潘旭辉不急着点菜,反而叫了两支啤酒。“你喝酒吗?”他递给我一瓶。我本来想跟他说,医生是要随时保持清醒的,但想起自己刚刚才有了选科的目标,连个屁都不是,还想在他面前逞威风,不觉好笑。潘旭辉见我在窃笑,忍不住说:“你这个笑容跟前晚的一样。”
      “前晚?哪有?”想不到他一直在看我,心里的窃笑都让他看到了。
      “当时你一直看着我的手指,一边看,一边笑。我很奇怪,你究竟在笑什么?”
      我暗想,两次窃笑都在笑我自己呢,都是不当医生的材料。说出来怕是要轮到你笑我了。心里正盘旋怎么回答,潘旭辉见我没有理会他,自己把一瓶酒喝光了。原来他是要找个发泄的方式,也太难为他了。我赶紧劝他,“别喝太多了,剩下这瓶我来喝。”话未说完,我拿起啤酒瓶就向喉咙倒。潘旭辉见我用喝水的方式喝酒,有点不知所措,他想抢过啤酒瓶,可是我实在喝得太快了,他抢到的已经是空瓶子了。其实我哪有什么酒量,一瓶喝下去,脸上很快涨红起来了,脑袋也跟着晕乎乎的。他看到我这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哎呀,你笑什么了你在笑什么呢?”我借着酒意,放肆起来。
      “笑你,就在笑你。”
      “可恶,不理你了。”不知不觉,我竟然在撒娇。
      “喂喂,今晚是谁给谁的电话?还说不理我?”他也不示弱。
      “喂喂,今晚是谁约谁出来的?”
      “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嘛?现在可以说了没?”他终于扯到正题了,大概是我现在的样子实在吓人,他想我快点讲完,好立即送我回家。
      “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跟你说句对不起。”酒意下,我老老实实地说。
      “为什么说对不起?”他有点不解。
      “我,前天晚上,其实我没有认出你。第二天哥哥提醒我,才记得是你。我是不是很过分?我记得我答应过你,我会等你回来,但是,我竟然忘记了你。我这个人太没良心了。”
      “这是好事。证明你已经抛开了过去,适应了新的生活,并且幸福快乐。我很羡慕你。”
      “潘伯伯,是不是,是不是……”我不敢问下去。
      “别人不是常说人生就像一趟列车?每站都会有人上车,也会有人下车。有些人只能陪你坐一两个站,有些人却可以陪你到终站。这几年我也看淡了,只是尽力让他舒服些。”
      看来,就像任海明说的,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继续叫了瓶酒,这次酒一来,他马上接过去,生怕我又抢着灌酒。他幽幽的喝了一口,“先不说我了,说说你啊,这么多年不见,是不是有事可以向我报告一下?”他的眼睛为什么就这么好看?是酒精影响了我的判断吗?
      他见我呆呆的不作声,知道我是喝醉了,“送你回去吧,要不任叔叔见面时要怪我的。”他放下啤酒瓶,付了账。欠身把我扶了起来。我不但感觉晕乎不已,双脚也有点不听使唤。连累本来已经十分疲惫的他,吃力的搀扶我前行。
      “我有事要报告的,有事要报告。”对他之前的问题,我终于反应过来了,大声叫了起来,周围在吃夜宵的人也侧目起来。他见我这个状况,忍不住又笑了其他,清朗的咯咯笑声。
      “嘘!”他对我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示意已经夜深了。
      “嘘!”我赶紧跟着做了同一个手势,头挨到他的肩膀,顺势把嘴巴递到他的耳边,“你知道吗?我在烦医科选科的事,头都大了。爸妈也不给建议,老哥呢,总在讽我。”他边扶我边往黑色轿车走去,安静地在听我继续说,“我呢,我想选心血管外科。可是,自己又没有足够的信心。”
      “为什么选心血管外科?”他打开了车门,小心的扶我到副驾驶位,体贴的俯下身帮我扣好安全带。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强烈的男性气息,使我感觉更加眩晕。
      车子缓缓的发动了,“老哥说心血管外科实习生很少,都是男的。我要是去了,机会不是很大吗?”我把任海明形容女性在心血管外科的稀缺,说成了人数和性别上的优势。
      潘旭辉虽然对医学不了解,但他爸在心血管外科的ICU病房住着呢。他哪会不知道这个专科是难是易?“那是,我看Z医院的心血管外科,女的护士多着呢,倒没看见过女的主治医生,连女的实习医生都没见着。”
      “你会支持我吗?”我侧过脸去,出神的看着他,他的侧脸,好看极了。这时车窗外的风迎面而来,我顿时清醒了不少,聚觉自己的目光和说话都不得体。一下子把目光收了回来,移到窗外。外面是规则的一排排路灯,在飞快的车速下,每盏灯都稍逊即逝,仿佛梦境一般。
      果然,潘旭辉眼角一定是瞄到了我刚才灼热的目光,他突然把车速慢了下来,定了定神才说,“你知道吗?你变了很多。”他说得对,当年那个害羞和自卑的小女孩已经不见了。
      我故作自己还在酒醉,“变漂亮了吧?”
      “嗯,是漂亮了很多。”想不到他会赞美我,心脏紧张的跳着。他又淡淡的说,“外科医生不好当,你要是真定了目标,我当然支持你。”他的眼睛直视着黑暗的前方,这刻,我强烈感觉到,在他眼中,我还是那个小女孩。
      “你每天晚上都会留在医院吗?”
      “是,我爸还未脱离危险期,还在昏迷,我不放心。”
      “你不是请了私人看护吗?你看起来很累,需要休息。”
      “我现在就在休息,跟美女喝瓶啤酒什么的,精神马上好起来了。”他笑了笑,又看了看我。
      我们就这样一路聊着,很快就到了我住的小区。我的酒气也散了些,车还未停定,我就麻利的解开了安全带,正想开门下车。潘旭辉怕我脚步还不稳,赶紧说,“乖乖坐着,我去开门。”多么温柔的命令。他匆匆跑下车,到副驾位开门,把我安全的领到路边,还坚持要送我到家门。看看表,已经是接近4点了。他难度一点都不累?银行的投资部经理,会是份什么样的工作呢?整天忙着看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升升跌跌?一个价位几百万?读医的我,不会了解金融学的奥秘。看着他高大的侧影,我突然感到很伤感,他在加拿大的那十年是怎么过的?他好像有过很多往事,那些都离我很远,可是全部我都想知道,我多么渴望了解他。
      很快,便到了家门,我催他赶紧回去睡觉。他也真的累了,说过再见就离开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