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林花一谢

19、第十九章 “我爱你

　　一阵海风吹过来，林晚觉得有些冷。她身上只穿了一个薄薄的裙子，而且在海上的时候，裙摆上溅上了不少海水，几乎是半湿了，没有风的时候还好，现在起风了，便徒然觉得冷了。
　　莫斐辰立刻脱下了外套，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温暖的气息笼罩下来。他把外套给她披上之后，又伸手给她拢了一下领口，修长的手指握住衣领，然后，他的手竟然……没有撤走。
　　林晚忽然心跳得厉害。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连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都远去了，异常的安静中，他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来。
　　“……清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他问。
　　浩瀚静默的星空下，他的声音，这样温柔。
　　林晚轻轻地“嗯”了一声。
　　林晚和朱珠没有在夏威夷呆太久，两天后她们两个就登上了回香港的航班，莫斐辰没和她们一起，他是来考察夏威夷一块地皮的开发情况的，需要在夏威夷多呆一段时间。
　　林晚回到家的第二天，收到了花店送来的一捧红玫瑰，鲜红的玫瑰开得那样娇艳，花束里放着一个卡片，落款是一个莫字。
　　花如期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林晚捧着一束红玫瑰，然后，甜甜地笑了。
　　花如期朝林晚走过来，林晚看见妈妈过来了，就悄悄地把卡片揉成一团，攥在了手心里，花如期果然问她：“清子，是谁送的花？”
　　林晚无辜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没有名字的。”
　　林晚说话的时候，带着两分羞涩，一分慌张，美丽的眼瞳中透出喜悦的神采，那样明亮。
　　当然不会不知道送花人是谁。
　　四月的香港，阳光已经是十分灿烂的了。满庭的百合、月季、牡丹都在争相绽放，整个林宅氤氲在一片花香里。
　　阳光明媚的四月，是个恋爱的季节，花如期笑了笑，便不再打扰女儿了。
　　不久，莫斐辰也回到香港了，他们约会的时候，朱珠就是最佳的掩护。朱珠一向梦想着拥有一辆拉风的银色跑车，她一过完十八岁的生日，就用最快的速度考出了驾照，实现了这个梦想。就这样，每次林晚出门约会，朱珠都会开着心爱的跑车到林宅来接她，载着她开上一段路，到不太远的一个地方，莫斐辰的车就在那里等候。
　　晚上回去的时候，自然也是朱珠在这个地方把她接走。
　　莫斐辰非常不喜欢这样的偷偷摸摸，好像他见不得人一样，他说。
　　晚上照例是朱珠开车来接林晚，车子渐渐驶离，莫斐辰颀长的身影渐渐地淹没在浓浓的夜色中了，林晚慢慢地转过身来，朱珠一边开车，一边用眼睛的余光打量着林晚，跑车是敞篷的，夜晚的凉风徐徐地吹进来，吹起她肩上几缕乌黑的长发，美丽的眼眸迷迷蒙蒙的，淡淡的月色映出根根分明的长长睫毛，姣好的面容笼罩在朦胧的月色中，那模样，说不出的动人。
　　朱珠突然伸手在林晚脸颊上掐了一把，林晚吓了一跳，朱珠却叹息一声：“怪不得……莫斐辰爱你，我都要被你给迷住了。”
　　车子慢慢地驶进了林宅，朱珠停下车子，忽然把声音压低，“哎，老实交代，你和莫斐辰进行到什么地步了？”朱珠的脸上挂着贼兮兮的笑容，说不出的暧昧。
　　林晚“嘘”了一声：“小心让我家里听见。”
　　“哟，还不好意思了，”朱珠笑着，用手在嘴上作了个拉拉链的手势，“不说不说，保证不说。”
　　可是，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林晚和莫斐辰一起出去的次数多了，总会被认识他们两个的人看见。然后，消息就不胫而走了。消息以既隐秘又公开的方式传递着，到最后，大概只有林董还被蒙在鼓里。
　　花如期则是完全放任自流的态度，她不支持亦不反对，机会就没有在林晚面前说起过这件事。只有一次，花如期问她：“清子，你高兴吗……那就好。”
　　一天，林董一份急用的文件落在了家里，花如期就让林晚给送去。林晚把文件送到了爸爸的手里，就打算离开了。林泽也在这里工作，她觉得不好停留太久。结果，林董让她等一会儿，等一下他们父女两个一起回家。这一等，就等到了下班的钟点，结果，停车场里，她和爸爸一起，碰上了莫斐辰和林泽。
　　林晚知道，林氏和莫氏正在合作开发夏威夷的一块地皮，依稀是一个很复杂庞大的合作方案，方方面面都需要双方协商妥当，莫斐辰出现在林氏，应该就是为了这个。
　　林泽看了她一眼，别有深意的一眼，显然已经对她和莫斐辰的事情有所耳闻。
　　林晚悄悄地看了看爸爸，他脸上除了几许不自在，并没有任何不高兴的迹象，明显是对她和莫斐辰正在交往的事情一无所知。林晚听着爸爸对林泽说话，让林泽小心点开车，语气十分和蔼，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林泽则罕见地没有语带机锋，态度颇好地和爸爸闲话了两句，爸爸惊讶之余便十分高兴了。
　　林泽笑得愉悦，林董不明就里，也糊里糊涂地高兴着。
　　林晚心里忽然就很难过。
　　莫斐辰突然说：“姑父，我和林泽还有很多细节要谈，就先走一步了。”低沉熟悉的声音，似乎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林晚的心，忽然安定下来了。
　　林晚和林董坐上车，由司机开车，车子缓缓开动了，车厢里，林晚慢慢地开了口，“爸爸，”她说，“今天吃过晚饭之后，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没有跟莫斐辰见面，莫斐辰每次约她，总被她找各种理由推脱过去。
　　终于有一天，莫斐辰在朱珠家里堵到了她。
　　当时，林晚百无聊赖地坐在朱珠家里的楼梯上，朱珠的父母出国旅游去了，朱珠趁机给她家的佣人放了假，因此偌大的别墅里，就剩下她和朱珠两个人，可是这会儿，连朱珠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林晚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就看见莫斐辰从朱珠家的大门口走了进来。
　　莫斐辰踏着不疾不徐的步伐，一直走到她的面前，英俊的脸上颇有些无奈。
　　林晚笑了：“先生，你私闯民宅哦。”
　　莫斐辰矮下身子，和她平视：“我还以为，这个时候，你正在婚纱店里帮朋友挑选婚纱呢。”
　　林晚笑着伸出手，莫斐辰低下头，一只莹白好看的手轻扯住他的袖子，“莫斐辰，”她慢慢地说，“你把我带走吧，好不好？”她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微笑，可是晶莹剔透的眼眸里依稀有水光闪烁。
　　莫斐辰忍不住皱了眉头：“发生什么事了？”
　　林晚的眼睛慢慢变红，她永远也忘不了爸爸那天暴跳如雷的样子，他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大发脾气，对着她冷笑连连，他还说出那么难听的话，他说的那些林晚虽然不信，但是想起来却让人心里难受。
　　林晚眼睛红红的，扯着莫斐辰的袖子不说话。
　　莫斐辰在林晚身边坐下来，他把林晚轻拥进怀里，林晚觉得自己像个小婴儿一样被莫斐辰抱着，他的呼吸吹在她的头顶上，暖暖的，她还听到他“砰砰”的心跳声，他的胸口随着心跳的声音微微震动，她都感觉得到，林晚忽然就觉得很安心。
　　莫斐辰暖暖的气息吹在她的头顶，他又问她：“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是爸爸，他很生气，他不让我和你在一起。”
　　莫斐辰听了这个，倒是没什么意外的表示，他问林晚：“就因为这个，你不肯见我？”
　　林晚湿湿的睫毛不安地动了动。
　　莫斐辰加重语气，他说：“以后不许再躲着我。”
　　林晚“嗯”了一声，莫斐辰又问：“是林泽说的？”
　　林晚摇头，“不是，”她说，“是我自己说的。”
　　“……你自己说的？”
　　“我自己说的，我不想再瞒着爸爸了，这对他不公平。而且，”林晚的声音很柔软，“对你也不公平。”
　　说话的时候，莫斐辰一直看着她，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情绪在涌动，然后，林晚听到他又说了一遍：“以后不许再躲着我。”
　　却比刚才要温和许多。
　　林晚犹豫着叫了莫斐辰一声。
　　“……莫斐辰？”
　　“嗯？”
　　林晚的声音忽然有点发颤，“……你父母他们不会不高兴吗？”她说完之后，简直不敢看莫斐辰的眼睛，但他好像极轻微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他说：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