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林花一谢

17、第十七章 “我想，现

　　“……谢谢你。”林晚惊了一下。
　　莫斐辰笑了笑：“你的朋友醉得太厉害了，我送你们回去吧。”他说着，就打开了眼前一辆黑色轿车后车厢的门。
　　林晚当然要拒绝。
　　她正要拒绝的时候，朱珠突然“咦”了一声，她伸出一只手，摇摇晃晃地指着莫斐辰，醉醺醺地说：“你……你不是那个什么莫……莫斐辰么？你是莫斐辰……对不对？”朱珠又回头看看林晚，突然露出傻兮兮的笑容：“天哪，莫氏的继承人要……要做我的司机哎。”
　　林晚对莫斐辰抱歉地笑笑，便要带着朱珠离开，朱珠迷迷糊糊地由着林晚拉着走了两步，就突然意识到不对了，她甩开林晚的手，一把抱住莫斐辰的车门，含糊不清地说：“莫斐辰要做我的司机了，我才不要做你家的车，你叫你家的车快点走哦，我不要坐。”
　　竟是耍赖不肯走了，林晚伤脑筋地看着朱珠。
　　莫斐辰适时地开口：“我们家和朱伯父家是世交，朱伯父的女儿喝醉了，我把她送回家里是应该的。”然后，就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彬彬有礼地。
　　林晚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上了车，她不能把醉酒的朱珠一个人留下来。
　　车子平稳地开了一个小时，朱珠家里住的别墅终于到了。
　　朱珠已经完全醉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闹腾了一路。朱珠的妈妈见女儿醉成这样，先是大惊小怪了一番，好不容易把朱珠安顿好了，这才想起来把朱珠送回来的朋友。
　　朱珠家当然不缺人帮忙，林晚便和莫斐辰一起在客厅里等。
　　朱珠的妈妈一从女儿的房间里出来，林晚和莫斐辰便礼貌地站起身来，朱母刚才只顾着醉了的女儿，现在回到客厅里，才认出来和林晚一起送朱珠回来的，竟然是莫家的少爷。
　　朱母是清楚女儿的，朱珠和莫斐辰一向没什么交集，可是他竟然会送自家女儿回来，还是和林晚一起。林晚这孩子和莫家的关系，朱母心里一清二楚，现在看到他们俩个竟然一同出现，心里就非常奇怪，这种奇怪，在她向林晚和莫斐辰道谢的时候，不自觉地就在脸上带了出来。
　　林晚一点也不比朱母自在，从朱家出来，莫斐辰的车还停在朱家门口，少了一个又哭又闹的朱珠，林晚别无选择，只能坐在副驾驶上，林晚寄安全带的时候，莫斐辰也坐进来，咔嚓一声，车门关上了。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连空气都散发着尴尬的味道。
　　林晚觉得该说些什么，什么都好，偏偏又无话可说。
　　莫斐辰坐在旁边，忽然问她：“放点音乐好吗？”
　　林晚当然没有意见。
　　音响马上被打开了，音乐从性能绝佳的设备中流淌出来，是贝多芬的致爱丽丝，舒缓的钢琴曲中，尴尬似乎也慢慢消散了。
　　车子终于平稳地上路了。
　　莫斐辰开车的时候，林晚微微偏了一下目光，静悄悄地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这个人。他十分专注地观察着路况，修长有力的手指把控着方向，不经意间身上就透着一股游刃有余的自信。
　　林晚安安静静地打量着他，忽然看见他右边嘴角微扬，似乎笑了笑，林晚连忙收回了视线。
　　林晚的家距离朱宅也就十分钟的路程，最初的尴尬过后，时间似乎加快了流淌的速度，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向林宅逼近了，在隔着家里几条小道的地方，林晚就想让莫斐辰把车停下来，剩下的路她可以自己走回去。莫斐辰看了林晚一眼，并没有停车，现在天太黑了，她一个人不安全，他说。
　　车子终于还是在林宅门口停下了，林晚解安全带的时候，优美的旋律突然停了下来。
　　莫斐辰关掉了音乐。
　　林晚的心，莫名地紧了一紧。
　　车内再度安静下来，林晚解开安全带，现在已是道别的时刻，她侧过身来看向莫斐辰，莫斐辰正看着她，淡淡的月色洒进来，在他一边的脸上洒落了一些阴影，可是他的目光，竟不可思议地带着一丝柔软。
　　大概今晚的月色太美了，才给人这样的错觉。
　　车里有一瞬间的静默，林晚要说再见的时候，莫斐辰忽然开了口。
　　“我想，现在作自我介绍，还不算太晚。”莫斐辰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微微带着笑意，“很高兴认识你，我是莫斐辰。”

　　深夜时分，月过中天，林晚依然了无睡意。
　　她想着他微带笑意的脸，想着他彬彬有礼的举止，想着他游刃有余的自信，想着他的那句：
　　很高兴认识你，我是莫斐辰。
　　他叫莫斐辰，他是莫斐辰。
　　他为什么是莫斐辰呢？
　　他为什么姓莫呢？
　　她从莫斐辰的车上下来，莫斐辰驾车慢慢驶离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刚刚从公司赶回来的爸爸，爸爸当场就认出了莫斐辰的车。
　　爸爸当时的脸色简直称得上是震惊，他要她做出解释。
　　其实这事解释起来倒也容易，两三句话就可以交代清楚，可是她并不想解释什么，莫名地不想多说。
　　爸爸很不高兴。
　　那个时候爸爸的表情，林晚每每想起，心情就要不自觉地低落下去。
　　第二天林晚走进早餐厅的时候，花如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林晚的父母平常都是一起过来吃早餐的，但是今天却只有花如期在。林晚在餐桌旁坐下来，餐桌上放了一杯凉开水，林晚端起来喝了一口，一放下杯子，花如期就问她：“昨天晚上玩得开不开心？”
　　林晚表情和语气都淡淡的：“还好。”
　　花如期笑了笑，又问：“我听说，昨天是莫斐辰把你送回来的？”
　　林晚“嗯”了一声。
　　花如期就说：“怎么是他把你送回来？为什么不坐家里的车？”
　　林晚慢慢地说：“昨天晚上朱珠喝醉了，一定要坐莫斐辰的车，我不放心朱珠，才一起坐他的车回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花如期点点头，又试探地说：“朱珠这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莫家的人这么熟了。”
　　林晚慢慢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花如期便不再问了，林晚端起玻璃杯，又喝了些凉开水，她知道这场问话算是结束了。
　　林董很快走了进来，在花如期旁边的位置坐下，早餐端上来了，三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早餐。林晚随即就离开了餐厅，她知道父母一定有话要说，果然她一走到外头，里面花如期就说：“刚才清子的话你都听到了，她和莫家的人没什么的。”
　　林董很快说：“我看着，清子今天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花如期说：“我可没看出来清子和平常有什么不一样的，你呀，这是疑心生暗鬼，是不是你昨天晚上对清子说了什么，让她不高兴了？”
　　“我还不是为了她好。”
　　“我是没看出来这里头有清子什么好处了，照我看，就是林晚真的和那个莫斐辰有点什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莫家的事，你知道多少？”爸爸的声音突然严厉许多，林晚听到他说：“清子年轻不懂事，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你可不要怂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