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林花一谢

16、第十六章 如果林晚没

　　程予默只好随她去了。
　　母子两个一走到人少的地方，程母就拉长了脸，十分不高兴地说：“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怎么好说歹说也不听呢。越是不让你接触那个林晚，你就越是要往她跟前凑。我真是快被你给气死了。你知不知道，人家林娴为了你，特地跟学校请了假从美国赶回来的，现在还在楼上你堂姐的房间里等着你呢。你可倒好，放着人家正牌的千金小姐不理，竟然跑到那个林晚面前献殷勤去了。你说你这孩子，怎么钻石和玻璃还分不清呢？林娴的妈妈可是莫氏的千金小姐，背后可是有莫氏在撑腰呢。那林晚的妈妈有什么？什么也没有！你自己说，林娴这孩子，论家世，论长相，哪样不是一等一的？我是看不出来，人家有什么地方配不上你的。”
　　“等你们以后结了婚，”程母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你就是林氏的正经姑爷，就是和莫氏也是沾亲带故的了，到时候，你的事业，还怕不一帆风顺吗？”
　　程予默一路沉默地听着，并不争辩什么，只是兀自忍耐着。
　　程母知道这个儿子是吃软不吃硬的，当即放软了语气说：“我的好少爷，你就是不为你自己考虑，也为你爸爸想想。这些年程氏由你堂伯父把持，你爸爸白受了多少气，拼死拼活干了这么多年，才做到一个分公司的经理，要不是他们看咱家没依没靠的，他们敢这么对你爸爸吗？林晚那孩子看起来倒是不错，可你要是真的和她走到一起，这莫氏财雄势大的，咱们家可惹不起呀。这林娴要是生起气来，再撺掇着莫氏做点什么，就是莫氏不做别的，光是终止和程氏的合作，程氏就得遭受多少损失，真要到了这个地步，你爸爸在程氏哪里还有立足之地？”
　　程予默听到这里，神情微动，他极其缓慢地越过程母向楼梯上走去，走到二楼的时候，程予默走近栏杆，往一楼大厅里林晚所在的地方看了过去。
　　可是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那里竟然已然空空如也了。
　　程宅的订婚派对和一般年轻人的聚会一样，无非是一群年轻人聚在一群K歌、打牌，玩到了九点多，各色宵夜便被端上大厅中间的长桌，任君取用。林晚吃了一点水果，就从喧闹的大厅里走出来，走进外面的花园里。
　　夜晚的花园向来就是个安静的地方，林晚刚从热闹的大厅里出来，更是觉得花园里静谧非常。为了今晚的订婚，程宅的花园也是做了一番布置的，园子里的林荫小道上种着几颗矮矮的松树，松树上挂着五颜六色的彩灯，亮晶晶的，在寂寂的夜色里闪烁着朦朦胧胧的幽光。
　　林晚沿着这几颗矮矮的松树慢慢地走着，忽然看到一颗没有挂彩灯的，只在尖尖的松树顶挂着一个银丝线编就的星星，她走近了，才发现这颗松树上竟挂满了一个个印着图案的精美小纸盒。
　　林晚知道，里面一定是糖果了。
　　她从树枝上取下来一个，打开小纸盒，里面是一块巧克力。她把巧克力放进嘴里，一股香甜浓郁的味道在唇齿间散发开来。
　　林晚悠闲自在地，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往前走去，一阵微风吹来，伴着一缕淡淡的花香，几片小小的白色花瓣吹落在脚边。林晚循着风吹的方向走过去，那里有一大片花圃，成片成片花枝伴着微风摇曳着小小的白色花瓣。
　　她在花圃旁的石阶上坐下来，空气中萦绕着花香的味道，香味并不浓郁，是一种淡雅的清香。小小的白色花瓣在月色的照拂下笼罩着一层银白色的清辉，微风拂过，淡淡的花香也摇曳得迷离而多情。这小小的白色花瓣，那么地弱不禁风，偏偏在这样寂寂无人的晚上，开得这样纯洁而热烈。
　　这种花有个名字，叫做茉莉。
　　她在花圃中流连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打算回去，她已经出来得太久了。
　　林晚转过身去，这才发现这里偏离大厅已经很远了，程宅灯火通明的大厅竟然一点也看不见了，周围异常安静，那隐隐约约的喧闹声似乎已经被抛在身后好久了。
　　林晚仰起头，看了看四周。
　　别墅二楼的一个房间里亮着灯，一个人双手交握在阳台的栏杆上，正注视着她这边，那人发现自己被她注意到了，竟也没有收回视线的打算，依然默不作声地看着这边。
　　如果林晚没有认错人的话，她曾经在机场和此人有过一面之缘。
　　林晚默默地收回了视线，她循着记忆的方向，摸索着往回走，不多时，果然又听到隐隐约约的喧闹声，她循着声音往前走，很快就返回了大厅。大厅里放着音乐，大家三五成群地聚在一群聊天，林晚好不容易才在程宅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朱珠，她一个人坐在那里，正在喝酒。
　　朱珠已经喝了不少，眼睛有些发红。
　　林晚刚在朱珠身边坐下来，朱珠抱住她，呜呜地哭起来。
　　林晚从经验中得知，朱珠这是又失恋了。
　　好一会儿，朱珠才慢慢止住了哭声，委屈地说：“林晚，杰弗瑞要和我分手，我好难受。”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林晚，看上去又可怜又可爱，林晚拿着面纸轻轻抹去朱珠脸上的泪痕，温柔地说：“好啦好啦，瞧你，都哭成花脸猫啦。”
　　“林晚，我……”朱珠哽咽地说，“我该怎么办？”
　　林晚哄她：“我现在送你回家去，等你睡醒一觉再想好不好？”朱珠却突然往旁边一倒，手捂着胸口下面的位置，呻吟着说：“我胃里好像有火在烧一样。林晚，我好难受。”
　　林晚这才注意到，旁边茶几上打开的空酒瓶上，竟然印着伏特加的字样。
　　朱珠这样是酒劲上来了。
　　当然要尽快把她送回家去。
　　林晚便扶着朱珠往大厅外走，到了这个钟点，大部分人都准备着离开了，各色名车已经把门口挤得满满当当。林晚踮起脚尖看了看，她家的车已经从车库里开出来了，停在距离门口稍远一点的位置。
　　这个时候伏特加的后劲已经完全上来了，朱珠醉得厉害。林晚扶着她想要绕过这一堆豪车的时候，朱珠突然一个站不稳，就要倒在地上。
　　突然一双手伸了过来，扶住了朱珠。
　　竟是莫斐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