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楮佑低声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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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言抬头刚准备道歉，这才看清撞上的是乔裔。原来乔裔跟楮佑在酒吧里见了面之后，没有直接走，而是在酒吧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听叶南榆唱歌。直到叶南榆表演结束，他点了瓶酒，喝完才出来。
"怎么样，有时间聊聊吗"乔裔喝了酒，但很清醒。看到颜言就想起以前和叶南榆在一起的日子。
颜言仰脸一笑："当然，不过稍等一会。"
颜言进去拿了手机，直接跟叶南榆道了别就出来了。乔裔找了个环境僻静的茶楼，两个人点了壶茶，慢慢喝着。
"什么时候回来的。"颜言玩着手里的茶杯，并没有看乔裔。
"就最近的事。你们都还好吗"
"三年，叶南希去了英国，丁小卜结婚了，我跑遍了全球大大小小的城市。"颜言抬头直视乔裔。三年，改变的事情太多。
"你的意思是要我放弃吗？"乔裔一阵苦笑。
颜言看向窗外："那时候我也以为你可以给小榆幸福，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她是真的开心。可是这三年，楮佑陪在她身边，她过的很好，你何必打扰她。"
是啊，过得很好，他也看到了。
"小榆跟你在一起的那阵子，确实变得像另外一个人，每天都会很开心的笑，对了，她居然还会害羞。我从小跟她一起长大，从没有见到过她那样的表情。但问题是，她的本性是什么，她在你面前完全不敢暴露她的本性。连正常相处都做不到，你谈什么在一起？"
乔裔怔住，那个暴露本性的叶南榆他见过，就在三年前他和叶南榆分手快一个月的时候。他想尽了办法想找叶南榆，想跟她解释，但是那个叫楮佑的男人把她藏得太好。那天，那个男人亲自找上门，带他去了"未央"。一门之隔，他站在旁边的休息室内透过门缝看到叶南榆抱膝坐在沙发上，楮佑单膝跪在沙发边和她平视："傻丫头，如果不开心就闹出来，那样会舒服很多。"
"真的？"叶南榆红着眼睛看着那个男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生气？"
楮佑摸摸她的头："只要不伤害到自己就行。"
然后那天晚上，他就站在今天跟楮佑见面的地方，透过那块玻璃，看到了那个像妖精一样的叶南榆。同样是那张脸，原本扎着马尾的头发披散着，已经腰长，穿着一件贴身的背心和黑色的紧身皮裤，在场子里跳着热舞。纤细的腰肢随着音乐晃着，带动着一头长发在昏暗的灯光下甩动。仰着头微微眯着眼，像只慵懒的猫。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叶南榆，他所认识的那个叶南榆跟叶南希一样，平时很温顺，只是偶尔会露出叶南希没有的狡黠眼神，有时她也会使些小性子，但从来不是当时的那副张狂的模样。
楮佑安排了很多保镖在一旁看着。周围很多男人看见叶南榆妖娆的舞姿都想接近，却被一旁的保安拦了下来。叶南榆就站在舞台中间随着音乐疯狂地舞动着。时不时摔碎挂在场子边缘的杯子。那种声音似乎刺激了她的神经，叶南榆慢慢笑了起来，把脚上的高跟鞋甩了出去，笑着笑着突然缓缓蹲下，像只受伤的小兽，自己抱住自己，放声大哭起来。
乔裔站在原地，看着叶南榆蹲在地上号啕大哭，突然心中一阵悲凉。他想冲下去抱紧她，脚上却像被钉子钉住让他动弹不得。
他眼睁睁地看着楮佑走向叶南榆，一把把她抱了起来。自己坐在舞台边缘的台阶上，把叶南榆圈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脊背细细地哄着。叶南榆一直哭，到后来双手环上楮佑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乔裔向后退了一步跌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楮佑推门进来坐在他对面，悠悠地开口："乔先生，刚才那样的叶南榆你是第一次见吧？"他嘴角微微一抬："可是，从我认识她的那一天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她就是个妖精，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妖精。"
乔裔眼底一片错愕："怎么可能......"他的叶南榆从来都是乖巧听话，只有生气时会皱眉咬唇会耍赖。
"文静的向来只有叶南希，这样张狂的叶南榆你认识吗？你甚至不了解她真实的样子。"楮佑嗤笑一声。
那天之后，乔裔不知道怎样面对这样的叶南榆，最终他选择了离开C市。
颜言看着面前低着头的男人："你现在什么都有了，何苦抓着过去不放呢？"
乔裔突然抬头直直地望向颜言："所以我现在给得起她想要的一切。"
"你确定她是你想要的？如果是，你当初为什么走了？"颜言笑了起来，伸手拿起放在身边的包，站起身："如果你非要撞南墙，那么我最后奉劝一句，你是带给她那两年泡沫般的时光，但是即使在时间上，楮佑都从来不输给你。"颜言微微一笑："谢谢你的茶。"
"时间从来都不是问题，我只在乎她的心。"背对着颜言，乔裔突然开口。
"那我们拭目以待。"颜言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茶楼。
而此时的叶南榆也没了心情说笑。其实乔裔坐在台下的那一刻，叶南榆就已经看到了他。时隔三年他回到了C市，跟一个女人去买房子，却又和自己拉扯不清，她早已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
回去的一路上叶南榆都没说话，进了家门，叶南榆径直回了房间一头栽进被子里。楮佑跟着她进了房间，把叶南榆的脑袋从被子里扒拉出来。一把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怀里。叶南榆一手把玩着楮佑的衣角，把头紧紧地靠在他怀里。
楮佑轻轻拍着她的背："南南，有什么心事不要藏着，告诉我。"
叶南榆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我今天在未央看到乔裔了。"
楮佑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说什么了？"
"没说话，我只是看到他坐在下面。"叶南榆轻声说道。
"南南，你还想和他在一起吗？"
闻言，叶南榆蓦的抬起头，楮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难辨神色。叶南榆思索了一下，然后往楮佑的怀里窝了窝，半晌："我不想离开你。"
楮佑倏然胸口一热："记住你今晚说的话。"楮佑就这么直起身子，原地把叶南榆抱了起来，叶南榆吓了一跳，一声尖叫，搂住楮佑脖子的手不由得收紧，两腿自发地环上了楮佑的腰。
楮佑把叶南榆抱到厨房放在料理台上，转过身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进奶锅里放在电磁炉上热着。叶南榆热东西从来不用微波炉，所以每次睡前的牛奶都是楮佑动手帮她热。楮佑用勺子放了半勺糖进牛奶里，拿着奶勺轻轻地搅拌着。叶南榆坐在料理台上，偏着脑袋看着楮佑的侧脸。
"阿佑，有做奶爸的潜质啊。"
楮佑嗤了一声："可不就是养着个闺女嘛。"
养闺女……叶南榆想到平时两个人亲昵地行为，顿时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泛了起来："恶趣味。"
"乖，把牛奶喝了。"楮佑把倒进杯子里温好的牛奶送到叶南榆嘴边，叶南榆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不够甜。"蓦的，唇上一暖，属于楮佑的气息漫天扑了过来，叶南榆眨了眨眼，楮佑低声笑了起来，在她唇边舔了舔，然后直起身子："唔……还不错。"
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少吃点甜的。"楮佑将牛奶杯递给她，叶南榆撇撇嘴，伸手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柔暖的灯光下，楮佑看着她小口喝着牛奶，还时不时还咂巴咂巴嘴，突然觉得其实这样一直下去也挺好，不管叶南榆的心里存了谁的影子，至少她一直在自己身边。
把叶南榆哄睡着后，楮佑坐在她的床头上静静地看着她，这是自三年前把她接回家里来之后楮佑养成的习惯。刚睡着没一会，叶南榆就陷入了梦魇之中，她微微皱起了眉头，手死死地揪着被子，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喊些什么。楮佑伏下身，亲了亲她的耳朵，在她耳朵边细细地呢喃着。
叶南榆梦见自己回到了三年前，站在自家的阳台上，阳台边站着一个男人，男人好像在对她笑，然后男人掉了下去。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咙，动弹不得，她慢慢地挣扎起来……突然耳边传来细细地声音，很熟悉很熟悉。然后她身体一松，所有的场景都化为虚无。
等到叶南榆平静下来之后，楮佑回到房间，看了看日历，然后拿出手机。
"喂……"电话那头一个男人的声音，懒懒的。
"我明天下午带她过去。"
"我说兄弟，你看看表行不行。正常人这个时间都该睡觉了，这么点小事明天早上……"突然"啪"地一声电话被人挂断了。
电话那头，季衍拿着电话听筒气得脸色铁青。一手摔了听筒，好你个楮佑，大半夜的消遣我，就等着我从你女人身上讨回来了吧。
挂了电话，楮佑有些头疼。到底怎么把小姑娘骗过去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