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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谢襄 那谢襄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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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谢襄因在魏昭身后,受伤的程度似乎并不严重,魏昭模糊中看到他站起身,向自己的方向走来,手中拿着一把铁剑,他身材高大修长,身后是熊熊火光,远远看去像是黑暗中的魔鬼。
魏昭心里猛地一紧,慌忙中也拔出佩剑!
眼见那谢襄越走越近,千百个念头在魏昭心里飞快闪过。他心知谢襄武功不弱,一旦出招,自己绝难反击。与其坐以待毙沦为被动,倒不如自己趁他没反应过来先下手为强。想到这里,魏昭手中的铁剑猛然迎风挥出,一道乌黑的寒光直取谢襄眉心,那剑无声无息,快得像席卷天河的青色闪电。谢襄周围方圆三尺之内,却已在剑气笼罩之下,谢襄避无可避,眼看就要毙命于这惊天一剑之下,不料他竟挥剑堪堪接下魏昭这怪力乱神般的一招!碰撞之处,光芒雪亮,久久不灭。
谢襄显然没料到魏昭竟然能击出如此凌厉一剑,似有惊讶,却很快镇定下来。他立在那里,饶有兴趣的看着魏昭,仿佛若有所思。忽又微微一笑,狠狠低沉道:“不愧是魏冉之后,武功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谢襄受教了。” 他看上去比魏昭稍大几岁,身材高大,双眸却是狭长深邃的一双桃花眼,本是极好看的一双眼睛,此刻微微眯起,却显出一种和年龄不相符的心机深沉。一击不成。魏昭心中暗叫不好,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谢襄手中一剑长虹突然化做了无数光影,向自己掠了过来。
魏昭也是武将之后,虽然志不在学武,在父亲的韬光养晦下从师无数,武功很是不弱,然而看到此招一出也不禁惊诧于谢襄剑术精湛。他反应极快,迅速出剑回应。接下来又是斩金切玉,响彻连环,两人转眼间交手数招。魏昭只觉得谢襄剑术极怪异,出剑时剑锋皆如长虹惊天,末尾却进攻并无章法。相比之下反倒是魏昭剑招犀利,深得秦国正统剑法快准狠的风格,数招下来竟隐隐有反客为主之势。奈何这谢襄剑风虽无惊艳之招,却是纵横稳定,严谨缜密,看着动作不快,堪堪把魏昭的每一刀都挡了回去。数十招下来,两人竟是相持不下。
魏昭看似占据上风,心里却是叫苦不迭。他虽武功高强,奈何平时养尊处优,体力不济。这谢襄又相当难缠,不能战胜又无法摆脱。他心知自己剑法胜在刚练迅速,却不能持久,等这白烟散尽,恐怕再难脱身!奈何眼睛受伤失血,眼前模糊,动作已不知不觉慢了下来。却见谢襄的剑风仍然纵横稳定,方知对方狡猾之处。魏昭想要速战速决,挥剑不禁加快速度,却只觉得对手剑风如同一张大网,密不透风毫无破绽。
谢襄看出魏昭剑势渐无章法,知他心绪已乱。出言激将道:“ 魏昭,谢某劝你一句,你虽剑术不错,却不善于选择和时机。如今败象已出,不如束手就擒。” 他平静的声音在激斗中仍然不改,仿佛全无疲惫之色。
魏昭知道谢襄是在使用激将法,说得反倒像是关心自己一般,不禁反唇相讥:“我也劝你一句,少自鸣得意了。我看你剑术疲软后劲不足,不过是耍耍嘴皮子的鼠辈!”
谢襄却没有被激怒的样子。魏昭甚至察觉他眉宇间闪过一屡欣喜之色,难不成谢襄竟如此自负,会为敌人的势均力敌而高兴么??不过他马上料定这是自己失血过多眼花了。只见谢襄俊眉一扬,狠狠说道:”有骨气!既然如此,休怪谢某无礼了。”
魏昭冷笑:”少在这当嘴上将军,有本事放马过来便是!”
谢襄微微一笑,却猛然出剑,剑法忽然一改之前的保守,剑法一改之前的保守,变得刚硬犀利,排山倒海般的袭来。魏昭发现自己越来越难看清他的剑招,不禁心下大骇,一边勉强应对着谢襄如风般的攻势,一边思索着脱身之计。
周围茫茫白烟仿佛静止一般仍未散去,两人交错的身形却移动如闪电,缠斗中魏昭余光扫到地上躺着一人血肉模糊,看那身形隐约竟似是郑安平!忽的想到不知父亲怎么样了,不禁心下一痛,却计上心来。
他朗声对谢襄道:“谢襄,我父亲当年待你不薄。想当年你身负重伤流落街头,是我父亲看你是可塑之才,把你接到家中,拿你想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不惜自损大半功力将你救活。如今你却有了身份地位,就见利忘义投奔范雎。如此以德报怨,你良心能安么?”
魏昭声音冷峻之极,他虽剑势落于下风,说话却并不快,一字字清清楚楚传来。魏昭虽然知道谢襄是忘恩负义之人,还是决定赌一把人心,反正他已避无可避,横竖不过一死。却见谢襄明显被这句痛心疾首的话扰乱了,身形一跄,魏昭明显看到他手软了一下。
魏昭瞅准时机,快刀追风,一缕血花飞出。
谢襄闷哼一声,握剑的右手鲜血直流,分明被魏昭乘机刺伤。
魏昭眼疾手快,一剑直向谢襄心脏的方向刺去,谢襄出剑抵挡,却因为受伤握剑不稳,手中的剑不小心脱手,直直飞出三尺之外。魏昭大喜,正欲乘胜追击,却见谢襄手中忽然多了六只飞镖,只见他诡异一笑,六只飞镖直直向自己射来。魏昭没料到谢襄留有暗器一招,慌忙出剑抵挡,只是明抢易挡暗箭难防,仍被谢襄的一只暗器射中了肩膀。
“可恶!”魏昭心中暗骂一声。正欲还击,却发现经过刚才一番挥剑抵挡,谢襄却已逃之夭夭,哪里还有谢襄的影子?
魏昭也无心恋战,只想趁着白烟尚未散开找到父亲,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可惜白烟茫茫,父亲究竟身在何处?他又不敢放声叫喊,忽然想起刚才看到郑安平的地方,想必父亲也离那处不远。他正想飞身掠过,不想被一双钢铁般的双臂抓住了肩膀。
魏昭心叫不好,刚才没有乘胜追击,怕是谢襄又返回来了。他心下后悔,急忙回头一看,却见竟是父亲魏冉!魏昭心中大喜,真是上天垂怜,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快走!”魏冉轻喝一句,父子对视一瞬,千言万语便尽在不言中,两人一并施展轻功向小道旁边的丛林略去。
两人一路狂逃猛奔,眼见离范雎一伙越来越远。魏昭却忽然呕出一口鲜血。
魏冉大惊,慌忙停下,“昭儿,你怎么了?”
魏昭其实早觉得身体不妥,运气时浑身经脉剧痛,他刚才虽料到谢襄的暗器八成有毒,可心知白雾散尽两人恐怕再无机会逃跑,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因此依然强行运动前行。
他此刻只觉得浑身如同火烧,痛苦莫名,艰难道:“父亲,我身中暗器,这暗器怕是有毒。我已是轻弩之末……跑不动了。您……您不要管我,快走吧!”
“昭儿,别说傻话!这附近一定有藏身之处,我帮你将毒逼出来!”魏冉几下封住魏昭的经脉,防止毒素扩散。
“不必了。”魏昭苦笑道,“我……没救了。父亲你快走吧,否则我们今日都要葬身于此!” 魏昭说完这话已是气喘吁吁虚弱之极。
“先别说话了!我们马上找个地方疗伤!”魏冉看到儿子痛苦的表情,心疼至极,哪里还听进去他絮絮叨叨,他环顾四周,却见周边都是丛林灌木,全不是无稳妥的藏身之处。
此时却见魏昭的情况更糟了,他半跪狂咳不停,鲜血顺着嘴角缓缓而下。魏冉见状,知道魏昭体内的毒素已经扩散,疗伤刻不容缓。他急切道:“来,到我背上,我被你走。”说着走向魏昭,打算背起他。
没料到魏昭却顺势一把拔出自己腰间的佩剑,架在了自己脖子上,道:“父亲……我没救了。您现在若独自逃脱,我们俩尚且可活一人。若是带着我这个包袱,结果只能是我们俩双双身首异处!您若在逼我走,我宁可当下就死!“
魏冉没想到魏昭关键时刻还来这么一出,魏冉焦急道:“昭儿,你若还认我这个父亲,就别再添乱!快放下剑跟我走!”说着,魏冉上前一步想夺过魏昭手中的剑。
却见魏昭后退一步,态度坚决道:“父亲,你我心里都清楚,若是您执意救我,你我二人都活不成,与其如此,不如保全其一。儿子不孝,您的恩情,魏昭只有来生再报了!”魏昭说罢拿剑抹向自己的脖子。
那剑却被一块石子挡开。原来是魏冉用脚下石子当做暗器挡开了剑,魏冉低声斥道:“胡闹!”说着飞身掠向魏昭。却听见魏昭焦急一声“父亲小心!”魏冉心知不妙,来不及回头,就被身后利剑一剑穿心。
“父亲!”魏昭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在泥土之中。他想飞奔过去,却一阵眩晕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