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步图卷二白衣牧师（网游）》夜舞飞伤

18、第十八章：深海之吻。 深海之吻冷

　　十年之期，终于还是到了。
　　漂亮的白衣少女从山顶向下眺望，轻轻柔柔的一团白色在她身边跳来蹦去，仿佛在吸引自家主人的注意。
　　“山风最舒服了，不是么？”
　　少女有些享受地眯起眼眸，她没有隐藏自己ID，而是像刚入门的新手一样顶在头顶，招摇过市。
　　深海之吻。
　　——萧北夜。
　　言灵者萧北夜。

　　慢慢的，从山坡上又爬上了一小队人马，里面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瞪大了眼睛，有些吃惊，有些了然地注视着自己。
　　萧北夜浅浅一笑，偏着脑袋，打个招呼：“嗨。”
　　那个萧北夜也笑起来，一模一样的动作：“嗨。”然后回头，偏着头看了看诺菲斯。
　　诺菲斯安静地看着她慢慢走过去，手指却在慢慢收紧，甚至，划破了手掌。
　　两个人的身影慢慢重合了，就像是两团橡皮泥被缓慢地揉在一起，最后，地上只剩下了一个人。然后，那个唯一的那个萧北夜慢慢睁开了眼睛。

　　“我们走吧。”诺菲斯淡淡道，转身离开。
　　“诺诺！你不要我了？”萧北夜飞快地跑了过来，牵住了他的衣角：“我们只是融合了而已，都是萧北夜啊。”
　　诺菲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眸里却永远没有了她熟悉的温柔：“……不一样。”
　　萧北夜咬住嘴唇：“有什么不一样的！全是一个人，只是融合了而已，又不是消失掉不见。”
　　“……从你见到她的那一刻起，我认识的那个小夜就已经……消失了。”
　　“怎么可能会消失？”萧北夜松开了手指，指了指自己：“记忆是同样的，灵魂也是一样的，我不是她的代替品，她也不是我的，我们根本就是同样一个人。”
　　“不一样。”诺菲斯安静地重复。他展开身后洁白的羽翼：“原来的那个小夜，眼睛里没有任何沉淀……我爱上的，对于你，不过是分裂出去的一串数据，可是对于我，小夜是真的；而萧北夜，才是数据。”
　　他的身体慢慢腾空：
　　“我说过，我永远也不会爱上数据。”
　　“我……啊——！”
　　萧北夜尖叫着用力抠抓住自己一侧的肩膀，五指用力得甚至留下了五个血洞。一个巨大的黑色罗盘从她肩膀上腾空而起，还浮现了几道金光。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硬生生从中间撕开，重新变成两个，人也随之分裂而开。
　　不是融合失败，而是融合成功之后，重新分裂！

　　诺菲斯眼疾手快地合上翅膀，飞快接住分开的两个人，没有掩饰自己的惊愕。
　　两个萧北夜都惨白着一张脸昏迷着，灵魂撕裂的痛苦相当不好受，所幸的是萧北夜的灵魂是才融合的，再次分裂有迹可循，若非如此，饶是萧北夜体质特殊，也非裂体而死不可。

　　顾岚吓了一跳，现下立即奔了过来，看着诺菲斯怀里的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彻底犯难了：“我靠，哪个才是真的啊？”
　　诺菲斯看着急的团团转不知哪个才是主人的白色团子，微微皱眉：“我不知道。”

　　谁都不知道。
　　真的、假的，陌生的、熟悉的，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永远无法重新来过。

　　她们睡了十足的一天一夜。
　　第一个醒过来的萧北夜没有任何留恋诺菲斯的怀抱，捂着作痛的头迅速转身走开了数米，眼神冷淡。
　　第二个萧北夜睁开眼，则依旧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抬头看见是诺菲斯就本能地趴了回去，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众人立即分清楚了。
　　——可以说，只要两个人醒着，不管是任何人，都不会把容貌一模一样的她们当做是同一个人。
　　心中想的最坏的打算没有用上，诺菲斯等人总算松了口气。但怎么称呼又成了一个问题。
　　大眼瞪小眼，面面厮觑了半天，远一些的那个萧北夜似乎掌控住了因为分裂而几乎全军覆没的脑细胞，站起身来：“既然你们都认为她才是你们的萧北夜，那就算是吧——叫我深海之吻就好了。”
　　出乎意料，不同个性的两人确是同样的骄傲，诺菲斯身边的萧北夜立刻把头甩的像拨浪鼓：“完整了以后才是，我就是小夜，以前以后都是，又好记又方便。”
　　众人叹口气算是记下了。
　　“你在我身上弄了什么东西？”深海之吻不客气地指指小夜的肩膀，一脸不赞同：“……居然会重新分裂，疼死了知道吗？”
　　小夜瘪瘪嘴，扒开衣领，肩膀上是一个黑色的罗盘：“这是那个占卜老人给我盖的章。”她偏过脑袋看着诺菲斯：“接下去的一段时间，我们恐怕要一起了……”
　　“是啊，没有十天半个月的，这个记号恐怕不会………呃…”棍子有些赞同，话没说完就被众人齐刷刷的眼刀迅速灭口。
　　深海之吻冷笑：“你们不愿意和我一块，我知道，可惜的是我同样也不愿意，我自己活的好好的，吃饱了撑的和你们一起。何况这是我自己——我一个人的事，和你们无关，少给我摆脸色。”
　　她蓦地转头，神色放柔，招招手，白团子欢喜地蹭了上来，深海之吻有些爱怜地摸摸它：“再坚持几天，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白团子蹭着她的脸颊，似是安慰，似是鼓励。

　　叮叮叮的声音，是很久没有听见的系统响声。
　　只见“萧北夜”三个字瞬间跃上了强者排行榜，然后像坐着火箭一样嗖嗖嗖地往上窜，最后牢牢挂住了第一位的格子。
　　深海之吻哼了一声：“欺软怕硬的东西，滚下去一格。”
　　只见“萧北夜”三个字像是尾巴着火的猫一样瞬间滚下去了一格。
　　众人：……靠……不愧是智能系统……
　　……话说这也太智能了吧……

　　深海之吻唇边微微有些笑意，下一秒，骤然隐去，只是转头去看小夜，小夜很是开心地报以一笑，算是回应。
　　看着众人探究的目光，深海之吻懒得说话，挥挥手，相同灵魂的小夜便很开心地解释起来：“因为系统分辨不出我们是两个人，在系统里我们是共用一个ID的，小吻头上的ID则是她自己弄出来的——因为言灵者的能力，哈哈，厉害吧~~”
　　众人：“（吐槽）那为毛一直以来，某人都是如此的废柴？”
　　小夜：“……（僵笑）啊哈哈哈……因为……因为灵魂不完整嘛~”

　　过了一会，小夜摸摸肚皮：“我饿了……我们吃饭吧……”
　　深海之吻：“……你用的真的是我的脑子么？除了吃喝拉撒还有什么？”
　　小夜：“……唔……（瞥诺菲斯）”
　　深海之吻：“（点头）再除掉泡男人呢？”
　　……
　　……直到吃完饭小夜还在思索这个问题。

　　关于默契，原来的诺菲斯和萧北夜可以算是一绝。从萧北夜一模一样的动作“睁大眼睛”这个动作里，诺菲斯可以看出星星眼、眼巴巴、卖萌、求打啵等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要求，并给予满足。
　　而今，吃饭的中途，在“深海之吻先举起一把伞遮住自己，小夜再因为咳嗽而喷了众人一脸饭粒”的事件中，众人深深认识到了，如果能够和小夜共用一个灵魂是多么值得羡慕的“默契”。
　　深海之吻的点评：我宁愿我的反射弧慢一点。这样我就不用在你们还为她说出来的第一句话无语的同时，为她脑子里将要说出来的的下一句话无语。还有她将要写的的第二句话不成立。
　　小夜的点评：没有点评。还有小吻是个混蛋！╭(╯^╰)╮

　　入夜。
　　深海之吻看着枕在诺菲斯手臂上，一边睡还一边砸吧着嘴巴的小夜，眼神淡淡。
　　记忆其实已经融合了大部分，只是因为分裂曲线依旧是沿着时间而分，所以是两个略有不同的人格。只是她没有想到，表现出来的两人性格会如此迥异。
　　诺菲斯那时说的没有错，同样是萧北夜，同样的一个灵魂，同样的一段记忆，终归，是不一样的。
　　不是差异，而是根本不同的个性。
　　于本体而言，终归是要说再见的。于诺菲斯，于萧北夜，于整个“七步图”的世界。

　　纯净而没有沉淀的小夜。
　　还有，那清澈无邪的十年。

　　深海之吻微微垂下眼眸，白团子轻轻蹭着她的手臂。
　　“我只是想要活下来，这很奇怪么？很难做到么？”她嗤笑着，自言自语：“只是因为这个能力，所以就千方百计为难我，千方百计地设计我……不会觉得……很羞愧么？”
　　神，万能的神，安排了楚明晨的死亡，安排了小夜与莱安的相遇，安排了那些美好得几乎要杀掉她的回忆。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深海之吻冷笑着抬头，看着头顶的星夜：“神，总有一天，你会妥协的。也许，不是对我，而是对吾辈言灵者而言，但是，一定有这样一天。”
　　她点燃了七步图残卷，让它化成飞灰，然后对着白团子耳语了几句，白团子有些恋恋不舍地蹭了蹭她的手，迅速地飘向了远方。

　　因为强烈的外界干扰而瘫痪的系统终于重启：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失败，系统还原。
　　七步图是神卷，一个小小的系统哪里能够承受神卷的威力，没有崩盘简直是奇迹。
　　深海之吻哼了一声，迅速地拨弄手指，将系统任务直接修复——修改。

　　睡着的每个人的系统面板上，都骤然多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寻找四色银，任务期限：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