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簿记》鬼五十七

4、首战告捷

　　月黑风高，我正在床上打坐，清明的心境突然生出一丝警觉，紧跟着脑海中浮出几道利索的黑影，且越来越清晰。
　　收敛心神，将我的注意集中在这几个越来越清晰的黑影上，倒要看看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这几道黑影很有秩序，各司各职，从他的行动来看，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他们将魔庄的所有角落都不放过，细密程度——从人工的角度来说，叹为观止。可惜他们就是没有进入密室和暗阁。其实不是他们水平不够，而是姚老头的水平太高。如果我没有魔庄的全图，我想我根本不可能进入密室和暗阁，就算进去了，也是瞎猫遇到死耗子，进去了十有八九出不来。
　　他们搜寻的范围越来越小，逐渐以我现在住的地方为中心收拢。魔庄不缺蜡烛，但自从修习内功以后，我视力好得不了，尤其是夜视能力，以前是随身带了一支迷你手电筒，现在根本不需要了，所以入夜以后，魔庄是没有烛火的。
　　收敛了心神却没有隐藏气息，可是他们好像一点也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我在屋子里面，他们就在屋子外面，与我只隔着一张破门，于是他们的对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首领，没有发现。”
　　“首领，没有发现。”
　　“首领，没有发现。”
　　“首领，没有发现。”
　　没有发现什么？魔庄荒废已久，姚老头不问世事多年，现在人也不在，他们今晚来魔庄的目的是什么？他们不会是还不知道姚老头已经入土为安了吧！
　　“没有见到疯老头吗？”
　　果然。
　　“回禀首领，魔庄上下不见有一个人。”
　　听了这话，我差点没从床上栽到地上，我不是人啊！不过，话又想回来，他也没有说错，他们的确没有看见我这个人。正在这时，又有一条利索的黑影向这边飞掠而来。
　　“首领，发现了疯老头的坟墓。”
　　一阵不算短暂的沉默，最后为首的黑影一声令下，几条黑影一同离去。我心有戚戚焉，便跟在后面看他们要做什么。跟在他们后面时，我并没有隐藏气息，不担心他们会发现我的行踪。跟他们一段路后，便知道他们是去姚家的坟地，一时好奇，于是跟着他们到了坟地。
　　他们在坟地并没找姚老头的坟，而是在找姚老头的孙女姚玲珑的坟，找到以后，为首的黑影二话不说，下令挖坟。
　　心下疑云重重，他们为什么要挖玲珑的坟，我百思不得其解。玲珑入土已经快四十年，就算有仇家，要寻仇也应该不会在四十年后来寻仇才是。眼看着他们挖开了玲珑的坟且开了棺，心下更加疑惑，却不想去阻止。
　　我现在的角度正好将棺材里面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玲珑的棺材里面和古代中国的习俗一样，家境好的会给逝世者一定的陪葬品，玲珑的陪葬品并不丰厚，但胜在精致灵巧，可也算不上名贵，所以并无特别。他们在棺内搜索了一阵，听得他们说“没有找到”，心神一凛，便想起郝客曾言玲珑是因爱而早逝的——“小姐付出了一片真心换来的却是一杯毒酒”——“换”？
　　我有一种被五雷轰顶的感觉！
　　他们的动作也够利索，玲珑再次盖棺，刚才想得太入神，没有注意他们有没有中饱私囊，略微扫了一眼，他们没有，看来他们的职业操守还是不错的吗。他们把玲珑的棺才重新掩埋好，他们又反身折回了魔庄。不例外，我又跟在了他们的屁股后面，做一条跟屁虫。
　　跟在他们后面再一次看着他们忙忙碌碌，心里就在想，他们到底在找什么，玲珑那里他们也看过了，现在又在魔庄里面做运动，他们真是精力旺盛啊！可是他们拿着火把做什么？糟了！
　　也不顾了后果了，立刻祭出了一式“水木清华”，灭了势头有点旺的火，当然也让他们后知后觉的发现了我。老实说姚老头的武功还真好用，比灭火器还好管用，如果我刚才祭出的是“在水一方”会是什么效果！
　　“敢问阁下如何称乎？”
　　当下我答非所问，好好忽悠他们一把：“诸位来魔庄究竟所为何事，先是在魔庄内掘地三尺，再是惊扰往者，方才居然在魔庄纵火，虽说魔庄荒废以久，但也不是你们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也许是看只有我这一个黄毛丫头在他们面前大放厥词，他们都没有把我说过的话放在心里，更别提他们眼会有我这个人的存在，倒是他们那首领还有几分警惕，不怎么轻看我的存在。只是说起来话一如他之前：“姑娘，在下等只是奉命行事，还清姑娘海涵。在下奉命取回一对汉白玉如意，不知姑娘可否将那对如意交给在下，让在下等回去复命。”
　　“我若是不交了？”
　　我承认我说话确实很欠扁，但我就是不想和他们再啰嗦半句话，想用武力解决问题。
　　效果很好，他们也不再废话，直接动起手来。
　　我也不晓我到底是金大侠的书看多了中毒太深，还是武侠片看太多了，面对他们的违攻我就是没有半点紧张感，而且还觉得没什么意思，无聊的一点也不想主动，于是我很乌龟的见招拆招。无意中瞥见他们首领眼神中越来越盛的毒芒，我也收起乌龟心态认真对待。
　　原想天家蓄养的人身手一定不错，结果大失我所望，一式“回风舞雪”就把他们集体送上了西天。我现在有些头疼的看着地上这几具尸体，是放在任由日晒雨淋，还是当花肥？最后为我的嗅觉着想，决定将他们来个集体火葬。
　　听说骨灰也是很好的肥料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