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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男人 微微不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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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没见言珏,宫莲燚闷闷不乐,思索着出宫找人算了,在宫里不方便见面,她是不在乎什么,可言珏在人前定是疏离自己,被一众臣子说来说去也烦,琢磨完,走人咯。
光明正大出宫,门人管,应该说——没人敢管啊!
身后声势浩大的宫殿渐远,直至在宫莲燚眼中只留下个影子。
宰相府的人不敢怠慢宫莲燚,但也不像是知道自己身份的样子,宫莲燚也乐的轻松,在宰相府乱逛,有这么个形象的帝皇,有人信么?
宰相府离皇宫最近,这是前宰相沈甫留下来的,布置简单不奢华,但也处处显露出低调的风华,进了内府,如南方小镇的清怡,让人身心放松,特别是那独具一格的小亭前那一池莲花,骄傲遗世孤立,煞是引人注目。
宫莲燚想到,父皇有一年去了极北之地,回来带了一种名为雏莲的花,莫非、、、、、、
走至池中,水是温的!
她的预料果然没错,那这样说的话,这里也有火山脉?
马上又想到没可能,皇宫密室有一处就已是难得,哪来的那么多火山脉,这雏莲来自极寒之地,想必原本也是生在温泉水中,所以父皇才会把它带回来种下而且还种活了。
一般来讲,臣子的府邸,再近也不会像宰相府这么近的,有猫腻!
宫莲燚一想到这就头痛了,自己父皇和沈甫到底有什么事瞒着自己,需要在这皇宫与宰相府建立暗道。
之所以会想到这里,宫莲燚是想到宰相府离皇宫太近了,还有这温水,不就是受密道那处火山脉影响么,可能距离远了点所以水没形成密道里一样的温泉,不然这莲池终日冒热气早就被人发现了。
宫莲燚还在苦苦思索,却听见言珏的急迫的声音,“你在干么?”
宫莲燚回头,就见自己竟不自觉人已在池中了,看向言珏,那平日里淡漠的脸色早已不见,黑云满面,眉头紧皱,薄唇抿在一起,淡淡苍白,眸中紧张的情绪再是隐藏不住。
宫莲燚愣住,继而笑开,先是低头小声,抿唇轻笑,到后面却是忍不住了,那微微凌乱的发丝飞扬,抬头,眸子如一弯新月,言珏也是一怔,然后微恼,自己在这担心,被担心的那个却是一点也不着急,让言珏一下窘在那。
宫莲燚也没想再呆在水里,提裙上了岸,腿部全湿,毫不在意走过去。
言珏别开眼转身,身后一个淡且坚定的声音说:“我很高兴,”温暖柔软的身体倾了上来,后背一僵,“我很高兴,你在担心我,会关心我、、、、、、”
轻极的语气,像是风一吹就要散了,却是深重。
言珏看着搁在自己腰间的手,想到这手的主人,心底一热,最终却只说了句:“衣服都湿了,小心风寒,还是先换衣服吧。”
很是随意的样式把圈住自己腰的手臂拉下,既没回应,也没拒绝,那表情,淡定的很,至于心里么,只有自己知道了。
看着那行走在前面清逸颀长的背影,宫莲燚眯眼,她爱的男人呵。
昨晚自己才给千鸿那小子说换衣服,宫莲燚也没觉什么,现下换衣服的成自己了,这情景、、、、、、
宫莲燚瞪大眼,唇角直线,语气也是提高:“我是秘密来你府里的,别人都不知道,你府里的人不识我身份,本来也没什么,可现在你叫人来给我换衣,是想要朝中上下都知道么?”
宫莲燚就是要这样压他,谁让他在人前不理她来着。
言珏一听也是,明知宫莲燚故意的,也想不出如何反驳,自己任命找衣物去了。
原本还打算叫女侍拿新衣物过来给宫莲燚换上,现下不能惊动别人,要自己找衣服,他习惯自己穿衣,从没别人贴身服侍的习惯,所以——
所以他顶多只知道自己的衣服在哪,像女侍的衣物什么的,他哪知道在哪啊?
不得已,幸好自己还有几件未穿过的衣服,可是,也不大妥当吧?
纠结良久,宫莲燚在屋内低喊了一声冷,言珏也只能拿自己的衣服过来了。
宫莲燚避在门后,见那修长的手把一套白衣从门缝递了进来,怔怔看了会儿那骨节分明的手,才迟迟接过衣服。
她没有换上衣,没有湿,只是换了裤子,都说是言珏的衣服了,定是安他的尺寸做的,宫莲燚自认自己从不是什么娇小可爱玲珑型,可这衣服也太大了吧、、、、、、囧。
拉拉扯扯慢腾腾出来,见到门口那站着的人,脸一下热了,自己这算,近距离接触么、、、、、、
套在宽大裤筒里的下半身,已不见身型,看着像是偷穿大人大人衣服的孩子,奇怪搞笑。
言珏看着扭捏形象的宫莲燚,愣了一下,然后努力让自己不笑出来,看那略抽的唇角就知道了。
宫莲燚挂不住了,一个瞪眼过去,却是不知,此时的她,媚现于形,平日醉于睥睨的眼,现下是小女人般的水汪汪一片,甚是惹人怜爱,那一瞪,竟有种说不出的媚态,让言珏一下耳跟都热了。
微微不自在低头,喉结处一凝,胸中一片热火燎原,连那清冷的眸都深邃如海。
宫莲燚是不知言珏在想些什么,不然她是该高兴自己对言珏的影响呢,还是惊恐她所不了解的男人所在,这事有待思考。
宫莲燚疑惑看着言珏,这人怎的就不说话了?从她那角度,已是傍晚微弱的光,只能看到那长长的睫毛在一颤一颤,煞是迷人。
言珏平复下凌乱的心跳,微昂首,道:“陛下该回宫了,臣让人用马车送陛下回去。”原本以为自己已是淡定了,可那声音,还是遗留的微哑,纯男性的磁性嗓音。
宫莲燚侧头,嘟囔道:“我不要回宫,不想回宫!”
那明显任性的语气,言珏淡笑,像是慈父宠溺不听话孩子的无奈表情,又像是妥协,“陛下乃国之典范,夜宿臣子府邸,这成何章法。”
宫莲燚眯眼,危险的眸光,肆意的眼神,“你即知我是陛下,还敢不听我的话?”迈着碎步凑近,对上那深邃的瞳,低语,“你心底,到底有没有把我当陛下,你自己知道、、、、、、”
言珏看着这对上自己双眸的眼,心思被戳中的瞬间差点就想避开那双似要穿透人心的眼,却也是强迫自己生生忍住了。
可是,那滋味,真不好受。
宫莲燚却似是要逼他一般,一一道出:“言珏!”
言珏愣,这似乎是自己第一次听她叫自己名字,感觉很微妙,心头一酥,可这场景,不应心境啊。
怔怔看着自己的言珏,宫莲燚一直把他这表情称作呆,只能算个人爱好,可现在、、、、、、
“你知我最喜欢你什么?对事认真,可为何对感情之事如此别扭,你是知道我一直只会爱你一个对么?”
咄咄紧逼,言珏僵直脊背,才忍住后退的欲望,眉头紧蹙,听一个女人向你这样直白表明心意,是个男人你会怎样?
何况,还是自己也心仪的女子。
正常的男人,会大喜,继而接受,然后世上多一对佳侣,可言珏呢?
他也是正常男人,却是不能做那正常男人所为,皱眉,胸中沸腾面上语气皆是一派冷清,“臣辜负陛下一番厚爱。”
宫莲燚看着他淡漠的脸,怔了会儿,垂下睫毛,也是冷笑:“怎么会辜负呢,我打算紧追不放呢你说该怎么办?”
问完也没待言珏回话,利落转身说道:“我要休息了,现在!”
她真的不想再听他那清冷的语气说出的话了,再听怕自己忍不住会、、、、、爆发!
这么纠结的一个人,就让他再多纠结几天算了,到时再一并算。
言珏低头,想着刚才她的话,心内痛楚却又难以言说出口,眸子深深,语气也坠了点:“陛下就在这间房间休息吧,微臣卧房在侧旁院内,告退。”
站了一会儿,屋内却是良久没有回话,言珏苦笑,她这是恼上自己了么?虽不好受,但也是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了,自己不予回应,还不准人生气么。
宫莲燚急匆匆进屋,可不是言珏所认为的生气什么的,她是要冷一冷他,自己一头热,他却还是冷静,让她很是不爽,再说追人么,你总黏着人也不是办法,若即若离才是大道。
不然她这女皇怎么当的,说阴谋诡计,宫莲燚一个也不差,只是不想用在言珏身上而已。
还有就是,她还惦记着密道的事呢,所以急着进屋探查一番。
女皇大人在私事正事上,都是很认真又是分的很清楚的,不然是谁说帝皇寡情,应当大爱什么的来着,担的责任多了,你会发现很多事情,皆是身不由己。
宫莲燚虽没至于这样,但作为一届帝皇,她定是不能像正常女子那样了,先是帝皇,才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