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人.虎》李云泽

7、做戏 我心中暗道

　　我心中暗道：“不妙，看样子他们是要动手杀人。”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站起身来准备冲进去与哥哥同生共死，忽然蒋云峰移动身形档在祥叔前面，说道：“爸爸，长老们都还没来，不能这样随便杀人。”说完又冲着那个中年美妇喊：“妈，你不说话吗？”那个中年美妇迟疑了一下，说：“溪林，峰儿说的也有道理。”蒋溪林似乎很疼爱这个太太，神色放缓说道：“楚俏，只要是知道虎族存在的人类都必须死。”蒋云峰反驳说：“但是他们并没有泄露虎族的秘密，不仅如此他们还将虎族的人抚养长大，是对虎族有恩。我们如果杀了他们，那就是以德报怨！”这些话也颇有道理，虎族的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话反驳。只听见门口传来几声“咳咳”的咳嗽声，几个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蒋溪林忙迎过去，一边说道：“陆长老、朱长老、陈长老、白长老，快请进。”一边吩咐：“把长老们爱喝的大红袍端上来。”我偷偷数了一下，八位长老只来了四个，看样子那个陆长老是个领头的，看起来已经挺老了，但是精神矍铄，目光如炬。陆长老把手一摆，说道：“不用忙，先办完正事再说。”说完，又咳了几声，接着说：“峰儿，你过来。”蒋云峰向前走了几步，陆长老厉声道：“你将来是要接族长这个位置的，办事却如此婆婆妈妈，我们怎么放心把整个虎族的安危交给你？”蒋云峰面无惧色，说道：“陆长老，我们在说的是两条人命，怎么能够说杀就杀，虎族的命是命，人类的命也是命。如果我们虎族也落到人类受手上，他们也肆意杀害我们同族，我们又会作何感想？”陆长老一拍桌子，说道：“如果人类知道有我们的存在，你以为他们会给我们一刀让我们轻轻松松的死吗？人类心之歹毒只怕是世间难寻的，他们会慢慢那折磨我们，剥皮吃肉，你以为他们会心软吗？ ”哥哥冷笑道：“你们太可笑、太可悲了。你们不过是一群自以为是的混蛋而已。”虎族的人个个对他怒目而视，只是蒋溪林没有开口，他们也不敢有所动作。陆长老狠狠地蹬着哥哥，问道：“关于我们虎族的事情，你们知道多少？”昏迷了许久的爸爸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陆长老的注意力被爸爸吸引了过去，他哼道：“这倒好，正主儿也醒了。”爸爸睁开眼看到哥哥，略有些迷惑的问：“刘青，你怎么在这里？你妹妹呢？”哥哥苦笑道：“我连我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刘畅多半也被他们抓起来了。”陆长老不耐烦的说：“你们晚点再闲话家常吧，黄泉路上有得你们说的。”爸爸紧紧地盯着陆长老，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好像想起了什么，吐出几个字：“杨淑怡在哪里？”
　　“杨淑怡”这三个字好像在虎族投下了一个重磅炸弹，大家都噤声不语，连蒋云峰都好像听到了一个恐怖之极的名字似的默不作声。过了良久，蒋溪林才不带感情地说：“你认识她吗？你和她是什么关系？”爸爸把视线从陆长老脸上移到蒋溪林脸上，略带厌恶的口气说道：“你姓蒋？”蒋溪林的脸色登时大变，楚俏的身体微微一震，走上前几步，颤抖着问：“你怎么知道他姓蒋？你和杨淑怡是什么关系？”爸爸却慢慢闭上眼睛，似乎完全没有听到楚俏的问话。陆长老脸一沉，朝着我藏身的地方喊道：“还不出来吗？藏头露尾的怎么做虎族的子孙。”我心一惊，知道他已经知道我躲在这里了。蒋云峰也没料到陆长老还有着一招，也呆了一下。我心一横，从草丛中走出来，推来木屋的门，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我身上。蒋云峰立刻迎上来，伸手牵住我的手。在外面吹了那么久的风，我的手冰冷得狠，蒋云峰贴心的把自己的皮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肩上。我朝哥哥看去，他的眼光冷冷的看着我和蒋云峰，我突然醒悟过来，忙甩开蒋云峰的手。蒋云峰顺着我的视线看去，不介意的耸耸肩，松开了我的手。楚俏愣愣的看着我，眼里噙满了泪水，嘴里喃喃说道：“太像了，太像了。”蒋溪林回头喝道：“楚俏，你胡说些什么。”楚俏的眼泪扑簌簌的落下，一扭头向楼上跑去。
　　爸爸轻轻呼唤我：“畅畅，畅畅。”听到这熟悉、慈爱的声音，我也红了眼圈，飞身扑到爸爸怀里，爸爸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才想起来爸爸身上有伤，他和哥哥还被绳索绑着。我哽咽着对爸爸说：“爸爸，我来帮你解开绳子。”我使劲想解开爸爸和哥哥的绳索，但是绳子绑得太紧了，我怎么也解不开，用力拽、用力拉，我的手指渗出了血丝。蒋云峰看不下去了，从绑腿抽了一把小刀“刷刷”两下把捆绑住爸爸和哥哥的绳子轻松的割开。蒋溪林喝道：“峰儿，上楼去看看你妈妈怎么样了？”蒋云峰知道父亲是不满自己偏帮刘家，想把自己遣开，他诚恳地说：“爸爸，你一直是我的偶像，是我努力的方向。可是眼前这个是非不分的爸爸让我很失望，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应该把刘家人的事情告诉你。如果今天刘家人死在这里，那就是我害死的，因为我知道在学校有一个虎族的同类，因为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我的父亲，所以我父亲派人把他们都抓了回来，要处死他们。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就是我。”爸爸怒道：“你们少假惺惺了，虎族的手段残忍，绝情绝意，十六年前我就已经领教过了。”我越来越糊涂了，十六年前虎族一定发生了大事，而且这件事多半与我脱不了关系。一只干爽温暖的大手静静握住我的手，是哥哥，我轻轻的将头靠在哥哥肩头，只要跟哥哥在一起，是生是死我的都不怕。陆长老忿然叫道：“还不动手，等着出来第二个杨淑怡吗？”虎族的人才如梦初醒般向我们逼近，蒋溪林指着我道：“那个女孩是我们同族的血脉，把她留下来”我悄脸一板，说道：“谁稀罕作什么虎族？我爸爸、哥哥若死了，我也绝不独活着！”陆长老面无表情的说道：“不屑做我们虎族子孙的人，我们也不需要，一起动手反而干净，斩草当然要除根。”蒋溪林脸上似乎闪过一丝不忍，但并没有说话。蒋云峰一个飞身挡在去哦前面，说道：“爸爸，你要让他们杀死你自己的孙子吗？”这句话给像我们所有在场的人都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蒋溪林吃惊的看着我和蒋云峰，我完全不明所以，哥哥的手突然变得冰凉，蒋云峰继续说：“刘畅已经……已经怀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