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人.虎》李云泽

6、虎族族长 天渐渐入秋

　　天渐渐入秋，也寒凉了许多，出城后人烟稀少，只有一眼望不尽的金黄稻田。我坐在摩托车后，却没有心情欣赏郊外的秋日美景，心心念念着哥哥的安危。摩托车开得很快，秋风一个劲的刮在我脸上，有些干涩的疼痛。约摸五十分钟后，蒋云峰把摩托停在一片小树林旁，压低声音说：“这里是虎族活跃的地方，从现在开始，万事要小心。”除了蒋云峰，我并没有见过其他虎族的人,一种莫名的紧张紧紧包围了我。蒋云峰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左转右拐的领着我穿过小树林，来到一个紧靠着山边搭建的两层木屋旁。他压低身体，向木屋慢慢靠近，我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周围仿佛没有人烟，一切都静悄悄的，我只顾着注意四周的动向，却没有留意脚下，一个不小心踩断了落在地上的枯枝，发出“啪嚓“的声音。几条人影立刻从木屋中窜出来，并开始朝着蒋云峰和我藏身的地方走来。蒋云峰轻轻在我耳边说：“躲起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站起身来笑着对那几个人喊：“才叔，祥叔！”那几个人看清是他后，放下了警戒的神情，也露出笑容招呼道：“峰少，你怎么过来啦？族长说你一天都有课，没空来的啊。”蒋云峰含糊答道：“下午没课，想起你的拿手小菜，馋得很就忍不住过来了。”那个才叔哈哈一笑，说道：“正好我才钓了几条活蹦乱跳的新鲜鲫鱼，等会咱们做鲜鱼汤喝，那滋味可美了。”祥叔也在一旁凑趣说：“峰少，你爸妈也在里边，小心他们打你板子。”边说着，他们几个又重新进了木屋里面。
　　我开始明白了，蒋云峰的父亲应该就是虎族的族长，这个地方是虎族常驻的据点，而且长期有人驻守的，不知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看样子蒋云峰应该经常来。但是他叫我躲起来是什么意思？我也不能老藏在这里，我哥哥还没有找到呢。我四下张望了一下，决定还是偷偷潜过去看看木屋里边有什么名堂。这次我学乖了，一边注意四周的动静，一边留意看脚下，居然悄无声息的来到木屋旁。我不禁暗暗自得起来，也许我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呢。天色开始有些暗下来了，正好给我藏身的地方打了个掩护，我选了一个草深的地方藏了起来。木屋里也开始亮灯了，我从一个缝隙往里望。
　　一看之下，我的心好像要从喉咙跳出来了，哥哥被绑在一个柱子上，似乎已经晕了过去，看样子受了些皮肉之苦，脸上好大一个口子。但是他旁边还绑了一个人，那是爸爸，我的眼泪涌出了眼眶，爸爸好像老了很多。我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害怕自己的抽噎声被他们听到。我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再凑近缝隙向里看，整个一层的房间大概有男男女女十几个人，包括刚才和蒋云峰打招呼的才叔、祥叔。蒋云峰正很亲昵的跟一个中年美妇说话，那女子慈爱的不时用手摸摸蒋云峰的肩头。从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屋里的人都自觉地停止了谈话，不约而同的向上看去。一个约摸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从楼梯上缓步走下来，气度神闲，不苟言笑，模样像极了蒋云峰，想必是蒋云峰的父亲，也就是虎族的族长。他看见蒋云峰，皱起眉头，说道：‘你不去上学又来这里瞎混什么？“话音未落，蒋云峰就嬉皮笑脸的说：“爸，才叔他们钓了新鲜的鱼，所以我才来凑热闹的。”蒋云峰的父亲哼道：“今天我们有正经事要做，待会长老们会过来，你快些回家去。”之前那个中年美妇忙说：“难得峰儿都过来了，吃过完再回去吧……”
　　我没有心情听他们闲话家常，就把视线转到哥哥和爸爸身上，爸爸低着头，好像还是沉睡不醒的样子。哥哥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我一惊，果然哥哥慢慢睁开了眼睛苏醒过来，他略挣扎了一下。虎族的人立刻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才叔一个箭步跃到哥哥身边，然后转身说：“族长，这小子体质太特别了，大象吃了这药都要昏半天，他现在就醒了。”哥哥使劲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过来，看到爸爸也被捆绑着躺在旁边，他愤怒的说：“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才叔一圈重重的打在哥哥右下巴上，警告道：“鬼叫什么，给我闭嘴。”哥哥“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水，轻蔑道：“你们就会使些见不得光的下三滥的手段，一群鼠辈！”蒋云峰的父亲稍稍变了脸色，他盯着哥哥，发出一声低吼，我听过那个声音，蒋云峰在变身的时候也发出过这种吼声。不过他父亲的吼声更深沉而且绵长，果然，蒋云峰父亲的面孔渐渐拉长变形，一张不怒自威的虎脸显现出来，其他的人口中不住发出虎吟声，整个场面憾人心扉。蒋云峰的父亲抬手示意，虎族的人立刻安静下来悄无声息，可见平时却是训练有素。蒋云峰的父亲冷冷的看着哥哥，一字一句的说：“我们虎族从来不是什么鼠辈，我们隐藏在人类世界里，只求本族平安，并没有想要争权夺利，但是我们也决不容许有威胁到我虎族的人存在。”哥哥不屑的笑了一下：“什么狗屁虎族，我才不知道虎族是什么东西，也没有兴趣知道，你们抓错人了。”蒋云峰的父亲不紧不慢的说：“是吗？那么你妹妹刘畅是个人类吗？”哥哥哼了一声并不答话，蒋云峰的父亲发狠道：“虎族的人只能生活在我们虎族群落中，怎么能和你们人类为伍？你早就知道你妹妹的真正身份，却一直不告诉她实情，让她和你们这种低等生物在一起。只这一条，你和你父亲就死有余辜。”哥哥怒极反笑道：“我的妹妹当然和我们在一起，你们这些非人非虎的怪物，还说比我们人类高等？”蒋云峰的父亲怒不可遏，一挥手，站在一旁等待命令的祥叔答道：“是！”亮出一把尖刀，向哥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