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遇见你》沐晓岚

5、第四章 清晨。杰英

　　清晨。
　　劼英校园里安静的出奇。
　　天空中偶尔传来鸟儿翅膀与空气摩擦的声音。

　　宿舍里。
　　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噢噢。
　　终于搞定了，赵萱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这已经是叶飘罚她清理宿舍卫生的第十天了。

　　“赵萱，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点吗？竟然把我这么糗的照片作为报纸的头条。”
　　“飘儿，你别生气嘛，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
　　“是这样的，《笛精》第一期嘛，有点轰动性效应才会有读者，但是最近临近期末，实在是没有……”
　　“所以，你就出卖了我！”
　　“不是，不是这样的……”
　　“那你说是怎样的？！”
　　“我只是想让大家全面地了解一下作为‘商学院第一美女’的你嘛……”
　　“好一个全面了解！赵萱，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叶飘跟你势不两立!”
　　“哎，飘儿，你别生气嘛……飘儿……”

　　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那份《笛精周报》现在正在赵萱的手边，她又一次细细品读那片惊世骇俗之作。

　　这可是我成为世界著名记者迈出的第一步，虽然说报道上这几张叶飘睡觉时流口水、磨牙、四仰八叉的样子确实难看了点，但是效果是空前的好，第一期《笛精》被抢购一空，报纸销售是万人空巷的场景，令人至今难以忘怀。当然，这一切离不开本大记者在照片旁边加上得精辟的文字柱石，虽然事后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但是还是值得的，革命的道路上总是有牺牲嘛，自己简直就像是位革命事业献身的英雄。

　　赵萱实在是忍不住再次崇拜起自己来。

　　正在赵萱自我陶醉之时，手机响了，电话那头传来可欣焦急的声音。
　　“萱，你在干什么呀？考试要开始了！”
　　“考试？！”
　　“今天期末考试呀！你不会是忘了吧？！”
　　……

　　金光灿烂的大地，一道白光闪过，卷起一阵旋风。
　　旋风中带着一个女孩凄厉的叫声
　　“天啊——”

　　*** *** *** *** ***

　　夏日的早晨。
　　四周一片金光灿烂。
　　马路上，人来车往，一派繁忙的景象。
　　而在劼英的宿舍区，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在脸上露出了梦乡里特有的、甜蜜的微笑。
　　多么美好的一天，
　　只可惜——

　　“渺儿——”
　　“叶渺！”
　　“叶渺同学——！”

　　这种扰人的噪音已经持续了十多分钟，而且分贝越来越高，已经将宿舍里十五分之一的同学都吵醒了。
　　大家恶狠狠地埋怨着：多么难得可以好好地睡上这么多天的懒觉，却就这样被吵醒了，真可恶。
　　“太可恶啦！”
　　一句话说出了所有已经被吵醒的同学的心声，同时这句抱怨导致宿舍里梦乡被扰得同学人数增加到十分之一。

　　为什么？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叶飘、可欣、赵萱三人深刻地领悟到什么叫无语问苍天：整整十分钟，她们的嗓音由优美动听到嘶哑冒烟，甚至预计三人最后的一丝力量喊出了那声——太可恶啦
　　周围……
　　依然……
　　悄无声息。

　　叶飘现在连使撒手锏的力气都没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叶飘禁不住泪流满面。

　　天啊，昨天才刚考完期末考，渺儿竟然立即便会原来的面目——每天早上都赖床。
　　天啊，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妹妹呀？
　　苍天呐……

　　叶飘只有默默地哭泣着，毫无声息，任泪水四溢。

　　嘟——
　　等等。
　　泪水？……
　　水？？？……

　　叶飘的眼角突然泛出了一闪金光，她飞也似地冲进了浴室，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可欣和赵萱。
　　很快，一道阳光射入，叶飘端着一盆泛着寒光的水出现在二人面前。
　　“你们二人速速闪开！”
　　话刚落音，只见一道寒光迎面向叶渺扑去，寒光落处，水花四溅。
　　水花中，只见一人一跃而起。
　　“怎么了？”
　　“出大事啦！”叶飘扮了个鬼脸，扯着已经沙哑的嗓子说，“我们要迟到啦！”
　　“迟到？”
　　“是呀，是呀，渺儿你还不快起来。”
　　赵萱在一旁附和着。

　　自从那次“曝光商学院第一美女睡姿”之后，叶飘很长一段时间都无视赵萱的存在，但在赵萱诚恳的道歉和深切的忏悔之下，叶飘念及二人多年的友谊，便原谅了她。
　　对此，赵萱感激涕零。
　　从此，赵萱为弥补自己的过失订立了两个“凡是”：凡是叶飘提出的观点和意见，必定也是赵萱的想法；凡是叶飘想要做的事，赵萱一概支持。
　　只是，不知赵萱这种除了八卦新闻和帅哥以外对每件事都只有三分钟热度的人，这两个“凡是”又能坚持多久呢？

　　“今天不上课。”
　　叶渺就算是刚睡醒，脑袋也是相当的清醒。
　　“不是上课迟到，是去见Sax，Sax懂吗？”
　　“哦。”
　　叶渺又躺在了床上。
　　“渺儿！”叶飘见这种情形，赶紧冲过去拉起了她，“不要再睡了，快点起床！”
　　“下午三点。”
　　“我知道会议是下午三点的，但是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先做一些准备吗？以便能够提前到达现场。向来都只有歌迷期待偶像的降临，那又让偶像等的道理？”
　　“是呀，是呀，渺儿，你快起来啦……”赵萱在一旁帮忙煽风点火。
　　“……”
　　“哎呀，我们有很多是要做啦，早一点起来是应该的呀！”
　　“是呀，是呀，渺儿，听话啦……”
　　“渺儿，你就起床吧……”
　　……
　　在三个人的夹攻之下，叶渺走向了洗漱间。

　　墙上的时钟指向7：30。

　　*** *** *** *** ***

　　“啊！又是你们四个！！保安，保安！！！”
　　叶飘一脸无奈地看这近乎抓狂的Hal。
　　“快把她们抓起来，保安！”
　　几个闻讯而来的保安瞪大了眼睛，费力地咽了口口水：天，把她们抓起来？！别开玩笑了，我还想多活几天呢！
　　“你们发什么呆呀？快动手啊！”
　　Hal手舞足蹈上蹿下跳：“她们一定又有什么鬼主意，上次在酒店里多危险呀，还好有我……”
　　保安们愣在一边，不知怎么办才好，只能痛苦地聆听Hal先生的教诲。
　　叶飘看了一看一肚子苦水的报案，对他们挥了挥手：“没你们的事了，回去吧。”
　　保安们如得赦令一般，四散奔逃。
　　Hal被气呆了，张开的嘴巴半天和不上。

　　除了什么问题？
　　为什么那些保安全不听从她的指挥？
　　莫非他们全是同伙？
　　好像不太可能吧？
　　那为什么？……

　　正当Hal发怔之时，吟叶公司的总经理匆匆赶来：他刚刚听说董事长的两位千金驾临，立马丢下手边所有的工作飞奔而来。
　　“飘小姐、渺小姐。我是吟叶的总经理王嵘，两位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真是罪过、罪过。”
　　“王叔叔，您别这么说。”
　　叶飘实在是不愿意说话——今天早上狂轰烂炸后嗓子还没复原呢——但是不说话又显得很不礼貌。
　　“您是公司的老前辈，我们两个晚辈怎敢在您面前放肆？更何况我们也没告诉过您。”
　　王嵘诚惶诚恐着点头。
　　Hal被这阵势吓懵了。
　　“Hal，怎么呢？”
　　一个浑厚的男音从Hal身后传出。
　　站在叶飘身后一直没说话的叶渺静静地打量着这个人：略黑的皮肤、明亮的眼睛、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一件灰色的紧身t恤勾勒出健美的肌肉。

　　这个人看上去那么眼熟，好像是……陈晗川……

　　“Sax！”
　　赵萱一见到他就高呼起来，叶飘与可欣早已眼冒桃心，幸福的快要晕过去。
　　在一边的王嵘苦笑了一声。

　　就觉得这两位大小姐怎么突然之间有兴趣到吟叶这家小小的子公司来体察民情，原来是这样……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表面上还得恭恭敬敬。
　　“两位小姐一定累了，我带二位去休息一下吧。”
　　“不累不累，你们不是要开会吗？”
　　“开会？”
　　“是呀，Sax广告文案……”
　　“哦……”
　　王嵘回过头对站在一旁的广告经理说：“这次会议增加五个席位，我和四位小姐也要出席……”
　　“哦——太好了！”
　　叶飘、可欣、赵萱三个人激动地抱成一团。
　　“Hi，叶渺。”
　　Sax——不，应该是陈晗川脸上带着笑影向她走来。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晗川呀。”
　　“你好。”
　　叶渺一脸平静，没有一丝的波澜。

　　城市上空阳光的映衬下，飞旋的灰尘久久不愿落下。

　　*** *** *** *** ***

　　夜风习习。

　　宿舍里。
　　难得的安静。

　　叶飘、赵萱、可欣三个人托着下巴坐在书桌旁，脸上呈花痴状。
　　这个姿势，她们已经保持了两个小时了。

　　……
　　…………
　　“你好。”Sax微笑着对可欣伸出了右手。
　　“你……好……”可欣慌慌张张地伸出右手，她的手触到Sax的手的那一刹那，一种触电的感觉，她赶紧缩回了手。
　　“你叫什么名字？”Sax优雅地收回了右手。
　　“我……我是……可欣……孙可欣……”
　　“哦，这个名字很好听。”他笑着看着可欣。
　　…………
　　……

　　他的笑容……太动人了……
　　可欣的脸颊上起了一层红晕。

　　……
　　…………
　　“哇，Sax,我是你最最最忠实的歌迷，你的歌我都好喜欢……”
　　Sax边听边不停地点头微笑着，表示他在听。
　　赵萱越说越高兴，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她一口气说了一个多小时，可欣和叶飘听得都快睡着了，而Sax依旧认真地倾听，并不时地提出一两个问题。
　　…………
　　……

　　他好有耐心，好有涵养哦……
　　赵萱双眼迷离。

　　……
　　…………
　　“Sax,我叫叶飘。”
　　“哦？你就是叶飘。”
　　“呵呵，是呀，上一次的雄镇很漂亮吧，那可是我特别为你订做的。”
　　“嗯，谢谢你。”
　　“对了，关于这个胸针有个小秘密哦……”
　　叶飘故作神秘地眨眨眼睛。
　　“什么秘密？”Sax一幅饶有兴趣的样子。
　　“那个胸针里呀……藏着一个跟踪器……”
　　“哦？”Sax显出一幅吃惊的表情。
　　“那次呀，本来想借跟踪器找到你的，没想到——”
　　“呵呵，真是对不起呀。”Sax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知什么时候，我一不小心，胸针就勾在Hal身上了……”
　　“Hal?!”叶飘瞥了一眼正在忙碌的Sax的经纪人——Hal，“那个家伙真讨厌。”
　　“你别这么说，其实Hal很可爱的。”Sax笑了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叶飘看得心醉神迷。
　　…………
　　……

　　他的表情太可爱了。
　　叶飘忍不住偷笑。
　　“飘儿，你在笑什么？”
　　惨了，笑得太大声了。
　　叶飘连忙捂住嘴。
　　“他一定是在想Sax。”
　　赵萱在一旁嘲笑道。
　　“是呀，我就是在想Sax,难道你没有在想吗？！”
　　“……”
　　不知道为什么，三个人突然都觉得很尴尬，顿时一句话都没有。
　　“呃——那个……”
　　终于叶飘发出了点声音，她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想调节一下气氛。
　　“嗯……那个……渺儿？渺儿去哪了？”
　　“呀，对呀，说起渺儿，她实在太不够意思了，认识Sax也不告诉我们……”
　　三个人都清晰地记得Sax那句“hi，叶渺。”那一刻，她们三个快要被Sax那温和的语调融化了。
　　“呀，对了，过一段时间，吟叶的广告就要开拍了，去不去探班？”
　　“暑假得回家呀……”可欣和赵萱垂头丧气地说。
　　“好可惜呀。”
　　“飘儿，你回去吧。”
　　“那是当然，Sax真的好棒哦，我见过那么多明星，只有他最棒了，那么温和，那么可爱……”

　　宿舍的灯光照亮了露台。
　　昏黄的灯光下，叶飘正在拨打电话。
　　“你好。”
　　“叶渺，今天又见到你了，真高兴。”
　　“哦。”
　　几天来，叶渺履行着自己的承诺——每天陪陈晗川聊天一个小时。
　　不过，说是聊天，几乎都是陈晗川在说话，叶渺只是不是地发出“嗯”或者“哦”，表示她在听。
　　……
　　“叶渺，你为什么不问我？”
　　“嗯？”
　　“你为什么没有问我，我当初为什么告诉你我叫陈晗川，而不是Sax。”
　　“与我无关。”
　　“你……”
　　“一个小时。到了。再见。”

　　轻风拂面，带来夜的芬芳。

　　*** *** *** *** ***

　　一幢古典的小木屋里。
　　吟叶公司的广告在做拍摄的前期准备。

　　“哇，好可惜，可欣和萱回家了，不能来看你了……”
　　叶飘拉着晗川谈天说地已经半个钟头了，工作人员被晾在一边，没有人赶去扫叶大小姐的兴。
　　但是，广告就要开始拍摄了，总不能这样一直站在这里浪费时间吧。
　　人们又一次将求助的目光停留在从一开始就倚在窗边的叶渺身上，但是她似乎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感觉到。
　　哎。化妆师最先叹了口气。看来只好自力更生了。
　　他走上前，恭敬而有礼地对叶飘说：“飘小姐，广告就要开拍了，我必须给Sax化妆。”
　　“嗯？……广告……？哦——”
　　叶飘好容易才反应过来化妆师再说什么。
　　“不就是化妆吗？本人可是顶级化妆师，这是不用你操心，让我来。”
　　“可是……”
　　化妆师刚想说什么，叶飘一挽晗川的胳膊。
　　“看我的吧！”
　　这下，所有人都没敢在吱声，或许叶大小姐真的身怀绝技也说不定。

　　二十五分钟之后。
　　化妆室里没有丝毫的动静。
　　Hal忍不住上前敲门。
　　“飘小姐，可以开始了吗？”
　　没有回答。
　　Hal不禁有些担心，推门进去。
　　咦？化妆室里怎么只有两个女孩，Sax呢？
　　嗯？这个女孩怎么有点眼熟：长长的睫毛、红润的双唇，只是皮肤略显的黑了些……
　　“Sax？!”
　　Hal的惊呼引起了化妆室外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纷纷跑了过来，每个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叶飘的化妆技术的确世界一流，只是她忘了，她只会化女妆。
　　叶飘看着大家惊讶的眼神，又看看晗川的脸，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
　　Hal强装笑脸：叶家大小姐得罪不起，可是工作也不能因此荒废呀。
　　“飘小姐的化妆技术果然非同一般，不过，跟今天所拍摄的内容稍有不符，还是让我们的化妆师帮你改进一下吧。”
　　Hal本想给叶飘一个台阶下，可是叶飘死要面子的倔脾气又上来了。
　　“形象不符？那……那个得化成什么样？”
　　“呵呵，飘小姐还没看过剧本吧。正好我这里有一份，您先拿去看看。Sax化妆这种小事还是让我们来吧。”
　　Hal正想顺水推舟让化妆师再给Sax化一次妆。
　　“不行，我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把剧本给我，你们都出去。”
　　“可是，飘小姐……”
　　“出去！”
　　“……”
　　“渺儿，你来帮帮忙。其他人通通给我出去！”
　　化妆室的门又一次被关上了，大家对望了一眼，心中暗叹：今天恐怕得白耗上一天了。

　　化妆室里，灯火通明。
　　叶飘拉着叶渺的手，带着哭腔说：“渺儿，这可怎么办呀……”
　　“算了吧，我去跟他们说。”晗川笑着站了起来，“反正现在还来得及，我就说刚才是我们闹着玩的……”
　　“坐下。”
　　晗川打了个愣神，刚才那个声音是……
　　“我来。”
　　“真的？渺儿，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叶飘像个孩子一样拍着手笑，“Sax，你放心，我刚才说的话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吹牛，但是，渺儿可不一样，她可是什么都会，十项全能哦……”
　　“是吗？叶渺这么厉害？”
　　晗川望着叶渺，她正端着盆水，盆子上搭着条毛巾。
　　“那是当然的。我告诉你哦，我从小就已有这样一位妹妹为豪，她可是perfect，完美！”
　　叶渺似乎没有听见叶飘的口若悬河，只是静静地坐在Sax的身边，开始为他卸妆。
　　“渺儿，要把Sax化得帅一点哦……不对，不对，Sax本来就很帅，你要把他化得更帅哦……”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渺的手在晗川的脸上涂抹着。
　　晗川看着她，她做得很认真。

　　这个女孩，真的好特别……
　　从第一次见到她，就这样对自己说。
　　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很想认识她、了解她……
　　可是，为什么，她总对他这么冷淡呢？
　　她似乎对所有人或事物都很冷淡，究竟是为什么呀？……

　　他和她的脸靠得很近，她的皮肤白皙透亮，他感觉到她散发出淡淡的体温，他——突然有种莫名的慌乱……
　　“别动。”
　　她感觉到他细微的颤动。
　　“对不起……”
　　他向解释一下，虽然他并不想说出颤动的原因……
　　“别说话。”
　　她很平静，静如一泓清泉缓缓地流过，她的眼神很专注，注意力从未分散，默默地在他的脸上涂抹着，别的事情一概与她无关。
　　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失落，
　　她，从来没想过他的感受吧，她只是在工作，无论是帮他化妆还是陪他聊天……

　　“好了。”
　　叶渺波澜不惊的语气在晗川耳边回响。
　　一种淡淡的哀伤……

　　化妆室外。
　　所有的演员、工作人员都懒散地坐着，化妆师甚至跟大家开玩笑说：已经可以收工回家了。
　　导演恼火地将剧本摔在了桌子上：绝对不允许因为叶氏两位小姐而毁了所有的拍摄计划，如果明天还是这样，一定要向公司要求禁止探班，哪怕因此放弃导演的机会……
　　导演正想着，周围突然变得很安静，安静的令人窒息，他困惑地抬起头，
　　化妆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晗川站在门口，一身白色的休闲装衬托着俊美的脸庞，脸上没有过多的修饰，但那几乎看不出的淡妆，却将原本精致的面容变得更加炫目。
　　Hal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自Sax出道以来，有不少化妆师为他化过妆，但从没有一个人可以将Sax的阳刚之美诠释得如此淋漓尽致，阳刚之中带着Sax特有的温柔……
　　“大家怎么呢？”
　　晗川的笑容打破了宁静的空气。
　　“可以开始了吗？”
　　“……对……大家开始吧。”
　　Hal回过神来,慌忙招呼大家。
　　“道具、灯光、音效，action！”
　　一切井然有序地开始了，Hal看着晗川，回想着刚才的场景：叶飘那个小丫头会有这么大本事吗？不太可能吧，第一次把Sax化成那样，那是怎么回事呢？

　　……
　　…………
　　“渺儿，你来帮帮忙。”
　　…………
　　……

　　对呀，一定是叶渺。她第一次出现就令他惊讶万分，这次，一定也是她。
　　Hal的目光四下搜寻了一番，
　　她在那儿，依旧是靠窗站着，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今天，谢谢你了。”要不是你，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要将Sax折腾成什么样……
　　“什么。”
　　“就是化妆……”
　　“不是我。”叶渺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
　　“……”
　　Hal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叶渺只留给他一个离去的背影。
　　Hal不禁自嘲地笑了笑，是呀，人家是叶氏的大小姐，又怎么会稀罕你一个小小的经纪人的道谢呢？或许给Sax化妆还觉得脏了她的手，恐怕也只有叶飘这样的傻丫头才会如此崇拜Sax，这样想想，那个小丫头其实还挺可爱的。
　　“ok!准备下一场。”
　　导演的话打断了Hal的思路，而叶飘爆发出的喊叫声更令他差点从窗口摔下去。
　　“Sax！你太棒了！！”
　　……

　　“Sax，来尝尝我专门为你准备的黄芪海参猪舌汤，渺儿说，这可以促进身体吸收养分，消除疲劳，恢复体力，增强抵抗力哦。”
　　叶飘小心翼翼地将汤倒在了小碗里，端给Sax。
　　“谢谢。”
　　“味道怎么样？”叶飘满脸期待。
　　“很棒。”
　　“哈，我就知道！”叶飘笑得像个孩子。
　　“这是你做的？”
　　“……有一半是我做的。”
　　“哪一半？”
　　“……在我的监督下，由渺儿亲自操作的……”
　　“扑哧”一声，晗川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女孩真可爱，别人做的事还可以如此理直气壮地归到自己名下。
　　“你不要笑嘛，如果不是我在一旁盯着，渺儿才不会那么认真地为你做汤呢……”说这话时，叶飘有点心虚：即使自己不再一旁监督，渺儿也会做得很好吧，她一直都是这样，只要是她决定要做的事情，一定会认真仔细地完成。
　　“谢谢你呀！”
　　看着晗川的笑容，叶飘突然脸上一红：“呃……还要再喝一碗吗？”
　　“好呀！”
　　晗川将碗递给了她，叶飘迅速地将汤装满，小心翼翼地递给他：“小心点哦，很烫的……”

　　三天的拍摄时间，叶飘每天都来探班，当然，叶渺也跟着她一起来。叶飘每次都会带来不同的汤，并且殷勤地向Sax介绍着各种汤的功效。
　　“番茄富含茄红素，是一种非常重要的抗氧化物质，多吃点哦，它可以减少自由基生成，延缓肌肤的老化……像你这样的偶像明星好多注意自己的外形呀……”
　　“……黄豆芽，含有丰富的食物纤维，可以促进胃肠蠕动，哈哈，可以迅速排出残留的废物与毒素哦……”
　　……
　　“叶飘，你懂得真多呀!”
　　“呃……这个……这个其实是渺儿告诉我的。”叶飘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你记得这么清楚，也很不容易呀！”
　　“是吗？！”
　　“对呀，你好棒哦，要我根本记不住。”
　　“呵呵，你夸我欸！好高兴哦！嗯，对了！Sax我不是告诉过你叫我飘儿，不要叫我叶飘！”
　　“哦，对不起，飘儿。”
　　“嗯，这就对了嘛。再来一碗吗？”
　　“嗯！”
　　……

　　不远处的窗边，一个黑色的影子站在那里，
　　许久，
　　没有一丝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