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遇见你》沐晓岚

4、第三章 夏日的午后

　　夏日的午后，烈日当空，没有一丝风，绿叶成荫的榕树也显得闷闷不乐。

　　昏昏欲睡。
　　昏昏欲睡……
　　“姐姐。”
　　叶飘又一次被叶渺强逼着脱离梦乡.

　　呜——
　　每次一到期末考前两个星期，叶飘每天早晨7：00就会被叶飘从床上拖起来，如果早上没课，8：00就会被架到图书馆，然后叶飘就不得不在叶渺的监督之下复习一天的功课。

　　叶飘不得不又一次严重怀疑平常叶渺早上赖床的行为都是故意整她的。

　　“哎——”叶飘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姐姐，这也你已经看了一个小时了。”
　　“哦？是吗？”叶飘赶忙翻到下一页，“那我看这页。”
　　哇，叶渺的眼神好恐怖。
　　“好啦，好啦，我错了，我会认真复习的。”
　　叶飘做埋头苦读状。

　　烦闷的夏日午后，叶飘托着脑袋与白字黑子大眼瞪小眼。
　　震动。震动。震动。
　　哈哈，叶渺的手机在震动，叶飘高兴得差点没蹦起来。
　　叶渺拿出手机看了看。
　　“渺儿，在图书馆里接手机会影响到别人哦，你应该出去接。”
　　“……”
　　“渺儿，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人抢你的座位的。”
　　叶渺看了叶飘一眼，很不放心地走了出去。
　　哇哈哈，叶飘逃跑计划之乾坤大挪移法正式启动。

　　“你好。”
　　“叶渺，是我，我是晗川呀！”
　　“有事吗。”
　　“叶渺，你再干嘛？”
　　“与你无关。”
　　“叶渺，你为什么总对我冷冰冰的？”
　　“有事吗。”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请我帮忙。”
　　“是的，是……”
　　叶渺打断了他。
　　“你是在‘请’，而不是因为你上次帮了我而要求我报恩。”
　　“……”
　　“那么，我拒绝。再见。”
　　叶渺合上了手机。

　　移动。移动。移动。
　　哇哈哈，叶渺正在接听手机，好机会。
　　我溜——
　　“姐姐。”
　　僵硬。僵硬。僵硬。
　　回头——
　　“呵呵呵，渺儿，电话讲完啦？”
　　“你想去哪？”
　　“哦，我，我吗？我……我要……要要去厕所哦……呵呵……呃——”
　　此言一出，叶飘立即就后悔了，真是撒谎不挑好日子，刚才他逃跑的方向与厕所的方向正相反。
　　“那你去过了吗？”
　　“去……去过了。”
　　“那就跟我回去。”
　　叶飘又一次被叶渺拎进图书馆。

　　呜——
　　叶飘一号逃跑计划宣告失败。

　　*** *** *** *** ***

　　可恶。
　　秦帆低咒着抓起桌子上的面包扎紧了垃圾桶，两只在窗台上晒太阳的麻雀被惊飞。

　　这些日子以来，秦帆总是想法设法躲避这些来历不明的面包和奶茶，但是，只要他来学校坐在教室里，面包和奶茶就一定会在他饿的时候准时出现。他曾经试图换座位，但情况依旧如故。

　　该死。
　　秦帆的拳头又在桌子上制造了一个大洞。周围的同学惊讶地朝他看着。
　　“看什么看，想死吗？！”秦帆“腾”地站了起来，大家意识到情况不对——“秦大少”今天的火气非比寻常——赶紧回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秦帆曾经试图找到这个每天送东西给他吃的人，于是他去查找面包和奶茶是哪买的，结果，他发现面包与奶茶都是自己做的。然后他又想当场抓住那个人，结果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混蛋。
　　秦帆一脚踹翻了桌子，怒气冲冲地朝前走去。

　　“嘭”的一声，一个人被秦帆撞倒了。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大家紧张的都不敢呼吸：谁这么倒霉，撞倒了枪口上。

　　一个女孩到在了地上，漂亮的卷发稍稍有些零乱，一双眼睛不知所措地望着秦帆，翠绿色的无肩短衫显出了她紧张的呼吸，白色的紧身裤上沾上了灰.女孩慢慢地站了起来，建起了地上的书包。这下大家都看清楚了，这个女孩正是商学院“四大美女”之一的温苒。

　　“道歉！”
　　一声怒喝又把大家吓了一跳：撞倒人士应该道歉，但是刚才好像是秦帆撞到温苒的，可是现在理直气壮地要求对方道歉的怎么会使秦帆？不过，凡是一出在这位秦大少的身上就不可以按常理来推断。大家不约而同地无奈地摇摇头。

　　温苒愣愣地看着秦帆。
　　“向我道歉，你这个臭女人，听不懂吗？！”
　　“对……对……对不……对不……起”温苒结结巴巴地说。
　　她的话音未落，一个拳头带着凌厉的风响砸到她的脸上，“嘭”一声，温苒再次倒在了地上。
　　“臭女人，撞到我叫你道歉还不甘愿，想死的话直接说。你们这帮女人每一个是好东西！”
　　所有人都惊呆了，温苒也呆呆地坐在地上，她的左脸已经肿了，眼睛都肿小了，脸上的血丝渗了出来。
　　“哇……”温苒突然之间哭了出来，大家也渐渐明白过来。
　　“浑蛋！”叶飘的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
　　她和叶渺刚才就站在那儿，看到了事情的经过。
　　叶飘再也忍不住骂了出来，正想冲上去，一双冰凉的手拉住了她。
　　“渺儿！”叶飘愤怒地回过头。
　　这时，教室里又传来挥拳的声音，叶飘回头一看——
　　秦帆被打了！
　　而打他的人正是黄偓杰。
　　“秦帆，你这个败类！”
　　“呵呵，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手下败将。我是败类，那你又是什么？怎么？很喜欢英雄救美吗？”秦帆用手背擦擦嘴角，冷笑了两声，一拳挥向黄偓杰，这一拳又准又狠，黄偓杰的嘴角流出了鲜血。

　　突然，秦帆的胃一阵剧痛，
　　对了，
　　已经三顿饭没吃了，
　　还有，
　　昨夜的那些酒……

　　“秦帆！你这个混账！”一个女孩飞一般挡在黄偓杰面前。
　　是叶飘！
　　她趁叶渺不注意，挣脱了她的手，冲了过来，指着秦帆的鼻子怒吼。
　　“哦？又来了一位女侠，今年很流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精神嘛！”秦帆极力忽略掉胃部的剧痛,在嘴角扯出了一丝阴冷的微笑。
　　“你居然还在笑！你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不过就是仗着秦氏集团的社会地位在学校里横行霸道，你这个败类！你除了打架还会什么？你是一个废物、混蛋……”
　　叶飘破口大骂，秦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握紧了双拳，正准备朝叶飘的下巴砸去。一双冰冷的手从他的背后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秦帆想挣脱，却只是徒劳。他愤怒的朝后一看，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正对着他。
　　“怎么？你也想来和他们一起声讨我吗？！”
　　“你配吗？”
　　冷冰冰的话语彻底激怒了秦帆，他正想挥拳相向，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胃部传来，他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惨白。秦帆回过头抿着嘴，推开叶飘，向教室外边走去。
　　“喂！你这个混球，帐还没算清呢！你怕了吗？！”叶飘高喊着想要冲上去。
　　“够了。”冰冷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
　　“渺儿！你为什么总是阻止我？难道你不觉得秦帆很可恶吗？！为什么……”
　　“因为你不可以这么做，而且你也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
　　叶渺没有再理会叶飘，只是默默地走到了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上，翻开了课本。

　　烈日的光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叶渺的身上，原本酷热的阳光，在她的黑色T恤上，竟像凝结成了一个个冰珠。

　　疼痛折磨着秦帆，
　　不，
　　绝不可以在那群人面前倒下。
　　他咬着牙离开了教室，远离了那栋教学楼，身体慢慢地挪动到操场边的休息区。
　　好痛……
　　伴随着体内的一股剧痛，他到了下来，豆大的汗滴滑落，右手紧紧捂住抽搐着的胃。
　　阳光洒在她的白衬衫上，反射出灿烂的光芒。

　　*** *** *** *** ***

　　上课了。
　　教室里静悄悄的，
　　窗外，一片绿叶飘落，在空中划出了几道优美的弧线，静静地落入尘埃，没有一丝的气息。

　　叶渺在笔记本上抄下了一行笔记，阳光调皮地将颤动的笔的影子拉得很长很远……
　　颤动的笔杆突然停了下来，阳光依然普照着大地，静止的笔尖很快又恢复了，飞快地写下了一行笔记，一个句号重重地划上，笔记本被合上了。

　　“我要出去。”

　　教室里回荡着女孩淡漠的声音。

　　还没等老师同学们反应过来，她已经走出了教室。
　　顽皮的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远……

　　*** *** *** *** ***

　　痛、痛、痛……
　　秦帆倒在地上。
　　夏季午后烈日当空，在剧烈的疼痛和烈日的暴晒之下，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冰冷的肌肤触碰到了秦帆的身体。

　　谁？是谁?
　　秦帆想问出来，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却变成了：
　　“痛，好痛……”

　　轻轻地，秦帆被扶了起来，他似乎靠在了一个柔软的肩膀上，一种莫名的温暖蔓延到了全身。

　　我……是在做梦吗？
　　这种感觉……好亲切，好温暖……久违了的温暖……

　　秦帆的身体似乎在随着柔软的身体移动着。
　　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秦帆竟偎依在了那柔和的身体上，身体略停了一下，似乎有些诧异，但这只是一瞬间，他们又继续地向前走着。

　　秦帆闻到一股茉莉花的香气，耳边传来树叶间“沙沙”的低语声。一只冰冷的手将他放在了树阴下，那双手似乎想就此离开。

　　不，别走……
　　如果这是一场梦，请不要让我这么快就醒来……

　　另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手，似乎在安抚他，
　　轻轻地
　　轻轻地
　　那只被他握住得手轻轻地抽出……

　　不，
　　不要，
　　请不要就此离开……

　　秦帆多么希望能握紧那只手，可是，又一阵撕心裂肺的胃痛，令他全身抽搐，软弱无力。

　　朦胧中，
　　似乎有人用毛巾为他擦拭头上的汗水，
　　似乎有个温暖的手臂扶起了他，一股暖暖的水流入他的嘴里，送入了两颗药丸……

　　当秦帆清醒之时，阳光已经没有那么刺眼了，周围没有人，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纱被，如果不是放在身边的胃药、保温杯和便当盒，他一定以为自己刚才在做梦。
　　他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便当盒很久，好像看着一个奇怪的字。
　　他打开了便当盒，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秦帆竟没有将它扔进垃圾桶里，而是细细的品味所有的菜肴，并且毫不犹豫地将他们吃得一干二净。
　　也许，他真的饿坏了吧？
　　也许，他突然间发现这些饭菜、面包和奶茶的味道真得很好？
　　再也许……

　　夏日下午少有的凉风吹过，吹的树叶“哗啦啦”地响，周围萦绕着茉莉花的清香，它们似乎在欢笑、似乎在歌唱。
　　远处，
　　一个女孩的背影且行且远，阳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很远……

　　*** *** *** *** ***

　　我跑，我跑，我跑跑跑

　　耶，今天渺儿上课上了一半就偷溜，下课了还没回来。
　　嘿嘿，叶飘逃跑计划之凌波微步法正式启动。

　　哦耶，图书馆已经看不见了，休息一下。
　　叶飘正扶着路边的树干喘气。
　　“姐姐。”
　　夏日闷热的风吹过，叶飘打了个哆嗦，几片树叶晃晃悠悠，晃晃悠悠，从她眼前划落。
　　呜——
　　叶飘二号逃跑计划宣告失败。

　　*** *** *** *** ***

　　漆黑的天空，黑压压的云层，天空在低声咆哮着，汹涌的气流在空中翻滚。
　　狂风呼啸着扫过，无数的门在风猛烈的攻势之下被粗鲁地关上了，书本一阵“稀里哗啦”的骚动，女孩的裙子被风掀起，引来一阵惊叫和咒骂。

　　“啊，飘儿，渺儿，可欣！”
　　赵萱的脸涨得通红，手上抓着一个不明物体像叶飘他们的方向杀了过来。
　　“呀，萱，别跑那么快……”
　　可欣的话还没说完，“轰——”天空炸开了一个响雷，“嘭——”三个人影同时倒下。
　　“咦?飘儿，渺儿，可欣呢？”
　　赵萱双膝跪“地”，好奇地看着倒在叶渺怀里的叶飘。
　　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从赵萱的眼皮底下伸出来：“我……在……这儿……”
　　“啊，鬼啊！！！”
　　赵萱吓得一蹦三尺高。
　　“轰——”有一个响雷划破了漆黑的夜空，叶飘的脸在雷光乍现之下显得惨白惨白：“萱，你再在可欣身上乱跳，她就要真的要变成鬼了……”
　　“哗——”瓢泼的大雨在万众期待中倾盆而下。

　　雨水冲洗着世间万物，也将赵萱的脑子冲洗清醒了，四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萱，下次别再这么冒失了，刚才要不是渺儿扶住我，我也跟可欣一样在你的铁蹄之下惨遭蹂躏。”
　　“好的，好的，今天只是太高兴了，下次不会了。”
　　可欣脸色煞白：“还有下次……”
　　“放心啦，不会了。”赵萱拍着胸脯保证，“哇，今天有个特大喜讯，你们猜猜看。”
　　“又有八卦新闻啦？”
　　“学校里又转来了为帅哥？”
　　“成功向心仪已久的帅哥递出了情书？”
　　“又见到仰慕已久的帅哥？”
　　“暗恋的帅哥又看了你一眼？”
　　“新交的网友是位帅哥？”
　　……
　　叶飘和可欣一人一句的列出了各种答案。
　　“no, no, no, no。”赵萱得意地摇晃着脑袋，“没想到你们的思想如此低俗。”
　　低俗？
　　叶飘和可欣哑然失笑：也不知道是谁，整天缠着他们说这些“低俗”的事。
　　“哈，猜不出来了吧！那就让我来揭晓正确答案吧！”
　　赵萱从背后拿出了一张宣传海报，海报上一行大字在漆黑的夜空闪着可怕的绿光：劼英学生自己的报纸《笛精周报》正式出版发行。
　　“看!本人已经加入本小子创建以来最全面、最客观的笛精周报，本报将以多视角展示接应校园内最杰出、最引人注目的同学，本报将用非常手段揭露一些不为人质的内幕……”
　　“萱，等一下……”可欣小心翼翼地打断了正在天女散“水”的赵萱，“我记得学校只有两种刊物：《迢淇文报》和《琦行》，你的《笛精周报》……”
　　“哦，你说的那是官方的刊物，而我们《笛精》是专门揭露学校里人们不为人知的一面，可谓民间小报里的精华……”
　　可欣听得一愣一愣的，一旁的叶飘早就听懂了：什么“用非常手段揭露一些不为人质的内幕”呀，就是偷拍跟踪嘛；什么“最杰出、最引人注目的同学”就是帅哥美女嘛；什么《笛精周报》，整一个“八卦周刊”。
　　“哈，本人就是《笛精》的首席记者，哇哈哈……”
　　“学校新闻部批准《笛精》了？”叶飘不阴不阳地插了一句。
　　“呵呵，我不是说了这是民间小报吗？”
　　“萱，你不会是因为无法加入校刊，于是去走这样的歪门邪道吧？”
　　“什么叫歪门邪道？我们可是地下工作者，肩负着沉重而远大的革命任务……”
　　又一阵“水”花四溅，可欣的头发上沾满了赵萱的口水。
　　“上课了。”叶渺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向了教室。

　　教室里。
　　秦帆正细细品味着今天的午餐，哇，今天的糖醋排骨好棒呀！

　　自从秦帆打了温苒之后，国贸三班所有的同学已经自动将秦帆忽略不计了。
　　而秦帆似乎并不在乎，反而每天都来上课，再没有翘过课。不过，在老师们的点名册上，他依然回回缺勤：每次点到他的名字时，他都在睡觉。
　　秦帆依然招蜂引蝶，不睡觉时总是跟周围慕“名”而来的女生说说笑笑。
　　唯一的不同就是，他似乎明白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因此他在没有将食物扔进垃圾桶，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并且，只要有可能，一日三餐都是在教室里解决的。不过谁都没注意到秦帆这点细微的改变。他在吃饭，大家也值当一只老鼠溜出来散步——眼不见为净，所以，更没有人注意过：他虽然三餐都在教室里吃，却从来没见到他带事物或者饭盒进教室。

　　窗外的雨，扯天扯地地下着，密集的雨打落下来，聚起一滩滩水洼，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一道闪电劈开了白茫茫的天空。

　　秦帆吃完午餐将饭盒收好，稳妥地放在抽屉的角落里，用手背擦擦嘴，午餐的香味与油腻一起转移到他的手背上。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的雨声愈加的响亮，而天空似乎愈加的晴朗。

　　几个小时后。
　　路边的绿叶在水竹的滋润下青翠欲滴，瓷砖铺砌的地面在大雨的洗礼后，光洁如新，犹如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了天空鸟儿飞过的痕迹。

　　叶飘与叶渺撑着伞走回了宿舍。
　　可欣正百无聊赖地趴在床上看小说。
　　“可欣，怎么就你一个人，萱去哪里了？”
　　“她去做调查。”
　　“调查？调查什么？”
　　“不清楚，好像是软工的帅哥林涛跟一位校外的女生传绯闻……”
　　“我就知道，什么《笛精周报》，根本就是借口……”
　　“叮叮咚咚”手机的铃声响起。
　　“渺儿，你的电话。”
　　叶飘喊醒了趴在床上昏昏欲睡的叶渺。
　　“你好.”
　　“叶渺吗？我是晗川。”
　　“有事吗？”
　　“是……”
　　“什么事。”
　　“我要你做一件事……算……算是报恩吧……”
　　“说。”
　　“每天陪我聊天一个小时。”
　　“多长时间。”
　　“一个小时呀？”
　　“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三年、还是五年。”
　　“哦，你说的是期限，用得着界定得这么清楚吗？”
　　“多长时间。”
　　“……一年吧。”
　　“每天什么时候。”
　　“……你每天打电话给我吧，随便什么时候。”
　　“如果我打过去而你没空呢。”
　　“……到时候再说吧。”
　　“什么时候开始？”
　　“……你定吧。”
　　“明天。”
　　“好吧。”
　　“还有事吗。”
　　“没……没有了。”
　　“再见。”
　　叶渺将打扰她睡觉的手机给关上，然后又趴在枕头上。
　　呀，枕头的香气，梦幻的味道伴着雨夜的清新，
　　柔软的梦乡……

　　*** *** *** *** ***

　　昨夜的雨在一上午烈日的烘烤下，已经痕迹全无。
　　学校里，依然是烈日当空。
　　秦帆从抽屉里拿出了自己的午餐。
　　今天的午餐很特别，除了便当盒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水果盒，里面装的是切得整整齐齐的西瓜，西瓜皮被很细心地去干净了，鲜红的西瓜凝聚着甜美的汁液，还有，那一条洁净的天蓝色毛巾，用它擦拭嘴唇，真的好温暖，就像那天……
　　秦帆已经不再去调查这些食物是谁带给他的，甚至可以不去知道她是谁。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温暖的感觉了……

　　阳光洒在课桌上，泛出点点金光。

　　叶飘今天已走进教室就觉得气氛不对：似乎有无数双眼睛都在偷窥她，而且每双眼睛的眼底都隐含着一股神秘的笑意，就连可欣见到她也鬼鬼祟祟地收起一样东西。
　　叶飘若无其事地走到可欣身边：“可欣，今天的午饭好吃吗？”
　　“好……”没等可欣说完，叶飘便抄起了那份被可欣藏起来的东西——《笛精周报》第一期。
　　“飘儿，不要……”
　　可欣惊慌失措地想要将报纸抢回来，可是已经晚了，叶飘拿着报纸的手正在发抖，头上一缕缕青烟冒出。
　　“赵萱！你给我出来！！……”

　　天地间
　　一片……
　　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