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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 回心(上) 宫人们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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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们残破的尸首横在地上,一股锈涩的血腥味在空气中飘飘摇摇。
王后被惊得面无血色,硬撑着走到惠王身边,强做出关切的表情,问道: “王上,您还好吗?”
惠王微微点头,并不去看她,只用力拉住了穆梓匀的手,低声唤道:“奶母....”
穆梓匀看着惠王微红的双眼,听着他声音中透露出的惊惶与无助,这一切又让她回想起了和当时还是太子的惠王一起被幽禁在长夜国不死城中的漫长岁月,不禁心生悲怜。
“王上可受伤了不曾。”穆梓匀紧张地上下打量着惠王,又将他轻轻揽在怀里,好像他还是那个不能保护自己的孩子一样,“你脸色不好,快叫太医来给你瞧瞧。”
惠王摇摇头,“孤不要紧,”他皱着眉,眼中似有忧伤,“是怀璧救了孤。”
“怀璧?!”穆梓匀一瞬间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焦灼之情,“怀璧她怎么会...”
“奶母先不要急!”惠王见状连忙搀住她道:“孤已经将全部太医都派去看护她了,一定会没事的。”
“不行...不行...我得去看她!”
惠王连连摇头,“奶母别急,孤会带您去见她的,只是现在您就算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跟着着急,再急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当年穆梓匀陪着他到长夜国去,以至于她唯一的儿子染病过世都没能看上一眼,至今膝下都无一子嗣。
如今穆梓匀才认了解怀璧做女儿,若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惠王唯恐他的奶母也会跟着去了,心中甚为焦虑。
王后与穆梓匀在后宫之中几乎处处针锋相对,可恨穆梓匀才刚夺走了六宫协理之权,又见此场景,心中忿恨非常,却碍着惠王不能发作,只得装出与惠王夫妻一心的贤后样子,上前开解道:“穆侍中放心,既有王上庇佑,解司直自然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的。”
“奶母放心,只要太医传来消息,孤一定马上通知您。”
穆梓匀还不放心,正要说话,却见一个年轻的医女慌忙进来,她雪白的医服上沾满了红褐色的血迹,她跪在地上急急道:“王上不好了!解司直她....她...”
“她怎么了?!”惠王惊慌问道。
“解大人她背上的伤口流血太多,恐怕...恐怕不妙!”
这消息如晴天霹雳,惠王一时惊得目瞪口呆,身后传来一阵吵嚷,他忙回头,却见穆梓匀被众人围着,昏迷不醒。
“奶母!奶母!”惠王立时扑到穆梓匀身边,又回头厉声命令刚刚的医女道:“快传太医来!还有,若是解司直出了事,孤就要你们集体殉葬!”
医女一听“殉葬”二字就吓得面色煞白,魂不附体,连连应声,一把撩开临时驻扎的大营营帘就往外跑,慌忙之间狠狠撞到一人。
“不长眼的东西!”医女才被撞得脚下不稳,又被人劈头盖脸地狠扇了一耳光,登时跌在了地上。
她慌忙抬头一看,眼前站着的内监一张脸长的凶神恶煞,身后站着的两个宫女围着一个衣饰华丽,容貌清丽的年轻女人,想来是宫中随驾的哪位小主,登时起身伏在地上,哭着求饶道:“小主饶命,小主饶命,奴婢不是有意冒犯小主的,还请小主网开一面啊!”
“起来吧。”女人的声音极是清柔,“叫什么名字啊。”
医女这才微微止住了哭声,怯声道:“奴婢医女如意。”
女人轻轻“嗯”了一声,道:“下去吧。”
如意急忙起身,感激道:“奴婢谢小主,奴婢告退。”这才慌忙走开,期间又回头望了一眼,却正与女人的目光对上,她心中一惊,连忙低头,匆匆离开。
“小主,咱们还进去吗?”云峭在一边低声问道。
东珠远远看着如意消失在营房之中的身影,淡淡道:“不进去了。回暖轿吧。”
“王上和王后娘娘这边...?”刚刚动手打人的内监并不怎么听东珠的话,仍旧站在原地笑眯眯地望着她。
若水见状脸色一沉,正要上前,却被东珠一把拉住。
“有劳周公公费心了,王上和王后娘娘这里我会再找合适的时间来请安的。”东珠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怒气。
内监间东珠如此,这才笑道:“自然自然,奴才知道小主对王后娘娘最有孝心了。”
东珠也不反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扶了云峭的手,缓步回到自己的暖轿。
若水刚一伺候东珠歇下便恨声道:“这周德年也太放肆了!竟敢这么和小主说话!”
“他是王后安插在小主这里的人,小主少不得要让他几分,这些云峭都明白。只是....”云峭的脸色也很不好。
“只是什么...”
云峭看着东珠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可眼里那股压迫感却令她心中心中发慌,不自觉地跪了下去,“只是...只是那周德年再如何也是个奴才,小主您对他忍让,他却越发地不把小主您放在眼里了!”
云峭见东珠半晌也不言语,心里愈发慌了,头垂的越来越低,后脊梁发出阵阵轻汗。
东珠这才叹了一口气,温声道:“起来吧。跪在那儿怪凉的。”
“奴婢不敢。”
云峭低着头,耳边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知道是东珠已经走到她眼前了。
“起来吧。若是跪坏了还怎么得了。”东珠亲自伸手将云峭从地上扶了起来,“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虽是个奴才,却是王后身边的奴才。我若是罚他岂不是和王后过不去。”
说着又拉起了若水的手,言语越发温柔:“你们是我的身边的贴心人。就是因着这个,你们就更不能去招惹他,或再说刚刚那些话。若是这些事都传到了王后耳朵里,我怕自己人微力薄,救不了你们。”说到动情处,东珠眼中似有泪光盈盈。
若水是东珠家生的丫头自不在话下,就连云峭见此情景都不禁流下泪来,她这个主子虽是不苟言笑,平日里又严厉了了些,却是实实在在地底下人好,为她们着想。
“去吧,擦擦眼泪,把周公公叫来。”东珠轻声吩咐道。
云峭听话地擦干了泪水,退出去请周德年。
“若水,去把回心丹拿来。”东珠的嘴角勾起淡薄的笑意,眼中惧是冷色,“我要让周公公好好地立下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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