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走在路上（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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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身上的被子被一把掀起，“臭丫头，起床了！”
“啊？哦，就起来。”我揉了揉眼，朦胧地看着床边这个凶巴巴的中年大婶，她一手拽着被子，一手腾出来拎起我，直接把我柔弱的小身躯扔给旁边的婆子。
我很无辜地看着她，心知睡懒觉是不成了，叹一口气磨磨蹭蹭开始穿衣服。
穿好衣服梳洗完毕，刚想朝几上的早饭走去，大婶又瞪来一眼，我只好站得笔直等待检阅。
“夫人，娘子小着呢，饿坏了可不好。”一直站一边看着的婆子和往常一样无奈地劝着。
就是就是，饿坏了可不好。
“你别纵着她，前天她缠着老铁给她买糖人玩，被我骂了一顿，昨天又撺掇着荣娘你给买钗子，她才几岁！”
唉，成天就是这戏码，无聊否？
我决定先把肚子填饱了要紧，就继续朝早饭走去。
“你还敢吃饭！”大婶怒火中烧，“你个败家的，居然有脸吃老娘的饭？”她气的浑身发抖，上前来二话没说就给了重重一巴掌，荣娘见状赶忙上来拉住她，“使不得呀，夫人使不得！”
脸上热辣辣地疼，我只觉得心里委屈，我又做错什么了我？眼泪刷的一下就滚下来，我抿着嘴不想哭出来。
“哼，”大婶怒极反笑，“你看看她，啊？你看看她，”她用手指着我骂，“这么个娇贵小娘子，说她两句就哭了，我还没找她算账呢！”
泪水止不住地流，我觉得很丢脸，抬起袖子擦一把又一把，死命咬着嘴唇就是不开口。
荣娘跪在地上紧紧拉住她哀求着叫夫人住手吧，她完全不理会，被荣娘拽着拖着我就朝门外走。
刚进院门的铁叔看见这情景马上跑过来拉开荣娘，她趁着荣娘被拉开的空隙把我扔进了对面的柴房，砰一下关上门，还从外面栓起来。
我跌坐在一堆干草上，慢慢蜷起了腿，把头埋进膝盖里，努力只发出很小很小的呜咽声，门外三人很吵闹的声音完全不想再去听了。
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只不过看你最近穿的太素了才求着荣娘买个钗子给你当生辰礼物的，糖人是我不好，我不该贪着以前的回忆浪费银钱，以后真的不会再浪费你的钱了。
鼻子越来越酸，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裙子上，我抱紧了双腿，牙齿颤抖着紧了又松，终于小声地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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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呢，又变成这样了。
半年前我被他们三个人带着，一路走走停停，在每个地方都停留几天，直到一旬前到了郑州城，黄河边上发了大水，我们只好找了家农舍暂留。
虽说是这样，其实这些落脚点包括这里都是事先准备好的。
辛夷三个月前说她要闭关修炼，这么多天过去了，一直也没出来过。
其实他们人都还是挺好的。
那个黝黑的汉子叫老铁，我熟了以后就叫他铁叔，还有那个婆子，是荣娘，至于她……现在她是我阿娘了。
可我现在不想这么叫她了，我还是很生气，居然那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门口一阵声音，栓被卸下来了，她走进来，手里端着热腾腾的饭菜。
我看见她立刻转过身去，一点都不想说话。
她把装饭菜的屉子放在一边，过了一阵才说，“吃饭。”
我没理她。
“我知道你怨我打你，这事是我不好，”她顿了顿，“我是怕你过惯了好日子，以后养一副娇性子。路上那些灾民你也见着了，任他以前家境是多殷实，一场大水发下来还是靠官家发粮过日子，你要是”
她叹了一口气，“算了，这事怨我，没承想你存的是这心思。”
说完她站起来朝门外走，走几步又停下来说，“刚刚小玉叫你出去玩，别太晚回家。”
“那钗子，我挺喜欢的。”
我偷偷地咧开了嘴，转身把屉子拿到身前，对着饭菜就是一阵狼吞虎咽，饭菜很快被一扫而空。
嗯，元气恢复了，我拍拍饱饱的肚子，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小玉还在外面等着呢，我得赶紧去找她才行。
“你怎么才来！”门口扎着红头绳的小女孩一脸不满，像是等了很久的样子。
我讪讪地笑了笑，“这不是来了嘛。下次肯定不磨蹭了。”
怎么可能告诉你我一早起来就被打，那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我上前挽起她的手，“小玉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我这一回吧。”
小玉哼唧了两声，算是把这事揭过去了，拉起我就往村头小树林的方向走。
“今天去干什么啊？”我不无地好奇地问她。
“我哥昨天发现了点好东西，带你去看看。”小玉对她哥柱头一直崇拜的不得了，这两天柱头跟着铁叔去赶集捡了块石头回来她也宝贝的很，说是她哥特地给她买的，这小姑娘也忒实诚了些。
虽说心里一直在小小地抗议，但迫于她的淫威，我不得不附和她，还要时不时表达自己的一番钦羡之情，人在屋檐下，总是得低头。
“到了，就是这。”我们走进小树林后不久，小玉一下子就兴奋起来。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外面满是苔藓，边角处还有蜘蛛网，不过中间倒是干净的很，估摸着是有人先进去过了。
“嗯，小玉姐，”我很小心地措辞，尽量不让她发觉我的鄙夷，“这洞是用来捉兔子的吧。”
“怎么可能是捉兔子的？”她不屑地白我一眼，“我哥说了，这是别人藏宝用的洞，上次他送我那块石头就是里面的，洞里的宝贝可多着呢！”她一副神气的样子，“不过只有我哥能进去！”
原来他承认了那块石头是捡的。
“那小玉姐，我们又进不去，现在怎么办呢？”不和你个小毛孩子计较。
小玉显然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她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进去看看，原话是，虽然不能进去里面，不过我们可以在外面看看。
开始我是对此抱着很深的怀疑的，要知道这只是一个洞而已，还分什么里面外面，不过等我跟着她进去才知道，把这个洞看做是抓兔子的对挖洞的人是多大的一种耻辱，而且我先前的鄙夷也是非常非常肤浅的行为。
很显然，这里真的是有大用途的——它是一个很深很长不知通往何方的做工精良的、地道。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走在路上（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