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走在路上（一）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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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反正也跑不掉，再说我的身份注定我今天是不会死的。”
“你有没有志气！”辛夷一把敲了我的脑袋，啊，对了，据她所说，只要叫出了鬼的名字，就是和这只鬼有缘了，所以是实体的。
辛夷抱着手飘在半空给我洗脑，“看人家那些穿越众，一个个男主绝世无双，男配俊美无匹，混的好的是天下倾心，混的不好也有三两个，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很诚恳地摇摇头。
“笨！”辛夷又敲了我一次，“那是因为她们都有一种能让人喜欢的气质。”
我问：“气质指什么？”
“唉，朽木也，粪土也。”辛夷抚抚额，然后很快双手叉腰，朝我怒吼一声：“就是赶快想办法从这鬼地方滚出去！”
我觉得她才是传说中的女主，从一种淡淡的忧伤转为野兽，这才是真正的气质。
“你冷静下来听我说，”我怕她又拎着我一顿敲，决定先稳定她的情绪再说。
“你看啊，我现在只有一岁，跑肯定是跑不了的，这屋子呢，黑漆漆的看不清，万一锁上了，一则我没钥匙，二来有钥匙我也够不着锁，撞开就别想了，这身体娇嫩得很，撞坏了我拿什么给后世千千万万的长孙粉交代啊，还白白找罪受。”
辛夷想了半晌，没出声，大大的眼睛在一片黑里泛光。
“你怎么做到的？”
“什么啊？”
“眼珠子，有光啊。”
“怎么会，”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亮的地方吧，这里。”
我沉默了一瞬，开口问，“为什么我可以看见你，还有屋顶？”
真是见鬼了，辛夷嘟囔了一句。
本来就见鬼了，这不是正见着吗。
就在她四周转的时候，我发现那些亮光时不时会变化，有时候亮一些，有时候暗一些。福尔摩斯说过，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就算再难以置信，也是事实，不是吗？
况且这件事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比起我这段日子遇到的来说。
我把手伸到衣领里，夹出一块凉凉的物件，一块晶莹润泽的玉在孩童稚嫩的小手上散发着微弱的白光。
“璞玉！”
我很受伤地看着她，“虽然这块玉没雕过，是丑了点，你也不用这么高兴吧。”
“你还想雕？你居然想雕！”她用手指着我的鼻子骂，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知不知道，对于漂游在世间的鬼来说，一块璞玉有多珍贵，这可是他们的寄生之所！一般好的璞玉都让厉害的鬼给占了，小鬼就只能捡那些边角料，粘都粘不起来，你这个败家子，居然想雕！”
为了验证是不是想对了，我很小心地试探她，璞玉原来是专门的一种玉啊，哈哈。
辛夷很肯定地点点头。
我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再问她，“那你现在是小鬼吗？”
“怎么可能，哼哼，本姑娘可是中大鬼了。”她很神气地给我炫耀这个身份。
“额，什么叫做中大鬼？”
“就是这块璞玉是本姑娘的了。”辛夷一下子钻进玉里面，然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块玉居然慢慢融进了我手里。
我这下当真是惊恐万分了，拿着那只手掌死命甩，想把那块玉甩出来，结果一点动静都没有。
“别甩了，”脑海里传来辛夷懒洋洋的声音，不会出来的。
“死丫头，你这样是侵犯我隐私权的知不知道？”
“不会，我又不和你挤一起，我在璞玉里是有自己的窝的，顶多和你说说话，看不到你整天想的那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算了，既然这样就让她去吧。我长叹一口气，又枕着短胳膊躺在地上，地板还是凉飕飕的，不过现在已经有人，哦，不是，鬼陪着我了，想着想着，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往上扬了起来。
哐啷，哐啷。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好像是把大铁锁的样子，因为声音真的很大，砸在门上咚咚响。
吱的一声，门被缓缓拉开了，光线一下子涌进来，我微眯了眯眼。
一个被晒得黝黑的男人大步跨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老婆子。
那婆子一把把我从地上抱起来，枯瘦的手上筋络可见，指甲都像是带一层茧一样厚黄，一看就是常年劳作惯的人。
她把我抱出了门外，我大口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发现太阳已经到了很高的地方。
这时候我才得以看见呆了许久的屋子长什么样——原来是间土房子带个木门。
这婆子把我塞进停在房前的一辆马车，就是电视剧里的那种，原来还是有的，里面一双明显好看了很多的手把我接了进去。
不过仔细一看发现这人也年轻不了多少，中老年的夫人样子，就是很普通的妇人，伪装成带着幼子的夫人确实很容易。
车外的两人一前一后坐上了车辕，马车开始加速行驶。
“辛夷。”我试着在心里小声叫她。
“我看着呢。”她的声音响起来。
我得到她的答复以后觉得安心不少，也不准备闹，就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妇人来。
这人的脸圆圆的，有传说中的福相，眼角翻起了尾纹，皮肤也相对松弛，穿着皂色的衣物。这是商人家的衣服。
马车走了一段后就停下，这妇人把我抱给那个婆子，自己戴好幂罗（就是纱帽）下车后再接了过来。
原来她把我带到了一间卖衣服的铺子里。
那个铺子的主人大概和她是一伙的，看见她进来就和旁边的客人说了一声，然后走过来领她进内间。
内间里的东西其实不如外间多，外间堆放着各种布匹锦缎供人挑选，里面却只有很少的几件成衣，毕竟这种年代里一般人家都只能自己做，买得起成衣的人家自然有更好的去处。
很显然，这里的衣服不是用来挑的，因为她直接就拿了其中一套很普通的小孩的衣服给我换上，还把我身上所有的东西包括烟姑姑给的那个络子给摘了，而且完全没有要还的意思，我突然觉得那块玉进去了其实也挺不错的。
她利索地给我弄好了一身，之前那种服饰衬出来的富贵相就没有了，至少我低头看全身是觉得挺朴素的。
之后她又带着我回到马车上，在那个黝黑的男人的鞭子声里，马车轮再次轱辘辘转起来。
而这一转，就是大半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走在路上（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