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重归于好 我只在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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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紫云殿论心以来，剑舞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搭理我。而我每天，则是默默地跟在语书身边与她同行。每每被剑舞看见，她总是故意把头拧向一边，我心里虽然有些不是滋味，却终究拉不下脸面去主动向她赔礼道歉。语书已然习惯我每日与她相伴而行，只是那日之后，我也不再主动去挽她的手臂。我们之间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走着，偶尔谈论几句，或是我去她那儿小坐，与她一起看书。
平静的日子过得倒也心安，我潜心静气地每日练功、听师傅讲经论道，不知不觉中轻功已是大有长进，只不过玄青师父教的那套玄天掌法，我还真是疏于练习。这日，玄青师父忽而问我：“尘飞，你来九天山已是数月有余，为师教你的功夫练得如何了？”“回师父，徒弟惭愧，功夫练得不好！”玄青师父不禁皱眉道：“哦？是吗？那你先给为师走一遍飞女越步，让为师看看你的轻功如何。”“是，师父”我一个纵身，飞上了玄青殿的屋顶，又从屋顶飞到附近一棵棵的高树上，饶了一圈之后，轻盈地落地。师父微笑着说：“尘飞，你总是那么谦虚，这套飞女越步的功夫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如此修为，恐怕只有语书能与你相比了。”如此称赞之词，我真是愧不敢当，心里面只求师父别问我的玄天掌法，面上只是低头不语。“剑舞，你出来和尘飞比试一下，为师想看看尘飞的玄天掌法练得如何了。”我心下一惊，相对于考察这套掌法，我更害怕的是剑舞。她都气了我这么久，我们这段时间以来也几乎是陌生人，眼下让我跟她比试，岂不是要输得很惨，她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剑舞施施然走到我面前，只说了一句：“尘飞师妹，小心接招了。”便一掌向我打来。我赶忙躲避，然而她却丝毫不肯容我喘息，更是加快了步法和掌法地向我攻击。此时的我，只有借用轻功躲避的份。也多亏了这段时间以来苦练轻功和内功心法，眼下脚步还不至于凌乱，也没被她打中。可是一味地闪避已不是办法，师父在边上也说道：“尘飞，不要总是躲避，用玄天掌还击。”我不由地有些着急，玄天掌我还真是不大会用啊！就这么一个分神，肩上已经挨了一掌，力道不小，我吃痛地飞身上了一棵树。剑舞也毫不客气，欺身上前。此时的我，不得不出手，先格挡住她的攻击，一边小声地说：“剑舞师姐，点到为止啊！”“废话少说，看招！”剑舞冷冷地说完又是一记狠招攻来。我依旧选择了闪躲。可是不知为什么，我越是闪躲，她攻击地越是凶猛。数十招下来，我已有些不支，加上之前挨得那一掌，更是渐渐不能抵挡住她了。眼下又是一招猛攻，我知道剑舞用了五成的功力，或许正是我借此向她道歉的一个机会吧！我冲她微微一笑，运起我那还不熟络的玄天掌法中的第一式，做出一副与她最后一决的样子。当她的手掌击在我的手掌上时，她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惊异还有好像是害怕又像是是悔恨的神色，但我已经看不清楚，我只感觉到胸口传来剧烈的一阵疼痛，一股腥红的液体卡在喉间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整个人的身子已经不由地往下坠。没有想象中的摔在地上的痛感，而是一个软绵绵的身躯揽住了我的身子，带我缓缓落地。我已不能站立，半躺在地上，半靠着身后那个陌生但又不失温暖的怀抱，我知道是她，语书。看来，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她对我还是有一点感情的，不然也不会飞身前来救我。剑舞含着泪水跪在我的面前，用嘶哑的声音喊道：“你这个骗子！傻瓜！笨蛋！为什么不出招？！”我拉扯出一丝笑容：“剑舞，对不起。”便觉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剑舞坐在我的床边，看见我醒来，关切地问道：“尘飞，你觉得怎么样？好些了吗？”我看着她那微红的眼眶，笑着说：“我好多了，倒是你，又把眼睛哭红了，像是兔子眼似的。”“你还笑，这都不是你害的，你个坏蛋、傻蛋！”“哈哈，我不笑你，我坏蛋，我傻蛋，现在，你不会再生我气，不理我了吧？”“哼，你还有脸说，也不知道是谁说那些伤人的话之后就再不理人，这么多天过去了，小气得连道个歉都不肯。”“啊！你还生气啊！其实我好几次看见你，都想跟你说话，找你道歉的。可是一看见你那足以杀人一般的眼神，我就不敢了。”剑舞一听，嗔怪地瞪了我一眼。我立即说道：“诺，就是这样的眼神！”“既然你怕这样的眼神，为什么那天比武你不躲？”我正想解释，她却突然伸出一只手，用食指轻按住我的唇，注视着我的眼说：“你不知道，我打伤你之后，看见你往下坠的那一刻，心里是多么地害怕、难过、后悔和自责。我恨不得那个受伤的人是我！其实，我之前真的并不想伤你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你越是闪躲，越是让我想起你这些天对我的冷淡与疏离，我就越发地生气。我不明白，明明错的那个人是你，你却始终不来找我道歉，还整天和语书师姐呆在一起。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这样说着，她不由地又掉下泪来。我心里也没来由地一阵酸疼，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握住那放在我唇边带着些许冰凉的手，放在床沿边，轻轻地说道：“不，你很好，是我不好。我不识好歹，我讨人厌。这么多天以来，都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让你一个人生了那么久的闷气。是我胆怯，是我愚蠢，是我太过自以为是了。剑舞，你能原谅我吗？”剑舞柔柔地看着我，忽而绽放出一个笑容，一个还残留着粉泪的笑脸，让我的心莫名地一悸。原来，哭过之后的女子的笑容是那样美丽，胜过雨后的彩虹，也胜过万紫千红。一时间，天地万物似乎消失了，我的眼中只剩下她那闪光的瞳眸和弯弯的嘴角。她被我看得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一只手的指尖在我额头轻轻一点道：“傻人，我早就原谅你了。”
嗯呵，一阵轻咳声让我们猛地一惊，仿佛是偷情被抓的小情侣。大师姐琴心和二师姐妙棋走了进来，只见琴心师姐端着一只药碗，对我说：“尘飞，这是师父特意命我为你煎的药，你趁热喝了，能帮助你快速疗伤。”我道了声谢，有劳师父和师姐，便准备坐起来喝药。剑舞扶我靠在床头，接过药碗，亲自喂我喝药。我很是不好意思地说：“剑舞，让我自己来吧！”“就是，我说剑舞，你可别太宠坏了这个不识好歹的丫头！”妙棋在一旁不失时机地说道。“没事，她是我打伤的，我照顾她，也是应该的。”“得，你俩在这边你侬我侬，我去找语书下棋去，不打扰二位兴致！”妙棋的话，让我和剑舞都不自觉地红了脸。剑舞小声地说：“你这又是说的哪里话，我作为师姐，自然要关心自己的师妹。何况，是我当初出手太重。”琴心师姐也在一旁笑着说道：“就是，我看我们这两位师姐，对尘飞小师妹的关心还真的不够呢！对了，我这有一瓶语书托我捎来的护心丹，尘飞你可要收好了，记得每天吃两颗。”“师姐，咱们走！某些人命好，可不缺人关心呢！你跟我去看我和语书下棋。要知道，很多时候总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妙棋说着，就挽着琴心师姐走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我和剑舞了。她端起药碗，舀了一勺药，轻轻地吹了几下，然后用舌头舔了一口，轻声说道：“尘飞，来，喝药。”我惊异地看着她，一时间难以适应这种别样的温柔，竟是呆愣了。她扑哧一笑道：“怎么，傻了？只会这样盯着人看。”这下我更是不好意思了，语无伦次地说着：“不是，额，我没有看你。嗯，也不是。我是说我不是故意要看你的。”我的脸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不好意思地涨得通红。她却笑得更欢乐了：“呵呵，尘飞。我发现你很容易脸红哦！”“才没有！”我一边说着一边赶忙把脸埋进被子里，怎么感觉自己这样是被她调戏了呢？！又是一阵清脆的笑声后，她把我从被子里拉起来说：“好了，不逗你了，快点喝药，再不喝就真凉了。”我本想再说让我自己来，但是在她如水的眼波的注视下，生生地说不出口了，只能顺从地任由她把药一勺一勺地喂进口里。诚然，药是苦的。但此刻，我的心里，却一点也不觉得苦。甚至突然闪过这样的念头：要是我的伤没好，剑舞是不是天天就这样喂我喝药呢，天天都这么温柔地对我，那该有多好啊！可是，这样的温柔是我应该贪恋的吗？我忽然又觉得有些害怕，自己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心又不平静了。我猛地摇摇头，告诉自己不可以，对于一个没有记忆，丢失自我的人而言，怎配拥有这些？“尘飞，你怎么了？”剑舞疑惑地问我。“没，没什么，只是刚才想事情，头就痛起来了。”“你还在想以前的事情吗？想不起来就不要去想了。答应我，不要勉强自己，好吗？”“可是，你不在意我是谁吗？不介意我的出生，我的过去吗？”她握紧住我的一只手，带着宠溺的笑说：“我只在乎，现在的你。”我的心再一次地莫名悸动，仿佛变成了一团棉花，软绵绵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重归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