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尘剑舞》边沿

7、送食妙棋（下） “尘飞，你

　　虽说我来九天山已经有好几日了，但是对这里的地形还真不是很清楚，谁让我那不知是谁的爹娘把我生成这么个路痴。本想让剑舞那丫头陪我一块来的，转念一想答应了妙棋的事情，断不能反悔，否则又要被她小瞧了去。可是，如今走在九天山上前往思过崖的我，已经不知道兜了几个圈地回到了原点。早知道，就不该那么干脆地拒绝剑舞，妙棋这会估计饿得把我祖宗都问候几千遍了，看看渐渐西斜的太阳，我再一次地叹息：“尘飞啊尘飞，你可真是无用！如此小事都不能做好，简直是笨死了！”
　　“即使是面对做不好的小事情，自怨自艾也是无济于事的。”耳边传来的冷语让我不禁转头，又是她！语书，这个冰冷而美艳的女子为什么总是在我迷路的时候像天神一般出现在我面前，总是让她看到我如此窘迫的时候，心里真是有点不是滋味，虽然此时我心里还夹杂着见到她的一些小小的兴奋与喜悦，但还是没好气地说道：“那也未必，兴许上苍听见我的哀叹，怜悯我的可怜，特派一位仙女下凡，帮助我度过难关呢？”我略带玩味地看着她，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惜她似乎并不看我，“我去看看妙棋，你再不跟上我，恐怕今晚等待你的不是什么特派仙女，而是山里的野兽。”说完便施展轻功，头也不回地走了。
　　虽说我才学轻功，但这一个两个姑娘都是怎么回事，喜欢考查我的功课还是喜欢把人甩在身后的感觉，我只得在背后一刻不停地狠命狂奔，一点也不轻松的轻功。待到思过崖，我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话都说不上了。“尘飞，你是要饿死我吗？到现在才过来，你瞧瞧，吃晚饭的时间都过了！”妙棋冲着我不满地嚷道。我刚想开口辩解，她又说道：“还有，我让你一个人来。你倒是好，没让剑舞陪着来，却把语书师妹给拉来了。”什么叫我拉她来，你也不看看她在前面像仙女一样飞着，我在后面像傻子一样奔着，我还真心希望有根线能让她拉我也好，我拉她也罢呢。“妙棋师姐，这几日事忙，没能过来看你与你切磋棋艺。今日抽空，在半路上碰巧看见她，就顺道一起过来了。”语书已经先我一步解释了。妙棋突然哈哈地笑出声来看着我说：“原来你真是路痴啊！想不到剑舞那丫头说的没错，你这人就嘴巴机灵，其他什么的都是笨笨的。”我能说什么呢，事实不是摆在眼前吗？既不知道时辰，也认不得路，还不晓得飞，恐怕现在嘴巴也不晓得说了。算了，好女子，大人大量，能屈能伸，我说道：“是是是，妙棋师姐教训的是，您现在可以用膳了。”我做出一副谦卑的模样，心里却在呼喊：吃吧，吃吧，赶紧吃吧，再不封上你嘴还不知道要笑话我多久。“哈哈哈……”妙棋笑得更欢乐了，她捂着肚子，全然不顾形象地说：“笨丫头，剑舞早就给我送过饭了。真等你个路痴来，姑娘我可都要香消玉殒了。”什么，我似乎突然明白了。原来这两丫头合伙起来耍弄我，难怪妙棋说只能我一个人来，难怪当初不让剑舞跟来的时候她都不生气，也没问我第二遍。想到自己像只无头苍蝇似的转得晕头转向，还埋怨自己无用时的窘境，如今又可谓是被这两丫头合起伙来骗的团团转，我心头的怒火就蹭蹭蹭地往上冒。“你们，你们欺人太甚！”我终于吼出这么一句了。可抬眼看见的居然是妙棋更灿烂的笑容，还有，等等，那个冰山姑娘嘴角一闪而过的微笑。原来，她笑起来好美，像是平静的湖面上被微风吹过荡起的涟漪，亦或许是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内心的涟漪。我只知道，此刻的我已然忘了说话，忘了生气，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白衣如雪的女子，希望在那冰冷的面庞中再次荡漾出一丝浅笑，哪怕只是一瞬间的芳华。
　　“唉哟，看来我错过一场好戏呢！”随声而来的是一袭红衣，还有一记莫名其妙地白眼。“剑舞，你可来了，哈哈，你真的是错过一场好戏呢。一场难得的好戏！那日伶牙俐齿的丫头如今这副吃瘪的模样真是太逗了！如果能天天看她这副模样，我可愿意天天都呆在这思过崖上。”尽管此时妙棋依然是很开心，不过我似乎并没有从剑舞脸上看见此时作为一名合谋者面对受害者该有的欢喜。此刻的她正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我，并且慢慢地走近我。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安，忍不住去看一旁的语书，她似乎也察觉到什么，微微皱起了眉毛。不知何时，剑舞已然走到了我的面前，她忽而抬手掰过我的脸来，指尖若即若离地在我脸上圈点着，冷冷地说道：“只是不知这副吃瘪的模样是否真能天天看见，又或许看见的是，对着另外一些人的时候，摆出的不一样的模样。”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妙棋也不笑了，只是愣愣地看着我俩。我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明明那个红衣女子的指尖是冰凉凉的。我低眉顺目地看着自己的鞋，一时间没了言语，没了动作。“妙棋，我们下盘棋吧，几日不见，不知道你的棋艺是否长进了。”清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却像一盆凉水一样浇醒了呆愣的我。“是啊是啊，我也来看看妙棋师姐精湛的棋艺！”我赶忙从剑舞的手下逃脱，窜到一边的石桌旁。剑舞也从容地走去挽起妙棋的手，甚是娇柔地说：“是嘛是嘛，上次妙棋师姐被某个讨厌鬼分心，输给了语书师姐，这次可一定要赢！”我的天，这女人刚才说话冻得让我周身冒寒气，现在说话柔地直让人起鸡皮疙瘩。请问，这是同一个人吗？还是，我自以为了解，其实压根就不认识的剑舞姑娘？
　　“好呀，难得今天你们三个都这么看好我，今天就看我妙棋一雪前耻！来吧，语书师妹！”
　　我真不懂围棋，只知道白棋黑棋一颗一颗地摆在棋盘上，然后又哗啦啦地一下取走一片。傻傻地看着棋盘，偷眼瞧那下棋的两个女子，都是聚精会神，一脸专注。再看那个和我一样观战的红衣女子，不巧被她瞅着，又是一记飞刀眼。什么态度，明明受害人是我的，她在这生气个什么，听她刚才对妙棋说话的语气，就没听她这么温柔地跟我说过话。哼！就知道欺负我，有事没事地还吃我豆腐，摸我的脸。可是，同为女子，为什么每次她摸我脸的时候我会脸红啊，会不知所措呢？再看那个专注下棋的冰山，如果我是一枚白棋子，被她捏在手中，该不会变成一枚赤红的棋子吧？想什么呢，围棋里面哪有红色的棋子，只有白色和黑色，到那时候，恐怕是要被别人遗弃的吧。
　　“语书师妹承让了！”妙棋开心地笑道！
　　“哪里哪里，是妙棋师姐棋艺长进了。时辰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语书起身，看了我一眼，却什么也没说地离开了。我目送她的背影离开，心中却甚是疑惑那一眼是何意。难道是让我跟她一块回去吗？今天不知怎地得罪了剑舞，估计她不会带我回去了。可是现在天都黑了，叫我这个路痴怎么回去啊？何况，路上不会有野兽吃人吧？
　　“人都走了，还看呢！”剑舞没好气地说道。
　　“不看她，难道要我看你这张拉面脸！”一想到她今天总总莫名其妙，我就又跟她杠上了。
　　“是是是，人家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看的某人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像我这种拉面脸，看着恐怕还要让那些有眼无珠，不长眼睛的人扫胃口！”
　　“你才有眼无珠呢！我今天被你们整地差点累死，差点急死，差点吓死！我没跟你生气，你还跟我摆脸色，简直是岂有此理，不可理喻！”
　　“是，我有眼无珠，不可理喻。今后，你大可不必理我，去找你的那些善解人意的人！”剑舞几乎是吼着冲我说出这句话的，可是此时，她的眼里居然有泪，声音也是哽咽着的。看着她那隐忍着泪水又愤怒的脸，我有些慌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是做些什么。而她也不待我反应，毫不留情地转身跑走了。
　　我忽而觉得自己刚才说话重了，不该这么说她，好歹她其实长得很好看，真不是什么拉面脸。女孩子最在乎自己的容貌了，漂亮的女孩更是如此吧。我仍呆愣在原地，此时唯独剩下的妙棋却悠悠地说上一句：“尘飞，你的确是个傻人，是个有眼无珠的傻人。”
　　连妙棋也这么说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有点琼瑶阿姨的台词风，望列位看官表被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