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尘剑舞》边沿

3、拜师（中） 这句诗，很

　　3.拜师（中）
　　走了半天，我悲哀地发现，自己居然迷路了。偌大的一个山庄，怎么连个人都看不到啊，这问路都找不到人。只好继续乱走，祈祷能遇见个指路人。
　　不知不觉来到一处院落，大门上面挂着一块匾额，写着“语书斋”三个大字。我心里暗喜，这一定是语书的住所了。她说回房看书，那她一定在了。我且进去找她问一问。
　　屋子的门没有锁，我穿过大厅，来到内间。只见那个白衣女子坐在窗前，映着夕阳的光辉，静静地在那里看书。她的面容白皙，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染上了些许红霞，不似往日的清冷，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里升腾。忽然想到，自己若是能坐在她的身边，与她一起看书，然后畅谈感想，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你来这里，找我有何事？”没有抬头，不冷不热的一句话打断了我的浮想翩翩。我晃过神来，说道：“厄，我迷路了。不知道你能否带我回我住的地方。”
　　她放下书，抬头看了我一眼，起身，说道：“走吧！”
　　我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纤瘦但绝不瘦弱。低头，夕阳中拉长的影子与我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我不禁有些欢喜，原来我的影子已经比我先一步走近她了。
　　“到了，进了这个院往里走就是了。”她忽然转身，我一时不查，险些没撞上她。赶忙退后两步，笑笑，说道：“谢谢你，语书。”
　　她看着我，一时没有说话，然后说了一句：“不必”。就与我擦身而过。
　　我赶忙回身，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禁感慨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没想到她忽然转过身来，对我说了一句：“你这句诗，很好。”便消失在这美好的黄昏之中。
　　这句诗，我怎么会念这句诗？她说我这句诗很好！这句诗是我的吗？我脑海中似乎有很多诗，却不知道自己从哪里学来的？这，或许与我的身世有关吧！
　　回到房中，不一会儿，我在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那个道姑，我想应该是她们口中的掌门师傅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孩子，饿了吧，这里有些饭菜，你趁热吃了吧。”说着，她把菜端了出来，摆在桌上。
　　“谢谢这位师傅。不知道师傅是否就是她们口中说的掌门师傅呢？”
　　“呵呵，正是。我已经听我师妹紫云说了，她要收你为徒。我是玄青，这里的掌门。你拜我师妹为师，也要拜我为师。我主要负责教授武艺，而我师妹主要负责教授文艺。你可愿意？”
　　“愿意，我当然愿意。两位师傅不但救了我，还收我为徒，我感激都来不及，又岂会不愿意？”我忙不迭地点头说道。
　　“嗯，那明日一早辰时我让剑舞来带你去大殿，正式拜师。饭菜快凉了，我先走了。”说着，掌门师傅合上门，退了出去。
　　走到桌前坐下，一盘炒青菜，一盘笋煎豆腐，还有一碗莲子羹。我也觉得饿了，便拿起筷子吃起来。也不知道是谁的手艺，这些菜虽然简单，但却十分可口。
　　吃毕晚饭，我来到庭院之中，天色已渐渐暗沉。就如我此刻的心情一般，忽然变得有些沉重了。倦鸟归巢，这里，会是我的巢吗？
　　“讨厌鬼，想什么呢？一个人傻愣愣的呆在那里。”
　　一个红衣女子已翩然出现在眼前。
　　“没什么，你怎么来了？”这个剑舞，怎么好好地又来找我，该不是找我麻烦吧！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想不到你不仅是个讨厌鬼，还是个小气鬼啊！”剑舞调皮地伸了伸舌头说道。
　　我抚着额头，心道，这女子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呢。真不知道之前那冷酷凶恶的女子是不是她。不过，她的到来，的确像一轮新日，使我原本暗沉的心豁然开朗起来。
　　“怎么，没话说了。之前那个巧舌如簧的丫头哪去了？”剑舞有些得意地说道。
　　“哎，夜色来临，鬼怪附体。我想，我们的灵魂大概是互换了吧，那个翘舌如簧的丫头如今已成了你，而那个笨口拙舌的丫头却变成了我。我好生吃亏啊！”
　　“你！”剑舞抡起拳头朝我胸口打了一拳。
　　“唉哟！疼死我了，你怎么这么凶啊。姑娘，我伤刚好啊！”我捂着胸口，一脸痛苦和委屈的样子。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忘记你伤刚好了，你怎么样，有事没？我，我……”
　　“啊，不行，我感觉胸口好闷，我，我快要不行了。”我偷眼看了一脸紧张无措的剑舞，叫得声音更大了。
　　“你，你等等，我这就去叫师傅来。”剑舞说着就准备要走。
　　糟了，这傻姑娘要叫师傅来。我一把拉住她，说到：“不用了，我觉得现在比刚才好了。”
　　“真的吗？”她还是一脸疑惑，“你感觉好了吗？”看着她脸上的关心之色，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说：“嗯，好多了，你先扶我回房去吧。”
　　我在她的搀扶下来到床前，立马躺了下去。心想：这演戏真是不容易啊！早知道就不捉弄她了，万一被她发现恐怕我就真得躺下了。
　　“哎呀，差点忘了我来这里的目的了。看来你晚饭吃好了，食盒我先拿去了，明早我来叫你拜师。”她拎起食盒，回头又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伤你的，你好好休息吧。”
　　“等等，你去哪，我跟你一块走走。”不知怎的，我一跃而起。
　　“你不好好躺着，跟着我干啥，我得把食盒拿去伙房清洗。”说着，她突然走上前来：“嗯？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刚才起来的那一下动作那么利索。”
　　哎呀，一时没注意，被她发现了。我正欲开口解释点什么。她已经一手拎起我的耳朵，“你个臭丫头，居然敢骗我，太过分了。”
　　“哎呀，轻点轻点。耳朵要断了。”看来剑舞的确生气了，拧得我好疼。
　　“哼”，她把手放下了，“要你骗我，讨厌鬼，小气鬼，骗人鬼！师傅怎么捡回你这么个活宝回来啊！你，跟我一起去伙房，今晚上的碗筷，全归你洗。”
　　“是是是，我不该欺骗剑舞姐姐，我甘愿受罚。”哎，我心里无限哀怨。谁让我欺骗了一个女子啊。女子的感情不能欺骗，漂亮女子的感情更不能欺骗。
　　剑舞让我拎着食盒，在前面领路。她走得好快，我一路小跑地跟着她。我知道，这姑娘一定是故意的。好不容易来到伙房，伙房里已经摆了六个食盒，应该是师傅和各位师姐的。“诺，这些食盒都归你洗了，院中有口水井，洗完之后，去井里挑些水把这口大缸给装满了。”剑舞指着伙房里一口庞然大缸对我说道。
　　这缸，足足有我一个人高，估计比十个我还壮。装满这口缸，剑舞，你直接杀了我吧！我无比哀怨地看着她，希望她能收回成命。可惜，她似乎没有看见我的可怜样，“我还要回房沐浴，就不陪你了，你答应我的事，可要做到哦！这，就是你骗我的代价！”
　　不待我开口，她已如闪电般飞出去了。至于跑那么快吗？又不是让你干活，跑得比兔子还快。哎！今晚上没得睡了。
　　洗完碗筷，我在厨房找到两个小桶，到井边提水去了。
　　今晚的月色很美，院中清亮。当我装满水倒入桶中时，我甚至可以略微看清自己的面庞。原来，我长的还真是一般啊。没有弯弯的柳眉，没有大大的眼睛，没有高挺的鼻梁，也没有樱桃小嘴。哎呀，跟师傅师姐比起来，我简直就是一只丑小鸭啊。难怪剑舞不让我入门，我这样的入门了，今后跟她们站一块是不是特有喜感呢？哎！这师我看我还是别拜了，真是要辱没师门了。想毕，我吃力地提着水桶，向伙房走去。
　　来去了不知道有多少回合，水缸终于满了，我也累得坐在了地上。可恶的剑舞，如此惩罚我，简直是虐待童工！窗外的月光依然皎洁，就像那个白衣女子一般，清冷脱俗，可望而不可即。美人如玉，我这样的，大概只配在伙房当个丫头吧。天生的劳苦命啊，哪有资格和那些天仙一样的姐姐们做同门。九天玄女，好美的女神吧！九天山，玄女派，我会是属于这里的吗？如果我不属于这里，为何要来到这里？而我，又会是谁？不堪回首的往事宁愿忘记吗？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会幸福快乐吗？如果可以，你愿意恢复记忆吗？哪怕，那样的记忆会让你痛苦一生？语书，你觉得呢？
　　明月依旧照窗前，可惜今夜无梦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