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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五章 沙漠火蜥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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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洲的西北面有一个风沙谷，谷口整日吹刮着强烈的飓风，风所带起的黄沙布成一道人力难以逾越的昏黄沙墙，阻挡一切想要进入谷中的视线和事物，在这道沙墙之后是一片沙漠中罕见的深红色土地，土地上像撕裂般裂开一个暗红的深渊，这就是赤族人世世代代守护着的圣地——赤渊。只有在十天一次的日耀日中午太阳最猛烈的时候才能进入山谷，这个时候谷口飓风会减弱一个小时，这时候就是族中人和在谷中守护的沙威见面交流的日子，也送些必须的民生用品进去。
进入谷口，入目是一片鲜红色的大地在烈日的炙烤下弥漫着淡红的轻烟，满地刺目的血红，远处是一道裂开的深红壑口，红色像被火炙烤过又像浑然天成的玉石的砂岩向下延伸，从落日余辉的深红渐深渐暗，凝固成鲜血干枯的暗紫色，最深处像裂开口的怪物延伸到无穷无尽的地域。
在靠近壑口的崖边有一个向下延伸的阶梯，阶梯尽头是一个砂岩构成的石室一面开口正对无尽深邃的赤渊，站在渊上高处看下好像在赤红的砂岩壁上开了一扇四方的小窗，像整体无暇的红玉上有了个黑色的瑕疵。
沙威就是住在石室中每天对着实际有一人多高的天窗打坐，偶尔会探出头看看深渊底下有什么动静。
弗雷德从小就不喜欢来这个所谓的圣地，来了他就全身不自在，而且他非常怕沙威。
沙威是族里最尊贵的人，比巫师和族长还要尊贵；沙威也是族里最老的人，不知道多少年纪了，一张枯皱的褐色老皮包裹在骨头上十足十的干尸木乃伊样，几根稀疏的红色毛发分布在头顶、双眼上方和嘴巴四周，鼻子缩小得只剩一个支出的鼻梁架，双唇紧紧粘合着形成一条条干枯的竖痕，双眼通常是紧闭的陷下两个窟窿，一旦张开两颗精光闪闪的红彤眼珠就像瞄准了猎物的毒蛇，让人头皮发麻，浑身发颤。
只要被他看上一眼，再调皮捣蛋的小孩都不敢哭闹了。
这是弗雷德四岁时对出席族中祭奠亡魂仪式的沙威爷爷的印像。非常深刻，因为这一天也是他被告知失去父母双亲的日子，是他这辈子哭得最惨的日子，也是一个吓得够呛的日子。
“哭什么哭！赤族的男儿只能流血不流泪，再丢脸我就抓你回赤渊，看哪天饿了拿你这小爱哭鬼来补身子！”
弗雷德从小就是听这个威吓长大的，只要大人想吓唬他就会拿这话来说，所以这会其实他的心是不停颤抖的，手里都攥紧了冷汗。
“啊……是弗雷德么？”苍老的声音好像还带点没睡醒的模糊迟疑的响起，满目红色的场景中突然多了一个灰暗的打坐干枯木乃伊，像血里醮了一块腐败的死肉，透着让人不舒服的怪异感觉。
天窗那边传来从深渊底下吹来的风有淡淡的血腥味，弗雷德停在一丈的地方紧张的皱起了眉头。
“恩，沙威爷爷找我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呀……，哦，是有事找你呀！”沙威没有转过身，依然是有些模糊的声音，弗雷德松了口气。
片刻后，沙威就像从没有开口过的静静的一动不动。
弗雷德手心里的汗被风吹得干了些，心里开始泛起嘀咕。
又等了片刻，还是没有动静。
弗雷德不禁疑惑的开口叫道：“沙威爷爷？”
静。
“沙威爷爷？”
静！
“沙威爷爷！”一声大叫打破让人心里发毛的安静。
“啊！弗雷德呀，你还在？”模糊的声音终于又响起了，弗雷德额角浮起了两道黑线，额心的火焰形赤红胎纹颜色深了几许。
“你都没说叫我来干嘛。可以走了吗？”那他就走了哦！心里已经不怎么怕那个儿时还让他作过噩梦的沙威爷爷，开始恢复他一贯的神经大条。
“没说吗？是没说吧！”
我昏~！
“弗雷德呀，你到大陆去看看吧！”
“大陆？哪个大陆？”
“赤族以外的沙漠，沙漠以外的世界！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认识不同的人，赤族封闭太久了也应该让年轻人出去闯闯。”
“不去！”
“啊？”沙威很意外，以弗雷德的性格他是不会问为什么，也不会拒绝这种可以出去闯闯的机会的。
“不杀死那条该死的老家伙我哪都不去！”弗雷德咬牙切齿，红眼珠冒出狠狠的凶光。
执着的孩子。沙威不被弗雷德看到的面孔上露出了奇怪的神情。
“如果你杀了火蜥王为父母报了仇是否就愿意离开赤族去外面看看？”
“那当然！”毫不犹豫的猛点头，报仇完当然是高兴出去外面到处玩玩的。
“好吧，我也不勉强你。希望你真能报得了仇，你回去吧！”
呃，就这样？弗雷德抓抓脑袋，每当他感到疑惑时就会做这个动作，所以他的一头红发永远乱糟糟的。
一头雾水的走出风沙谷，还好没过时间，谷口只有些微的沙风在吹刮。迎面跑来一个人，还不时的高声叫喊着，弗雷德一听来人的话跳得半天高，周身燃起一有形无质的火焰，飓风一般的向绿洲外狂飙而去！
来人是沙磷，他说的是：“弗雷德，快！驼骑队在北边沙漠发现火蜥王的踪影，现在有一部分骑卫被盯上了，我一得到消息就来通知你！”
后半句是冲着已经刮远的飓风所说。
※ ※ ※
成年火蜥体长达4～5米，体色呈黄沙色，背部有沙纹，腹部灰黄色。体表光滑细腻如黄沙，腹部鳞片分布明显，散布有黄色圆形斑点，呈不规则状。，头呈盔形，有显目的头饰，一条向前方伸出的触须，雄性者更为显著，用于防卫其领域。四肢短小，只能爬行不能跳跃，但速度极快。脚有5个趾，脚趾瓣上的一条条深纹，增加了趾足与沙面之间的摩擦，使之形成了活塞般的吸附能力，而四趾间发达的吸盘能让它们牢牢的附着在沙表上。
火蜥于晚间会发出连续的叫声，来敌靠近时会张开嘴巴发出大叫声，造成声波攻击，吓阻敌人。显然火蜥在晚间的攻击目的是为了吓阻敌人，可能白天吃饱了，晚上消夜怕胃胀吧！真正的原因，目前还没有人知道。下眼睑覆盖有透明状的鳞在眼球前面，两眼可独立地转动。下颌咀嚼能力发达，能紧紧咬碎食物的硬骨。一般火蜥的领域能力不是很强，用远程的攻击除掉它头上的触须后，就可以进行近身攻击了。火蜥的皮极其坚韧，一般的物理攻击很难伤及内里，且抗火系魔法，赤族人精通的火系魔法对火蜥作用不大，唯一的只有重复攻击，只要能突破一个伤口就可以使用巫师专为火蜥量身定做的咒诅至它于死地。
当然，这一切要建立在进入火蜥领域之前就发现它的行踪，可惜，火蜥在捕猎时从来不会招摇的通知对方，它们潜藏在浅层的沙表下，探出一小截触须，往往人们发现自己不能动弹，身体的水分在不停流失时才明白自己已经成为了火蜥的猎物！一切都迟了！
只有在被火蜥领域锁定的一刻才能发现火蜥的藏身处，所以驼骑队都是分批值勤，两个小队之间相距不远，同队的队员之间相隔一定距离排成不规则的十字阵形，只要有一方队员出现问题，其他队员马上作出反应，这种方法着实让他们逃脱了不少次危机，甚至是搏杀了几条倒霉的火蜥。
但火蜥王不一样，它的领域范围更大更广，甚至有着不为人知的特殊能力，遇到火蜥王的族人除了弗雷德，没有一个能生还，就连火蜥王头冠有三条巨大的如长角一般向前伸出的触须，可能有特殊能力的事都还是闻自弗雷德的描述。惟有当干枯吃剩的残余尸身上出现红色的斑纹，人们才知道这笔血债该算在谁头上！只有死于火蜥王的领域才会造成这种红色斑纹。
至于弗雷德为什么会成为例外，族人们不认为是火蜥王怕了弗雷德，而是运气加能潜入深层沙砾的特殊本领，火蜥王无法追杀到深层沙砾，弗雷德确可以察觉沙表火蜥王的一举一动，随时从底下杀它个措手不及然后又钻到沙里去。
族人没想到的是年幼又冲动的弗雷德在第一次遇到火蜥王时是否有足够的智慧和经验思考这些问题，依他的个性只会冲动的从沙中杀出来来个肉搏相见，他怎么能活到现在呢？原因很奇怪，火蜥王似乎在躲避弗雷德，每次都是才一照面火蜥王就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急事匆匆爬走了，后来熟悉了弗雷德的气息，不等他从沙下杀出就直接爬匆匆，走了！
这样诡异的情况也亏得弗雷德一根直肠子通到底多年来也不曾怀疑，族人也不会猜到此中还有这节因由，只当没爹没娘的孩子自有老天多疼惜，所有的运气都借给了他。
遇到火蜥王没人会去通知弗雷德，好运不会每天都跟着，老天也有偷懒放假的时候，对付火蜥王偷袭的小把戏不是万试万灵的！而且，没有人比一门心思找火蜥王报仇，整天在沙中打滚的弗雷德更有机率遇到火蜥王了。再说，其他人遇到火蜥王还能有命回来通知吗？
没想到的这次遇到火蜥王，还真就有人回来了，带回的消息也叫人吃惊，死的是骆驼，骑在上面的人居然还能逃过一劫，起码来人赶回搬救兵之前还没有人伤亡，奇迹，只能是奇迹！
更没想到的是，沙磷偷听了族长父亲和报信人的对话，跑去通知了本以为还在赤渊见沙威的弗雷德，居然让弗雷德赶在了救援人员之前到达事发现场，这片沙漠不会有人比每天在其中打滚的弗雷德更熟悉了。
※ ※ ※
浩瀚无边的黄沙上，沙涛翻滚，日耀日正午的太阳烤得每一粒翻起的沙砾都如滚烫的火星，扑打在身上，隔着衣杉都能感受到灼热，会让普通人的皮肤泛起烫伤的红痕。
但对于习惯了沙漠极地的赤族人来说这点的热度还是能够忍受的，扶面而来的热风带不来凉意，只能更添烦躁，每一个风所掀起的沙潮都让围在一处的幸存者们心惊，每一次沙丘的流动都会叫人惊慌，远处的沙丘上躺倒着半掩了的干枯的骆驼尸体，骆驼布满死亡色泽的枯尸上烙印着鲜艳的红色斑点，触目惊心，警示所有人火蜥王的出现。
强悍、坚韧的赤族男儿们在火蜥王死亡威名的震慑下也不由得出现了失常的表现，本来应该分散布阵减少伤亡的驼骑队员们因为心中不可抗拒的恐惧让他们不自觉的彼此靠近，好像这样就会多一份力量，多一分勇气。十一个赤族驼骑队的战士神情紧张的两两靠背，形成一个圆形的360度监视圈，一人双脚悬空站立圈中随着圈移动，他双目紧闭，两手张开平举，感应着什么，其他人警戒的注意沙上的些微动静，并随时移动着位置，不放过丁点的异常，手中紧握的刺刀，闪着刺目的白光，随时准备致命的出击。
这就是弗雷德赶到时看到的场景。
被这紧张的气氛所感染，弗雷德远远的向同时发现他的族人无声的打着手语。
大叔，现在什么情势，有人受伤吗？弗雷德比划双手。
暂时没有，怎么是你来？回去！一个族人马上将刺刀倒转向他比划，背靠的同伴立即将警戒范围扩大。
不要，我来帮你们。弗雷德摇头。
胡闹，赶快回去！这里太危险！族人急了，手比的加快。
不要，就是危险我才要留下来。弗雷德黝黑的脸上满是执拗。
赶快走，叫其他战士来，不然，不然……。急红了脸的族人手比得慌乱起来，弗雷德的小命是他们驼骑队一次次从沙漠里捡回来的，所有的队员对他都有一份特殊的感情，在这种半点不容分心的危机时刻，其他队员都分出神来投过足可杀人的一眼，焦急的示意弗雷德赶紧离开这危险的地方，监视圈也开始有意的向他移动，好像这样就可以把他安全的收在保护圈中。
不用担心我，跟那老家伙熟着呢，你们自己小心！弗雷德心头发热，眼睛有点酸，可他是真的不觉得这有什么危险，他每天等的、找的就是这样的机会，要和火蜥王正面对决，为死去的父母和族人报仇，只是这次要格外小心，因为不只是自己一人，还有从小看着他长大，将他视如己出的驼骑队大叔们，他，不能退缩。
那你赶快到沙下面去！真是急晕了，差点忘了这小子的独门绝技可是专门针对火蜥王练的，到了沙砾深处就安全了。
我先到下面找老家伙的位置，把它逼出来，你们就负责集中攻击它的触须，大家齐心合力一定能收拾那老家伙的。弗雷德连计划都想好了，显然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样不就直接进入了火蜥王的领域范围内？不行，太危险了！大叔大急的反对，深怕这瞻前不顾后的小子冲动起来就不要命。
没关系，短时间不会有事，只要你们在老家伙一现身的同时瞄准它的触须攻击，斩断了它的三条触须，接下来就好办了。老家伙厉害的也就是攻击领域范围大，隐藏工夫到家，我们就都给它破了，赤族战士还会怕个畜生吗？弗雷德清晰的比划着，显然这次他不是冲动，而是真的全盘计划过才决而后动的。
这……好吧，你自己小心，我会和其他人接应你的。大叔迟疑着终于接受这个大胆的建议，这比现在敌暗我明，随时成为砧板上的肉的情况好得多，而且弗雷德最后的话激起了身为沙漠中最勇敢的赤族男儿的热血和荣耀，死有什么可怕的，但决不能死的窝囊，死的丢了赤族战士的脸。
这一幕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弗雷德最后的比划大家都明白，一时间豪气四起，惊惧全去，每个人都打气了精神，一反刚才的惊魂不定和焦急，刺刀上杀气闪现，如火的赤目精光闪闪的扫射四周，这会就算再来两个火蜥王也吓不退这些勇敢的赤族战士们一步了。
弗雷德敬重的将前辈们的高大形象记在心上，带着无比的信心和勇气，他身体微动，转瞬就消失于原地，沙被绞起一丝打着旋，优雅的飞洒落下，自然的像调皮的风与沙尘的一个小游戏，而不是刚刚有个人类站立其上。
厉害！真是后浪高过前浪，代有人才出！看来沙威爷爷的决定是对的，赤族已经关不住开始长大的獒鹰，獒鹰要展翅高飞，他需要的是更广阔的天空，赤族封闭太久，是该让年轻人出去闯闯了，原本不舍、不愿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决定放手。
如果这次能活着回去，就劝弗雷德去大陆吧，也许赤族重临大陆的日子也要到来了！
每个人心里都有了同样的打算，只有潜伏沙砾深处全力搜索火蜥王的弗雷德还不知道他的命运已经被众人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