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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叁 求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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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进柳潇潇房内,她正一脸不满地坐在桌前,旁边柳翰正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外加威逼利诱,求宝贝妹妹答应。柳潇潇一伸手,他赶紧倒了杯水递过去。
柳翰看妹妹的神色有些动摇,乘胜追击,又道:“好妹妹,这次可要帮帮哥哥,国舅府我们可得罪不起。”
“从未见面,我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嫁进国舅府。”
“那个……”柳翰不知道该不该事先告诉她,“不是嫁,是入赘……”
柳潇潇一下僵在那,好久才回过神:“你是说,不仅让我女扮男装,还要入赘国舅府?开玩笑,红妆,送客!”说完气呼呼地躺上床,紧闭眼睛,不再理他。
红妆闻声进来,看到柳翰对她挥了挥手,知道他有重要的话说,就退出去,关上了门。
柳翰沉下他的笑脸,走近床边,对着柳潇潇的背影道:“你难道不想知道,董大人的死因,你亲生父亲的死因?”
柳潇潇一惊,跳下床,抓住柳翰低喝道:“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快告诉我!”
“我不知道,可国舅府有人知道。”
“谁?”
“夏湘儿。”
柳潇潇一怔,跌坐在凳子上,许久才道:“好,我去。”
柳翰回屋,将一纸片塞入小竹筒中,绑在信鸽脚上,向空中一抛,信鸽振翅跃入漆黑的夜幕中,掠过一层层的飞檐高阁,最终停在一扇窗前,被一双玉手捉住。展信,只有两字“事成”,女子笑了笑,手一甩,纸片飘进香炉中,焚为灰烬。
翌日,柳潇潇着一身玄青色男装,带着聘礼,前往国舅府。让她感到极为意外的是,柳元竟然赞同,还特意着了身鲜亮的衣裳,要一同前往,说是也想去拜会国舅爷,而且求亲没有家长在,也显得不尊重。她疑惑地望向同行的哥哥,可柳翰抛过去一个“一切心安”的眼神,什么也没说。
红妆跟在求亲队伍中,眉头锁得沉重。
到了国舅府,门口的小厮像是已经事先知道似的,见到柳家人,就笑眯眯地让到正厅,说完稍作等候就出了厅。半盏茶不到的时间,国舅爷就带着夫人进了正厅,一番寒暄,众人落座。
“柳大人,这便是令郎了吧。”国舅爷看着柳潇潇笑道。
柳潇潇闻声,站起来跪拜:“晚生柳萧,拜见大人。”
“坐着吧。”又转向柳元说,“柳大人受得皇上器重,儿子们又俊逸非凡,真是羡煞旁人啊。”
柳元慌地站起来:“大人过誉了。下官怎比的过大人,大人两虎子都做了节度使,位高权重。令爱又生得这般漂亮,这才羡煞旁人。”
国舅爷笑着摆摆手:“我这丫头啊,可是精怪的很。哪有女孩子家自己选夫君的。说是在月老庙碰上的,天定的。她娘竟也依着她了。”
国舅夫人拉着柳潇潇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欢喜,赞道:“不错,不错,和湘儿倒是登对。”
柳潇潇心中一怔,湘儿……莫不是……
一阵笑声从门口传来,犹如夏日微风拂过银铃,清脆俏皮。再看来人,确是夏湘儿,笑吟吟地走进来。
“拜见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柳大人。”一番乖巧的问候后,就退到了母亲身后。无意间碰上柳潇潇的眼神,笑得一脸深意。
蓦地,柳潇潇心中有丝坠入陷阱的感觉,这些事都巧合得不可思议。街上遇见救了夏湘儿,月老庙里遇见的仍是夏湘儿,女扮男装要娶的还是夏湘儿,果真只是巧合么?柳潇潇有些晕眩,他们说的话一句都没听进去,等晕眩的感觉稍稍缓些,她就听到国舅爷对她道:“柳公子意下如何?”
柳潇潇不明所以地跪拜:“全凭国舅大人做主。”
“好,就这么定了。我可就等着你这个武状元来迎娶湘儿了。”国舅爷豪迈地大笑。
柳潇潇茫然地跟着队伍回了柳府。柳元回到府上就坐在那忧心忡忡地喝茶。
“红妆,我刚刚到底答应什么了?”柳潇潇轻声问身边的红妆。
“小姐,你不知道么?你答应了国舅爷参加十日后的武举,并且夺得状元,再去迎娶夏家小姐。”
柳潇潇当是什么呢,原来不过是个武状元,看把爹担忧的。
“爹,这般担心是何苦呢?中个武举原就很容易,要是不中,不娶夏家小姐不就是了,本就是那家小姐硬要成婚的。”
柳元叹了口气:“说的轻巧。中了还好,若是不中,攀不上国舅不说,亲事失败,国舅定会怪罪到我的头上,以后在朝中,我还如何立足?早知道,便不答应她了。”
“她?她是谁?”
柳元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柳翰跑来笑嘻嘻道:“爹,别担心了。潇潇中了,事不就解决了。您老回去休息吧。潇潇,你也该练琴了。”
柳潇潇苦叹一声,命中注定她与琴棋书画相克,学了这么久,竟连入门的水准都达不到。无聊地乱拨两下琴弦,忽地回头对红妆道:“我们练剑去。”
七月的皇宫在骄阳的直射下金碧辉煌,各宫各殿为了降暑用尽绝招,放冰块,淋冰水,种植物。此时御花园里,硕大的华盖下,夏湘儿和皇上正在赏荷。
“皇宫真好,夏天就属宫里最凉爽了。不过就是这荷长的不好,零零落落的。”夏湘儿嘟了嘟嘴。
皇上的眼神暗了暗:“这些荷,是德妃种的。人去了,花自然落了。”
“是姑姑种的?”夏湘儿哑然,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在有个太监一路小跑,跪在皇帝身后道:“启禀皇上,骠骑大将军求见。”
“他不是在边境么,竟擅自离职,命他过来。”
皇帝一敛眼中的忧伤,九武之尊的气势陡然散发出来。夏湘儿暗料杜宇罪责难逃,赶忙跪下求情。
“请皇上息怒,将军未召还朝,定是有什么缘由。望皇上念在将军屡建战功,对我朝忠心耿耿的份上,恕将军无罪。再者,姑姑生前也力荐将军,说他是个栋梁之才,皇上怎可因件小事就抹杀个将才。”
皇上听见德妃,王气锐减,又透出些忧伤。在园外,他是万人之上的王,在园内,在这荷塘边,他也只不过是个想念亡妻的孤独之人。皇上往零落的荷塘看去,轻念了句“德妃”。
夏湘儿见事成,就退了出去。迎面碰见杜宇,对他咧嘴一笑,欢快地跑开。
杜宇见到皇上,撩衣跪拜道:“皇上万福。罪臣万死。”他本是昨日就来请罪的,无奈皇帝昨日政务繁忙,又要接见使团,又要批阅成打的奏章,到今日此时才得些空闲。
皇上摆摆手:“罢了,罢了。这几年边境也安定了,将军功不可没。朕会颁道旨,边境让副将负责。既然将军回朝了,就呆在长安。武举将近,监考官位缺着,朕看就将军担当吧。”
“谢主龙恩,臣告退。”
杜宇退出御花园,想着皇帝的反应是如此平静,竟还让他留在长安,眉头微皱。
呱——
一只绿色的青蛙突地蹦入眼帘,眼看要向脸上扑来,杜宇手轻轻一挡,将青蛙挡落旁边的草丛,继续往前走,神色丝毫没变。
“啊,真无聊。每次都不会被吓到,你都不能假装被吓到么?”夏湘儿嘟着嘴,脚下加快,跟上杜宇的步伐。
杜宇早料到是她,稍稍放慢了脚步。
“刚才,多谢。”
夏湘儿知道他说的是替他求情的事,眼珠咕噜一转,心生一计。她对他暧昧地直笑,笑到他心里有些发毛,才幽幽道:“只说句谢谢就可以了么?”
故意忽视夏湘儿一脸“要以身相许”的表情,杜宇又加快了脚步。
“要谢我的话,去问杜老爷吧,说不定他有什么话要对你说哦。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哦!”说完,夏湘儿咯咯笑着跑开了。
杜宇眼中的寒意一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