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恓惶》卷小圈

9、锦戎 ……貌似大

　　何小水离开前，那个落在我脸颊上的问，其实我并不反感。其实我还记得十多年前我们玩闹的样子。只是离开后，发现现实如此残酷，我跟着爹，在商队贸易之中摸爬打滚，逐渐摸索出门道，建立自己的商线。随后，结了一场商业亲。。一段日子后，我带着娘子回到小镇。出门时竟遇见了他，他的不老让我惊讶，他依旧纯粹，这让我无地自容。后来大旱灾和饥荒爆发，娘子也一夜失踪，与那个等了我十年的他相比，真是……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次又一次提到那条杀死我阿姊的小水河。我讨厌它，虽然这只是迁怒。我感觉每一次说完，他的双眼总会黯淡下去，真是奇怪的一个人。那么喜欢糖葫芦，那些小孩子玩意。每次吃糖葫芦，他的双眼就会弯起，嘴角也禁不住地往上翘，看上去十分开心，真是比小孩还小孩……
　　好困，他已经离开了吧，睡一觉再说吧……
　　……
　　再一次醒来，是被淅沥的雨声，和百姓们的欢呼声给吵醒的。下雨了啊，大旱总算有所缓解了。我下了床，走到门前，一推，雨的气味扑面而来，似乎还夹杂着糖葫芦那独有的香甜气息。
　　小水河，何小水，河小水……
　　？！
　　啊，原来如此。一次又一次伤害他的人是我啊……可是我哭不出来，河小水，你明知道我哭不出来，真是奸诈，就这么逃走了……
　　雨，连下了十天，轻柔而绵长，似乎在向我诉说河小水十年间对我的等待和思念。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我来承受这思念之苦。呵呵，思念可真是比哀伤还会折磨人……河小水啊河小水……
　　无意间，我又走到了我们曾经相约的地方，之前萎蔫的柳树又开始抽芽了。我看着干涸的河床，看着河底那座青铜神庙，记得那是那群丧心病狂的人为了自己而做的道具。
　　我顺着河床，借着沙石的作用，滑到河底，打开神庙上小小的门，发现里面有一个有点霉烂的包袱，和一套有点霉烂的衣服。再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堆发黑的竹签，穿着面目全非的糖葫芦……
　　笨蛋，糖葫芦不吃会烂掉……
　　不知为何，我的视线模糊了，几滴水珠落到了竹签上，包袱上，衣物上。奇怪啊，下雨了吗？看看四周，似乎不是呢；摸摸眼睛，指尖温暖湿润的感觉似乎透到了心里，是谁把乌云塞入了我的双眼，让我的双眼如此酸涩，封不住那滂沱的雨？
　　好难过……我蹲下身子，细细触摸着神庙的门窗，不自禁地呜咽，啜泣……
　　记得你说过，有朝一日若我为你哭泣，你或许就会回来的。我已经哭了，哭得很伤心，你为什么还不出现？你这个奸诈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