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有佳人》李木子251

30、第二十八章 “哥哥，我

　　杜开平从凉亭处退下来后，茫茫然不知所从，昏昏沉沉地走到花园的后门处，顶头与门板撞了个正着。但见这里人迹少至，杂草丛生，花果熟透后掉落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大部分都已腐烂，发出阵阵腐败的酸臭味来。可见这丞相府面积何等之大，连管理后园的奴才们都懈怠了。眼前两扇门扉紧闭，两只铜环把手被一条大铁链紧紧缠住，又用一把大锁牢牢锁了起来。铁链与大锁都是锈迹斑斑，就这么锁着不知已有多少年月。他自然没有钥匙，也不知道去哪里找的着那管钥匙的老婆子。这片园地一向少人涉足，大概看管的人平时也不甚在意，钥匙早弄丢了也不知。他想到强权之下的恋情又如何不是这般情形，自由被锁链束缚，再美好的爱情也要腐臭了。他走投无路，只得掉头往回走。一转身就撞上了身后的妹妹杜悠悠。杜悠悠“哎哟”一声，差点被撞倒在地。原来她刚才躲在边上，把父母与哥哥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悄悄跟着哥哥来到了这里。杜悠悠正要开口埋怨，抬头望见哥哥杜开平满面愁苦的神情，一时于心不忍，吞下了到嘴边的怨言。
　　“哥哥，我刚才都听见了。你不用发愁啦，我们明日就去找皇后姑姑，请皇上给你们赐婚。”杜悠悠一脸天真地说到。那时杜悠悠方才十二，只比若岚大了一岁，尚处于少不更事的天真年纪。看来她刚才听懂的只有杜开平口中的感人恋情，却没听懂父相口中的“青龙白虎论”。
　　杜开平与杜悠悠都是正室卢氏所生，性情又都和善有礼，落落大方，最受杜鹤和家人宠爱，两人自幼感情也是极好。其他姨娘也生了许多孩子，可巧养活了的都只是女儿。有个曾姨娘连生了三个男孩，前两个不幸都是死胎，第三个养了不到三个月，也夭折了，她受不住打击竟疯了，半夜跳井去了阴曹地府。七八个庶出的姐姐妹妹，在家中并不受人重视。
　　家中出此怪事，除了长子杜开平，只能养活了女儿不能养活男儿，人人心中猜测不安，矛头直指正室卢氏。卢氏为证清白，自然寻死觅活了好一阵。可巧期间有京城远郊云山寺的两名得道高僧云游至此，为杜相算了一命，竟是命中注定只可一子，其它皆为祸害，上天此举，实为庇佑丞相。丞相半信半疑，先后几次又另请了其它高僧入府，都是如此说法，方才全信了。此后丞相府就有了一条不成文的律令：年轻妾侍们，若产女，可养活，若产子，皆除之。弄得侍妾们个个人心惶惶，遍寻秘方以绝孕事，实在想要孩子的，也想尽办法寻找生女不生男的秘方。当年正室卢氏产下小女杜悠悠后，因伤害过重以至无法再孕，倒侥幸避过了这一劫难。
　　话说杜开平听了妹妹如此说，不禁急道：“悠悠你切不可胡乱行事，事关重大，需从长计议。为兄自会想到办法的。”
　　杜悠悠撇嘴说到：“我看你是没有办法。人家都说‘撞破南墙不回头’，你怎么一撞就回头了呢。”
　　杜开平一愣，即刻会心笑了，对她说到：“你放心，我不会回头。我杜开平与慕容若云情定今世，生死相随。”
　　听哥哥这么说，杜悠悠心中一下子升起一股醋意，感觉自己的哥哥被人抢走了，哼了一声，扭头就走。明明刚才还十分同情这一对苦命鸳鸯，满腔热情地想着如何才能成全这一对痴情恋人，现在又恨恨地希望他们就此分开好了，女孩子的心思，真是难解。
　　杜开平与妹妹相处日久，早已熟知她的脾性。也不介意，只是笑笑，看着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