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有佳人》李木子251

29、第二十七章 “联姻一事

　　若飞、若云上路离京，就此离去。时光晃眼过了一月有余，估计若飞兄妹已回到北原家中。一日，杜开平见父相朝中无事，早朝回来后就在家休息，决定向父相禀明与慕容若云的恋情，请求早日成婚。此刻老太太、母亲卢氏、妹妹杜悠悠与几位姨娘、庶妹、丫鬟、婆子们正在府中后花园行令饮酒。父相饮过一杯后，站在老太太边上负手观看。杜开平只得等在边上，假意观看。几位妹妹都起哄一定要才子也来行一令，杜开平推不过，只得行了几令，果然文采不凡，众姨娘、妹妹争相赞赏，父相在旁也点了点头。丞相杜鹤看出儿子有话要说，出言询问。杜开平请了父亲、母亲到园中另一边僻静凉亭处，待双亲坐定，缓缓坦白了这几月来与北帅之女慕容若云相识相知相恋的实情。母亲听了十分高兴，父相咋一开始十分惊讶，而后眉头渐锁，皱了起来，这种情形与自己心中想像的实在出入太大，令杜开平感到十分纳闷。
　　杜相抬眼望见儿子一脸不解，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无名野火，厉声说道：“我由小就教你文涛武略、官场人情，你怎能如此糊涂！虽说你年纪不过二十不足，我不该过于苛刻，可你也太不识辨别。两家哪里是门当户对，简直是青龙白虎。青龙、白虎各据一方可保太平，联合一起必生猜疑，定生祸端。叫你多学纵横之术，却独爱什么酸腐孔儒、诗词歌赋，不成气候！”
　　杜开平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父相的意思。这段时间自己只顾沉迷于儿女情长，竟忘了还有这一层。当今皇上猜疑心重，当年先帝突然病薨后，他就是成功争取到了朝中丞相杜鹤与边疆北帅慕容颛两股力量的支持，方才扭转颓败局势，一举击败其他皇叔、皇子，夺得皇位。登位后不久就开始暗中培植新势力为自己服务，又两次改革朝政，分化势力，削弱元老权势。完全夺去了历代丞相掌握的京师兵权，弱化丞相行政权力。创立禁卫军守卫皇宫，在京中与丞相、大司马相互制衡；又以谋反之名斩杀原东、南两名异姓大将军，杀了一批所谓的追随叛逆者，使自己的两个儿子取而代之。由此平衡了各方势力，巩固了皇帝自己的地位和权力。曾经在朝堂上，又多次非常明确地表明了不愿各大臣、将军、皇子间往来过于密切，这一着是为防止势力联结坐大，危及皇位稳固。由此不难理解，为何三、五、九皇子前往北原观看“格桑梅朵”比赛都要偷偷摸摸，顾虑重重，不敢以真实身份拜访北帅府，原是不想其他皇子熟知自己的策略，更不愿引发皇帝的猜忌。
　　“父相，杜家与慕容两家一向衷心耿耿。”杜开平语气微弱地说道。心中实在不甘，唯有苦苦挣扎。其实他自己心里都已明白，这句话此刻根本不必说了。
　　“那又如何？你心知肚明。”杜相没等儿子说完，就反问道。“联姻一事绝不可能，杜家绝不能冒抄家灭族的风险。”杜相略停了一会，又说到：“此事到此为止，绝不可外传。你们今后也不必相见了。”
　　杜开平心中悲苦，只得默默退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