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No.12 加班 ...
-
“这是从荷兰空运过来的新鲜玫瑰，Raissa的位置我也订好了，不过不知道……请问一下，女方姓什么？”
“陈。”沈宁式的答案。
“哦，不过不知道陈小姐的口味，没有点餐，然后我买了两张电影票，下午两点二十的，爱情片，如果你们不想看电影的话，我在一家很有情调的音乐咖啡厅，预定了个幽静的位子，据说恋人都喜欢去那里约会。如果你们相谈甚欢的话，晚餐我订在官府私房菜，五点以后就可以过去了，包间保留到六点。”说着，她翻出小本子查了一下。“剩下的活动不需要预定，我从热门地点中整理了几个。”
沈宁瞥了她一眼，继续默默地开车。
“第一，江边夜景，那里有茶座，走累了可以休息；第二……”程筱尽量简明扼要，可还是说得口干舌燥。“您现在可以先选一个大概方向，我把那条路线上的活动地点和内容的详细资料给您。”
然后，沈宁便看她从包里翻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装着一摞打印纸，右上角注明着数字标号。看来，她真的为此做了不少功课。
“我还在网上找了一些比较经典的表白，您可以加以改造，表出自己的风格，大概有一百多条，都整理在附录里面了，至于……”
“程筱。”他打断了她。
“嗯？”
“收起来，到时候再说吧。”
她点点头，又说：“那我以备忘录的形式发到您手机里，方便查阅，当着陈小姐的面翻这堆资料的话……可能有点失礼。”
“到时候问你就行了。”
“我？”她不确定地指着自己，有些懵了。
“你跟我一块儿去。”说着，他一打方向盘，程筱猝不及防，身子一歪，险些撞到他的胳膊。
“沈总，这个……不太好吧。”她赶紧坐直，挽出一个尴尬的笑来。“想必陈小姐也希望和您单独相处，而不希望看到一个电灯泡。”
“就这么决定了。”
见他一副独断专行的样子，未免下一个转弯被再甩出去，她只好认了。“去，去就去吧，不过，那个……我有个问题。”
“说。”
“您看啊，今天是周六，法定假日，算不算加班工资啊？”
“算。”
她微微抿着嘴，眨着大眼睛问：“怎么算啊？”
他忽而侧过脸来看着她，没什么表情，因为墨镜的缘故，她也看不到他的眼神，只听他说：“一小时一百，满意吗？”
“满意！”一万个满意。
又开了大概二十分钟，车速缓缓降了下来，程筱一眼便瞅到了街边树下的美女，而沈宁的车也正好停在她面前。程筱按下车窗，露出一个十分职业的微笑：“陈小姐吗？”
陈菲菲透过夸张的墨镜，看到了车里的沈宁。“是我。”
“请上车。”
Raissa是一家十分典型的法国餐厅，完美呈现出了法国人的浪漫情怀。
见两人坐下，程筱小声跟服务生说：“你好，请问有没有地方让我坐一会儿。”
“小姐不一块儿用餐吗？”
“那两位是我的上司，我只需要找个地方坐着等他们就好了。”
服务生极有礼貌，并没有露出任何轻视的意思，反是微笑着说：“那请您稍等一会儿，我带您去。”
“麻烦你了。”
这时，沈宁抬眸看了她一眼。“坐。”
等沈宁和陈菲菲点完餐后，服务生微微躬身，看向程筱，她连菜单都没看，十分干脆地说：“一杯白水谢谢。”
“几位稍等。”
旁边多了个存在感近乎透明的程筱，陈菲菲虽然不是很乐意，不过也没把她当一回事儿，直接视若空气地跟沈宁聊了起来。看样子，她对眼前这个男人还是相当满意的，至少从外形上来说，他已经具备了一眼就可以引起女人注意的魅力。
沈宁则显得有些沉默，不多久，陈菲菲也安静地用起餐来，因为再自说自话下去，就显得太傻了。看到沈宁的态度，她大概也明白，若非性格使然，那便是他对自己没兴趣了。
“沈先生，我待会儿还有事，就先走了。”
沈宁放下手中的叉子，微微颔首，没有半分要挽留的意思。“陈小姐慢走。”
陈菲菲走后，他侧眸淡淡看了一眼在旁边拼命喝白开水的程筱。“记完了？”
“记完了。”
他伸出左手，她立刻会意，将小本子递了过去。
之前陈菲菲一边说，程筱一边拿记，最后沈宁基本什么都没记住，而她的笔记本上记录着陈菲菲生日，喜欢的颜色、味道、食物、季节、动物、车型，经常光顾的品牌店，常用化妆品品牌，居然还细分到Chanel的香水和Dior的唇膏……有不少内容都不是对方直接说的，而是她通过两人的对话分析出来的。
他草草看了一遍，点评说：“很详细，不过用不上了。”
她饿着肚子写得手都酸了，此时有一种劳动成果被践踏了的感觉，却还是逞强说：“有备无患。”
从Raissa出来，程筱站在街边，准备目送沈宁离开，结果他只说了两个字：“上车。”
“沈总不用送了，我自己搭车回去就可以。”她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得低气压恐惧症，如果世界上有这种病症的话。
“八点以前，都是你的加班时间，上来吧。”
她不禁疑惑地问：“难道今天不止一个？”
“只有一个。”他看了眼后视镜，将车子掉了个头。“哪家电影院？”
“什么电影院？”完全跳跃的思维，她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你不是买了电影票？”这不是疑问，也不是设问，而是一个反问，比加了“难道”一词还要强烈的反问句。
“可是，陈小姐已经走了欸。”
“不是还有你吗？或者咖啡厅，我想找个地方睡会儿。”
“想睡觉的话，咖啡厅比较安静。”她报了那家很有情调的音乐咖啡厅的地址，“可是回家睡不是更好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倾向回家睡觉。”
“您钥匙丢了？还是家里在搞装修？”问完她才意识到后面一句是有多蠢。
“我爷爷在家。”
她越听越糊涂了，爷爷在家怎么了？难道两人吵架了？而且根据现有情报，他单身独居啊……
他难得解释了一下：“他前几天从台湾过来，并且安排了今天的相亲”
虽然程筱大概明白了沈宁的意思，但她抓住了一个不是重点的重点：“这么说您也是台湾人？普通话也说得太标准了点！好吧，那个，您几点才能回家，我可以提供一下之后的行程建议。”
“七点。”
“下午先去咖啡厅睡觉，唔，附近有个小型的露天运动中心，不过您应该不感兴趣，如果您睡上一整个下午的话，可以直接去官府私房菜吃晚饭，吃完大约六点，餐厅挨着河堤，可以去散散步，然后差不多七点就能回家了。”
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最后一个问题。”
“我睡觉时也算是你的加班时间。”
“没有问题了。”她粲然一笑，爽快地合上了小本子。
走进咖啡厅，冷气和漂亮的女服务生一起迎了上来：“先生小姐，中午好。”
“我有预约。”程筱偷偷在心里打了个哆嗦，这家冷气开得太低了点吧？
“请问贵姓。”
“程，冯程程的那个程。”
在电脑上查到记录后，女服务生带着优雅的笑容，微微点头说：“两位请跟我来。”
两人跟着她走到一处半封闭式的小隔间前，这家咖啡厅的过道与卡座之间用木制的小桥连接，桥下是淙淙流水，还有红白色小鲤鱼在水中嬉戏。栅栏小门前立着一根矮矮的路牌，上面篆着“烟雨”二字。
“请问两位需要点什么？”
程筱随手翻看了一下菜单，果然，上面的价格半点儿都没辜负如此优美的环境，不过她真的有点饿了。“给我一份奶油蛋糕，一杯冰水。”一共九十六，不过这已是上面最便宜的组合了。
“蓝山咖啡。”
“不要咖啡。”程筱突然出声，“不然要一杯重阳菊花茶吧？”
沈宁没说话，只默默地把视线落在了她身上，她解释说：“喝了咖啡不好睡觉，而且刚才吃的菜挺油腻的，喝点菊花茶清肠去油，放心，这个很甜的。”
他喜欢甜食，记录在案。
女服务生安静地等待着两人的决定，最后沈宁冲她点了点头。
蛋糕端上来后，程筱刮掉了上面的奶油，叉了一块喂进嘴里，而沈宁喝了一口茶后，眉头微微一蹙，似乎不太满意。“你不吃奶油？”
“不太喜欢。”
“那你点奶油蛋糕？”
“看图片这个比较实惠，蛋糕也比较大。”其实也就巴掌大一块，但至少它是长方形的，而其他蛋糕都切成了袖珍的三角形。
沈宁没说什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安抚好自己的胃以后，程筱觉得有点冷，看着对面似乎已经睡着的沈宁，她按了一下桌上的服务按钮。很快，一个女服务员轻轻推开了门，她急忙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并压低声音说：“能不能把冷气关小点？”
“对不起小姐，这是中央空调，不能单独调节。”
“那有没有毯子之类的。”说话间，她指了指沙发上的沈宁。
女服务员点点头说：“稍等。”
两分钟后，她送来了一条深蓝色的细绒毯，程筱接过来，盖在了沈宁身上，又坐回自己的位子，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
沈宁微微睁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