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祸从天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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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就一破网友，文艺骚年加玩世愤青一枚，您有必要笑得那么卑微吗？”石琉微现鄙视。
“矮油！大锅，银家好歹也系一银才辣！拍起大板砖来犹如行云流水，洋洋洒洒，掷地有声，数百行里都不带一个脏字错字生僻字，却能把那群唇彩粉淡（蠢才混蛋）骂到不好意思露头，再没出水面打招呼，只能默默潜泳围观暗爽。石大，仄也系能籁。油菜发的银，偶都炒稀饭！（网络犯嗲语：这也是能耐，有才华的人，我都超喜欢！）”
“少来，会说人话不？！恶心。”石琉知道她又开始卖娇装萌，简直哭笑不得。
“他有才，我喜欢！”眉芯肃然回答，“不过您放心，他不是我‘莓心莓肺西门驴’的菜啦。您大可宽容海涵，不必羡慕嫉妒，更不必变身‘西门小恨恨’嘛。对了，据说他在这部戏里，还友情客串了一个小角色呢。”
“妹子，大约是男八号的裸替吧？”石琉讥讽道。
“大叔，不损人你会屎啊？！”眉子立目叉腰，作无礼悍妇状，“人家演一个蒙面侠客！”
“这究竟是怎样一个自强不息的世界啊？女人变成男人婆，男人变成伪娘炮，伪娘变成大侠，你要古代的豪侠枭雄们情何以堪呐？”石琉无奈苦笑。
“哪泥！那就变作女人好喽。嘻嘻！”眉芯嬉笑道，“子曰诗云：物质需要循环不灭嘛。”
“眉芯同学，阿油真滴-OK？您确定自己没生病？”石琉用手指背探探眉芯前额。
“蜡又肿么啦？难道就只许我对您石大人卑微地笑呀？您老人家真当自己是万能的甲方啦？就算偶是乙方，也有崇拜英雄的权利吧？”
“果然，末世已经无法阻止小团粉们犯贱了，搞得随时随地都跟追星族似的，还真把那厮，那烧饼当精神领袖了是吧？我去！不就是欠扁吗？谁还不会呀？垒先把垒地瑟头给偶捋直鸟，再缩发（你先把你的舌头给我捋直了，再说话）。”石琉忍无可忍，极力压低嗓音，怒道。
“茄！您以为您司饿石麻仍（您是我什么人）？把拔（爸爸）还系黄桑（皇上）？黄桑万岁，臣妾这厢有礼了。”眉芯特甄嬛地道了个后宫范儿的万福大礼。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我是真的无语了，当众搞得跟清穿宫斗剧似的，害臊不？我可丢不起这人。妹子，您能再贱一点吗？否则我立马走人。”石琉的耐心，滑向崩溃边缘。
“能！当然能。”眉芯瞬间恢复正常语态，无比坚定地回答，“您石大今儿要是答应娶了我，我立马把自己关家里，做一个不领薪水，任劳任怨，倒贴工资、嫁妆和色相的全职奴婢。”
“说得好！”边上有人跟着起哄，“我说这位大哥，我看您就从了吧，这宣言多让人感动呀！换我，立马跪了。将计就计顺势求婚，迎娶进门再掐架不迟。哈哈！”
“欧卖尬（OMG：哦，我的上帝呀）！在为了您，将会失去自由或生命之间，我只能选择死。逼婚是吧？老子平生最烦的就是被胁迫。”石琉怒气上顶，一脸宁死不屈断然不从的表情。
“很好，去死吧你！永别了您呢。”眉芯忿然起身，挎着小“驴包”，甩下石琉扬长而去。那LV包包拉链上，拴着一只雪白的鹅毛饰品，跟着它主子高跟鞋的节奏傲慢地上下颤抖，似在帮衬主人，做得瑟、懊恼和不服不忿状。
石琉骤然间恍惚，开始怀疑：当初，是不是就因为这根雪白羽毛的撩拨，才对这姑娘动了心？所以，后来的一切都是自找的。
音乐停止，灯光渐暗掌声四起，大片首映礼正式开始了，导演、制片和男一女二纷纷亮相。石琉却臊眉耷眼地独自离开了影院。这是他俩最后一次恶吵，以不欢而散各奔东西为收场，让那超低价的电影票变为眉芯童鞋团购史上，最亏本的一次交易。
从观影大厅出来，在影院门外再一次遇到了那个八字眉的游商小贩，还在兜售他的七美图。
两个星期之后，石琉就被一纸脑瘤诊断书无情地判了“死缓”。
他始终不确定：世间是不是真的存在报应这回事儿？究竟是不是自己罪孽深重、积业太多？
现年三十郎当岁儿的熬粥海归，某跨国酒业集团里最年轻的CXO，年薪轻松数十万的小银领，猎头公司存档在册的稀缺储备人才，有房子有车子有银子有社会地位的所谓成功人士滴说，人生一世，只差娘子和孩子就圆满了。当然一定会有人非常羡慕嫉妒恨地称他是变态工作狂，这些往往都是经常被迫一同加班加点的下属们。道理很简单，因为他们多数都有了妻儿家庭，就是娘子和孩子都不缺，但缺少房子、车子和银子的打工蚁族们。
因嗅觉和味觉的异常灵敏，使他对于各种酒的鉴赏有着惊人的悟性，再加一张巧舌如簧的嘴，这些让历任老板对他爱恨交加。只可惜他每每搞不定女人，果然是：人不可能样样都在行。
虽然身边美女才女熟女剩女如云似织，却因着自己始终看不清楚：她们是奔着什么而来的？所以，他就这么一直犹豫不决地踟蹰磨叽着，于百战百剩中蹉跎至今而迷途不知往何处返。最后，总算遇到了眉芯，他似乎对没心没肺型的免疫力差些，才算落了听（四声，麻将术语）。
其实，早在初中的时候，石琉就暗恋过自己的同桌。当时觉得她清秀纯美，是最理想的梦情。而同桌的少女梦想却是移居澳洲，因为当时她最喜欢看的一部小说叫《荆棘鸟》。多年以后，当石琉成功地变身熬粥海龟假洋人时，同桌的她已经嫁给纯种的真洋人，成功移民新西兰了。
不过石琉还是非常感激她给与自己的原始动力，足以支持一个懒惰无用少年留学海外十余载。现在偶尔回想一下，其实同桌的她也算不上什么美女，小鼻子小眼儿的，甚至都算不上漂亮。
但是，很多事情就是那么奇妙：并非我们有多美好，只因那时正在年少！
情场失意的石琉，职场也并未得意。
投资股市之初的确猛赚一笔，结果越陷越深，以至于“一朝牛尽熊颜老，毛利本金两不知”；
新换的Y籍女副总大约前世与男人势不两立不共戴天来着，手下无论怎么勤奋努力没日没夜，永远都会看到一挂长不熟的木瓜脸。不过，绿木瓜也有长胖成熟的日子，就是面对总裁时，那低眉顺眼菊花开，惊鸿一瞥贱影来的媚态，简直令心脏脆弱的下属们不堪回首。
石琉童鞋忍住剧烈的呕吐欲望，默默向月球庄严发誓：宁缺毋滥，绝不轻易放弃自由之身。等熬到光荣退休之后，先要狂睡一年，然后不带任何公务与杂念地背包独立周游整个世界，再有机会的话，就去完成儿时的登月梦想，看看月亮那嘎达到底有木有嫦娥解结、吴刚蜀黍，还有爱干活儿的可耐小白兔？
果然，梦想越特殊，现实越残酷。梦想往往会折在现实面前给你点儿颜色看，叫你不服都难。石琉被近半年来频发的偏执性头疼折磨得苦不堪言，终在眉芯童鞋的押送下到医院就诊检查，然后就看到了那张足以惊天地泣鬼神的“脑癌”诊断书。
这回该傻眼儿了吧？现在终于有时间安静下来“思考人生”了吧？
现在石琉突然想起公司入职考试的题目来，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些出题人太油菜花了，太有预见性了，简直是先知先觉般的提问：
你自己努力忘情地工作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A.地位 B.财富 C.成就感 D.其它
——石琉当时选择的是C
人活一世草生一秋，自己实际上最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A.亲情 B.友情 C.爱情 D.其它
——石琉选择D：人情
如果注定明天就要仙去，今夜自己的最后一个心愿会是什么呢？
A.吃饱（宁做饱鬼，不做饿神）
B.喝醉（今朝有酒今朝醉，洒家自称醉中仙）
C.狂欢（及时行乐，时不我待）
D.追悔（莫及）
E.告诫（循循善诱地提醒后人：你所虚度浪掷的今天，恰恰是昨天逝去的人所奢望的明天，也正是后天老去的你所无法回去的前天）
F.其它（请简短阐述，最好不超出250字，包括标点与英文。）
——石琉选择B
神一般的题目呀！现在回头想来，也许真是命。
临了，石琉想得最多却没有结果的，还是那三个千万年来十分简单又无比深奥的人生悬疑：
我是谁？
我从哪儿来？
我将往哪儿去？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祸从天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