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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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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透着些许的亮光,窗外鸡鸣声啼叫不绝,红色的囍字贴在纸窗上格外的显眼,府内已是充斥着各种忙忙碌碌的脚步声了。
重凝被那片吵闹打断了梦境,睁着惺忪的眼睛躺在床上想着这个梦境,这个梦境讲述了一个月前她刚到京城投奔哥哥重渝,路上发生的种种,那个一身僧袍永远护她在身后的勿忘,他的确做到了,他封印了那片凶险之地。而今,这个僧人在过几个时辰,就是她的丈夫,还俗后恢复了皇家的身份京城第一敏王之子——陈年雪,婚礼细节也显得格外隆重。
重凝的哥哥乃是京城武状元重渝,经常协助大理寺破灭一些疑难杂症的案子,本人在京城中也颇受百姓爱戴。
重凝的故乡是在一片崇山峻岭包围的小山城内,从小日子就过的凄苦,爹娘好几次想把她卖掉,但重渝却说无论如此一家人是不能分割的,重渝是家里的希望,从小吃的穿的都比她好,重凝打小就是个乖得让人心疼的孩子。
虽然有几次偷偷地看见父母杀了鸡炖汤给重渝喝,却不给自己吃,但她看见了就是看见了,不吵不闹,不哭不说,在她心里重渝的确是家里的希望,从小文武双全的孩子,加以时间磨练,必定能成为栋梁之才。
重渝的师傅是一位天外高人,来无影去无踪,每隔一段时间会来家里一次,检查重渝的功课,给家里带点吃的,父母对着位恩人更是感恩戴德,就算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凡是恩人来了必定会拿出家里最好的来招待
只记得那位恩人姓扇,一身铠甲打扮,头戴斗笠,见不得真容。
重凝回想着这些片段,琳琳碎碎的,确实真正的童年,起身推开窗户,昨夜下了雨,外头空气也是清爽很多,花草树木修建整齐,家里上上下下因为这桩婚事也喜气了很多
侍女来敲门,为她梳妆打扮,她确实心不在焉的,她一直认为自己该嫁的人不是陈年雪,那到底是谁呢?她也一直在想。
结婚前好几次跟重渝说起这事,重渝只是淡淡的说皇命难为之类的推辞话,并不正面给她答复,也不给她一个引导开通的说法,她总觉得重渝变得怪怪的,不像以前一般。
重渝的状元府是京城中最好找的一处,但她那天来的时候,却晕晕乎乎的找了半天愣是没找到,接近半夜,才在街道的一处看见重府内灯火全无,门口挂着如血色一般的红灯笼,她清楚记得,白天路过这里的时候什么都没有,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刚见到重渝的时候,的确没有半分惊喜,重渝的容貌变得她几乎认不出来,重渝在七年前考的武状元离开家乡,可不过短短七年,曾经充满着阳刚之气的脸庞,如今却透着阴柔之气,那双桃花眼总是若有若无的透着对重凝别样的情绪。
她好奇的问重渝怎么变成这幅摸样,重渝的回答倒也是合理的:“离开你的时候,不过十五岁,现如今过去七年,都说女大都要十八变,又何况是我这等的男儿呢。”
那侍女见着重凝一副出神的摸样,总觉得今天小姐不在状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婚了太高兴了,所以一直在神游边缘。
“彩儿,你一直服侍我哥哥的对吗?”
那名唤彩儿的婢女默认的点头,重凝又接着问道:“我哥哥最近可有些什么变化。”
彩儿思索了片刻:“除了两年前,重大人一次执行公务是被人抬回来的,浑身是血,请了好多大夫都说要安排丧事了,府中却来了一名神医,自称是重大人的师傅姓扇,他妙手回春,治好了重大人就离开了,那之后重大人就变得奇奇怪怪的,也说不出来的哪里怪。”
“师傅?”重凝想着扇师傅是哥哥的恩师,从小就教育辅导哥哥,哥哥能够十五岁考的状元郎,的却不易,对于这样的恩人,若说要害哥哥早就在哥哥不懂事的时候害了,何必等到现在,看来自己的确是多虑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听着门外说话的声音很熟悉,彩儿去开门却看见一个铠甲打扮的男子,带着斗笠,身旁跟着重渝,重渝还在跟那人说:“妹妹就在这里梳妆,夫家是京城的皇室……。”
还未说完话,就瞧见门开了,重渝问着彩儿:“小姐梳妆可好了,师傅来了,要看看凝儿。”
彩儿回答好了,重凝听说是扇师傅来了,高兴地迎了上去,给他拿了张椅子坐,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抵到他手里,他虽然带着斗笠看不清容貌,但声音透着一股子的开心:“渝儿,你这妹妹是越长大越懂事了,都知道孝敬师傅了。”
重渝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师傅还是别夸赞这丫头了,皮死了,真担心啊嫁了过去受委屈,你说吧,总不能我宠她一辈子,终究是要嫁人的,怪舍不得。”
扇师傅也是长吁短叹,接过茶水喝了一口:“一个人在京城多年,怪冷清的,好不容易妹妹来了陪伴着也是幸福,却要送她出嫁,我知你为难,这也是命啊。”说着话,把茶杯放在桌子上,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锦盒,赫然是一枚玉佩躺在红色的绸缎上:“师傅没什么好东西,就收着吧。”
重凝见着礼物贵重,推辞着不收,重渝接过去塞给她:“师傅是自家人,如今父母双亡,师傅也等于半个再生父母,既然父母给的,没理由还推辞着。”
扇师傅温和的说着对呀对呀,看着时间不早,就要起身告辞,重凝还挽留师傅在府中陪着哥哥宴请客人,还能叙叙旧多喝几杯,明日再走,扇师傅却说有事要离开此地,现在已经耽搁了很久了,重凝见扇师傅一意已决,只能送他除了庭院,坚持着要他出门口,扇师傅婉拒了:“快吉时了,回房吧,别让迎亲的新郎官等急了,就重渝送我吧,他还要去门口迎亲,正好顺路。”
重渝说着话送扇师傅出了门,二人朝着外头走出去,方才回身看着重凝已经步入闺房,等候丈夫前来迎娶,二人方才松了一口气,扇师傅看着重渝眼中的伤痛:“主人,切勿伤神了,都是命,夫人这一世为人,注定要嫁给别人,嫁给谁你都不放心,还不如嫁给那僧人,前世他就为夫人要死要活,这一世更是对夫人恩爱有加,夫人此生是会幸福的。”
重渝无奈的苦笑:“我都明白,扇奴,快些离开吧,陈年雪快来了,让他发现了端倪,会出事的。”
“扇奴明白,扇奴告退。”扇师傅消失在这个庭院里,就跟从来没有来过似的。
大喜的日子,酷爱穿黑袍的重渝,也穿了件大红的外套,笑着站在门口接受着众人对重家的祝福,他五官精致,一双桃花眼微微泛着暗伤的神情,皮肤白嫩,身材纤细,纤弱的身躯看不出是个练武的人才,但却使得一手好刀法。
远远地锣鼓喧天,他抬起眸子朝着迎亲队伍看去,陈年雪今日是一脸的高兴,下了马鞍上前恭敬地称呼:“长兄如父,请重渝训话。”
“婚前婚后,对待如初,不得舍弃,不得放弃,夫妻是磨合的过日子,吵着闹着也是一辈子,安安静静也是一辈子,凝儿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希望你如父如兄一般,爱护她疼爱她照顾她,我代天上的父母谢谢你!”
陈年雪点头答应,重凝乖巧的在房内坐着,耐心的等待丈夫的迎娶,陈年雪进屋看见那掩盖着喜帕的重凝,笑着上前挽住她的手,她一愣想抽开手,陈年雪感觉到了她的不安,低声的问道:“怎么了,凝儿?”
“半年中,我的梦境中经常会出现一个男子,他虽遮着面纱但我想他一定长相极其好看,梦中有人称呼他魔尊离心,对待爱妻冷梅香可谓是爱护有加,可那般与我生命无关的人,怎会出现在我梦中,陈年雪,他到底是我的谁,与我有何关系,只要你说,我便相信。”
陈年雪一惊,随即笑着回答:“前世是你的兄长!”
重凝抬起头掀开喜帕,眼眸中露出狐疑的神情:“真的是这般?”
年雪微笑着点头称是!
若问情,三生注定,若问心,三生约定,若问安,无你怎有我。
当陈年雪牵着重凝的手朝着花轿走去,重渝上前抓了抓重凝的手,盖着喜帕见不得真容的重凝,也能感觉到重渝对她离开的伤感,在府中不过呆了一月,重渝的宠溺是无时无刻体现的,一心一意将她这个宝贝妹妹呵护的掌心间。
重渝痛苦的闭了闭眼睛,在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微微有些湿润了,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簪,给重凝戴在发间:“凝儿,今天真是好漂亮。”
重凝摸了摸发间的簪子,那还有残闻的手感,突然间眼睛一酸,想着今日风风光光的出嫁,却留的重渝一人孤身居住在府里,那以后谁来照顾他,谁还能在他忙碌的工作空隙时间给他倒上一杯温暖的茶水:“哥哥,你也找个人陪陪自己吧,凝儿走了以后,要好好地照顾自己。”
重渝说着知道了,握着她的手都有些颤抖了,交到陈年雪的手上,陈年雪突然之间,感觉到他身体里暗藏着不属于着人世间的气息,但也是微微的很弱的,陈年雪又再次仔细的打量他的神情,确又是半点也感觉不到,重渝接下来说的话无非就是叫二人要相互扶持,要好好过日子。
媒婆见着时辰也不早了,催促了几句不要耽搁了吉时。
花轿前,陈年雪伸手握住新娘的手,搀扶她上轿,
那时候,看着陈年雪的摸样,脑海间,突然闪现一片极其阴暗的地方,离心一身喜服着身,他笑着牵起他面前新娘子的手,重凝知道自己又进入了那断断续续分不清梦境还是现中。
离心的笑得很是开心,而面前的新娘却低着头,旁边一群人起哄说着:“新郎官,背着新娘子进门啊!”
一片哄笑声中,离心毫不犹豫的背起新娘走进了皇宫……
重凝那时候在想,或许那个新娘子就是离心最爱的梅香吧!
重凝还在出神中,陈年雪已经搀扶她上了花轿,花轿远去,重渝面对着远去的花轿,淡淡的说道:“凝儿,好好幸福吧,我的幸福已经随着你远去的花轿消失了。”重渝收起伤痛的目光,招待着宾客在自家院落里简单的摆了几桌,热闹热闹,可谁又看见,背后的他,眸子里的伤痛越来越深了,深的就像永远猜不透似的。